一位F1车手在巅峰期每天凌晨4点自然醒,不是因为兴奋,是因为身体在闹饥荒。他把体重秤上的数字下降当成成就感,把社交媒体评论当成自我认知的镜子。这个人不是围场边缘的小角色,是梅赛德斯车队的正式车手、刘易斯·汉密尔顿的队友——瓦尔特利·博塔斯。
他在Players' Tribune发表的长文,第一次完整披露了2018年那段几乎逼他退役的经历。不是引擎故障,不是撞车事故,是僚机这个角色本身,差点把一个人活活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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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想说不」
2018赛季的博塔斯开局自信爆棚。「我开始那个赛季时,认为自己是全网格最好的车手,认为我会赢得总冠军。」他在文中写道。
现实是另一回事。那一年他没有拿到一场分站冠军。不是没机会,是被要求让掉。多次。
「Do you know how badly I wanted to just say no?」博塔斯回忆,「但我必须做个好队友。我让他过去了,当然他那个赛季表现不可思议。他是冠军。我是'the wingman.'」
在F1的语境里,wingman是战术术语,指为头车保驾护航、必要时牺牲自己成绩的二号车手。博塔斯用它描述自己,像是在标注一个他不完全认同的身份标签。
梅赛德斯那五年的安排很清晰:汉密尔顿争总冠军,博塔斯扫清障碍。2018年 specifically 是对抗法拉利和维特尔的争冠关键年,车队需要积分最大化。博塔斯的任务完成得无可挑剔——全年拿下7个杆位,但多次在正赛中执行车队指令,把位置让给汉密尔顿。
「To this day, I have complicated feelings about it.」他写道,「人们问我时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刘易斯是不可思议的车手,也是朋友。我和梅赛德斯、托托或任何人都没有过节。但整个情况差点让我离开这项运动。」
这里有个微妙的张力。博塔斯在反复澄清:不是汉密尔顿的错,不是车队的错,不是任何人的错。但伤害确实发生了。这种"没有坏人却有受害者"的叙事,比简单的职场霸凌故事更难消化。
进食障碍:被忽视的围场暗面
博塔斯披露的另一个事实更隐蔽:他在F1生涯早期经历过长达两年的进食障碍。这是他第一次公开谈论这件事。
描述很具体。「每天早上醒来称体重,看到数字下降会感到深深的满足。」他说,「两个月后螺旋下坠,我的神经崩溃了。凌晨4点自然醒,没有闹钟。我像个吸毒的,'我从没感觉这么好过!'哈。完全是妄想。实际原因是我身体处于饥饿模式。」
F1车手控制体重是公开的秘密。赛车有最低重量限制,车手越轻,配重空间越大,战术灵活性越强。极端案例不少:尼科·罗斯伯格退役后透露自己长期严格节食;简森·巴顿承认用过脱水手段减重。
但博塔斯的描述指向另一个方向:这不是职业要求的理性管理,是失控的自我惩罚。「我不再从任何事情中找到乐趣。回家之后,我对一切都充满愤怒和消极。」
他提到2014年的经历给了他工具——暗示这不是第一次心理危机。但那次他挺过来了,因为有支持系统。2018年的不同在于,压力源更持续、更公开、更难以言说。
社交媒体是放大器。「我看了太多评论,开始变得非常自我厌恶。」这种反馈循环很熟悉:表现被简化为数据,数据被转化为评价,评价被内化为身份。僚机没有独立叙事权,他的价值依附于头车的成功。
为什么是现在?
博塔斯选择在2025年春天发表这篇文章,时机值得注意。他早已离开梅赛德斯,在索伯/奥迪体系经历了更艰难的时期,今年甚至没有正式车手席位。
从竞技角度,这是最不需要"翻旧账"的时刻。但或许正因如此,他才觉得安全。没有车队利益需要维护,没有冠军争夺需要配合,终于可以诚实。
文中有个细节:他提到前女友问他,在车里的时候会不会担心。问题没写完,原文截断在这里。但方向很明确——亲密关系中的观察者,先于他本人意识到了异常。
这种"外部视角先于自我认知"的模式,在高压职业中很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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