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7年,康熙历时一年两个月,终于取得大胜。
回来当天,举国欢腾,宫内却是血雨腥风。
康熙举起屠刀,大开杀戒,先后处死太子的三名侍卫和东宫近臣,亲封老大、老三郡王爵位,老四到老八封贝勒。
这是对太子胤礽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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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康熙的嫡次子,孝城仁皇后所生。这位皇后比康熙大几岁,是辅政大臣索尼的孙女。一路陪着康熙历经血雨腥风,拉拢索家势力,铲除鳌拜,亲政掌权。
可惜,她没有享福的命,生胤时,进了鬼门关,难产而亡。
襁褓里的孩子没了母亲,康熙心怜,破例把胤礽带在身边,同吃同睡。
等到胤礽满周岁,又打破满洲传统的推举继承制,一言独断,立胤礽为太子,成为鞑清入关后,第一位公开册立的储君。
闲暇之余,康熙亲自教他读书习武,还聘请大儒张英、李光地担任太子的老师。
成年的胤礽文武双全,不负康熙所望。身边有名臣辅佐,朝中有皇帝撑腰,实力雄厚。
他的那些兄弟们,此时还只是个皇子,没爵位,没权力,对上胤礽,就是三岁小孩面对巨人,没有任何胜算。
康熙两次亲征,都是他监国。只要胤礽不走歪,他的储位无人能撼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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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至高的权力太诱人了,哪怕是一人之下的储君,也忍不住想要提前品尝这生涩的果子。
趁着康熙亲征,胤礽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他手握军政大权,私通嫔妃、宫女,拉拢朝臣,形成“太子党”,全是死忠,隐隐和皇权分庭抗礼。
偏偏还不懂得隐藏,使用皇帝仪仗、朝服。他不是皇帝,胜似皇帝。
这无疑会触动康熙的逆鳞,他年幼是护,靠祖母扶持上位,在血雨腥风中坐稳江山,哪能容许一个毛头小子僭越?
康熙在前线收到密报,第一反应是不信,杀了送信的人。
正好此时康熙在军帐生病卧床,他传旨回京,招胤礽前来问安。
胤礽站在床前,态度谦恭,眼中却没有丝毫悲戚之色,反而还暗含着一丝隐藏极深的欣喜。
康熙看在眼里,当即脸色一沉,言辞如刀,“欲分朕威柄,以恣其行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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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顿时慌了,软趴在地,磕头如捣蒜,汗泪齐流。
到底还是自己养大的孩子,不是其余人能比的,康熙重拿轻放,叹了口气,呵斥其离开。
他终究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教育是失败的。
1697年,康熙凯旋归来。刚入宫门,就再次接到密报:太子身边侍卫横行霸道,欺压宫人,暗中联络朝臣为太子党羽,言行多有不法,僭越皇权。
这次送密报的人是聪明的,绝口不提太子过错,懂得维护康熙的脸面。
可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儿。他们不说,不代表别人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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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一声不吭,脸色黑的能染布,群臣跟在身后不敢吱声儿。走进正殿,他大马金刀而坐。招太子与诸位皇子觐见。
等到众人到齐,康熙起身,背着手,晃晃荡荡的走下台阶,来到胤礽身旁,突然转身,一把抽出御前侍卫的佩刀,朝着胤礽身后的侍卫就劈了过去,鲜血瞬间染红空气。
一时间,群臣惊慌失措,纷纷跪地,头死死地杵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只有胤礽呆立原地,脸色煞白。康熙全然不看他,提着刀,继续走向朝臣,像是阎王点卯。
念一个,杀一个,那些臣子来不及抬头,已经尸首分离,猩红的血腥气弥漫整个宫殿。
做完这一切,康熙像个没事人一样扔下刀,拿过宦官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转身坐回龙椅,开始论功行赏,大封群臣。就好像,刚才那修罗一样的屠夫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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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头戏,是册封诸位皇子。
皇长子胤禔、皇三子胤祉,封郡王;
皇四子到皇八子,封贝勒;
所有皇子设属官,划分食邑范围。
太子胤礽监国不力,保留储位,不赏不罚。
群臣面面相觑,默不吭声。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康熙这是在玩制衡。
昔日,太子一家独大,威胁皇权;如今,所有皇子都有爵有权,九子并立,权力趋于平衡,皇帝独坐中央,稳如泰山。
胤礽瞬间瘫倒在地,之前,杀他的护卫、心腹臣子,断他羽翼,他虽有惊慌,至少还能稳住基本盘。只要其余皇子没权,他依然独占鳌头。
可如今,康熙把他的底裤都扒了,地位一落千丈。他没了助力,其他皇子们有了实权。
一踩一捧,这根本没有所谓的平衡,而是真正的九龙夺嫡、相互倾轧的开始,真正的厮杀龌龊才刚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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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他们的父皇,他们兄弟之间相处的时间更长,谁心里的那点儿小九九都是门儿清,又有哪个不贪恋皇位?
不管哪个兄弟上位,都容不下他这个前太子。
胤礽也不可能坐着等死。好在,他还有最大的一个仪仗——索家,真正的四世三公豪族。
索尼虽死,索额图还在,正儿八经的军机处大臣,索中堂,位极人臣,人脉遍布军政,还是他的外叔公,实打实的亲戚,只能帮他。
几年之后,太子党的势力再度膨胀。可惜已经晚了。有了前车之鉴,有了对手监视,康熙也盯着他,胤礽还来不及运作,康熙又把他一巴掌拍回原形。
为了防止死灰复燃,1703年,康熙处死了索额图。胤礽再没希望,从此醉生梦死,浑浑噩噩。
九子夺嫡越演越烈,群臣受到指使死谏,废太子。康熙也不能一意孤行,于1708年春,废黜了胤礽的太子之位。
或许是不愿受臣子逼迫,又或许是白月光的力量太强,念及故去的孝城仁皇后。没过多久,康熙又复立胤礽为太子。
但是,没用了!
此时的朝中泾渭分明,九子夺嫡已经暗暗斗出结果,以皇四子胤禛和皇八子胤禩并尊,没有了胤礽的位置。
康熙也已经行将就木,掌控力有限,架不住二人的联合反扑。群臣再次逼宫进谏。到了1712年,这个势头越演越烈,隐隐有宫变之势。
康熙扛不住了,再次废黜太子之位,按照群臣的请求,把胤礽囚禁在咸安宫。
从头到尾,胤礽都没有反抗,就像是个局外人,骂你地看他们演戏。他们怎么摆弄,他就怎么做,一点儿也不反抗。
在咸安宫的阁楼里,他整日不说话,醒了睡,睡了吃,周而复始。山珍海味的滋养下,竟然变得又肥又胖。
这或许,是他唯一能享受到的皇子福利了。不怪天,不怪地,只怪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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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安安分分,当好自己的太子,当好孝顺的儿子,他还是那个一枝独秀的皇太子,皇位跑不掉。可他经不住权力的诱惑,太急了,一步一步地,毁了这一切。
明明处在天地同力的顺风局面下,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克制欲望。
可他忘了,选择放纵欲望,要付出的代价,就是他的命。
康熙一死,新帝登基,就是他的末日。不管是新帝,还是那些从龙之臣,都容不下他。
雍正二年,胤礽很快就郁郁而终,享年46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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