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6日,“未来文学视域下的城市诗歌创作与传播”研讨会在鹏城文学院创作基地荔湖书苑举行,此次研讨会是“深圳第三届梧桐山诗歌会・春天送你一首诗”的重点活动之一。研讨会聚集来自全国的文学名家、诗人、评论家、学者30余人,就未来文学、城市诗歌、创作与传播等文学生产中的关键词展开热烈探讨,亦从诗歌写作的角度对2026“深圳全民阅读周”作出呼应。
深圳文学有着丰富的形态,诗歌是其中尤其活跃的部分。此次关于城市诗歌的探讨,内容兼具学术性与普及性,吸引众多文学爱好者到场参与,让高雅文学贴近大众,实现了学术引领与文化惠民的融合。研讨会从多个角度延伸,为未来文学与城市诗歌写作提供了丰富的案例与理论话语。
此次活动由深圳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中共深圳市罗湖区委宣传部、深圳市罗湖区文学艺术界联合会、深圳市罗湖区商务局、《诗刊》社、鹏城文学院主办,中国诗歌网、深圳市罗湖区作家协会协办。
为未来文学开拓出一种诗歌写作向度
藏于闹市之中的鹏城文学院创作基地荔湖书苑,是一片人文秘境,清幽静谧、文气氤氲,湖光山色与书香墨韵相融共生,是文人雅集、思想碰撞的绝佳之地。鹏城文学院由中共深圳市委宣传部和深圳市文联共同指导,深圳出版集团主办,鹏城文学院立足优质人文空间,聚焦新大众文艺与城市书写,紧扣科技赋能、青年导向、国际视野三大特色,深耕时代题材创作,兼顾精品产出与产业升级,持续为深圳文学建设注入持久活力。“未来文学视域下的城市诗歌创作与传播”研讨会选择在此举行,是鹏城文学院对于深圳文学的深度介入与当下表达。本届诗歌会的成功举办是鹏城文学院迈向“出作品、出人才、建平台、创生态”目标的关键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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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市罗湖区文联主席杨冰在致辞中欢迎各位以诗为名共赴深圳之约,“昨天在鹏城之巅梧桐山举办山顶直播会,让诗歌被更多人看见,今天我们来到鹏城心脏——荔枝公园,来到鹏城文学院创作基地,从顶峰到湖心处,会发现深圳不只有钢筋水泥和高速度,更有人文关怀与诗意。深圳是科技之都,是先锋,我们一直打造的是先锋示范城区,希望在诗歌创作以及传播方面,我们也有一些创新的表达、创新的传播。希望大家围绕城市诗歌创作、新大众文艺、培育青年人才等方向贡献智慧,围绕城市来书写新时代的诗歌,探索在城市快节奏发展的进程中,怎样以诗歌的表达来创作更多的能够传颂的经典,让罗湖文艺行稳致远。”
深圳出版社副总编辑张绪华表示,“荔湖书苑是鹏城文学院主要的创作基地,在2025年11月2日揭牌,大家刚走进来可以感受到公园中浓烈的生活氛围,它也是城市中连接自然、放松心情的地方,外面大石头上的院名是人民艺术家王蒙老师题写的,目前的名誉院长是陈平原教授。鹏城文学院将以新大众文艺和城市书写为落脚点,目标是出作品、出人才、建平台、创生态,相信深圳的作家,深圳未来好的作品一定是藏在某个我们看不到的地方,是一个隐身的状态。我们希望能够把深圳城市文学的土壤培育得更加丰沃,出更多好作品、好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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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市作协副主席、罗湖区作协主席谈到,“深圳梧桐山诗歌会今年已是第三届,前两届都是以‘自然城市’为主题,今年我们与鹏城文学院及诗刊社合作,以‘春天送你一首诗’为主题,其实一定程度上延续了‘自然城市’的理念。今天我们探讨的主题‘未来文学视域下的城市诗歌创作与传播’,在我看来与‘自然城市’仍然有着内在的、密切的关联。‘自然城市’是未来城市一个重要的发展方向,深圳作为一线城市、改革开放的前沿、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先行示范区,是将自然保护与城市发展结合得最好的城市。在最初的城市规划中,梧桐山便设置了生态红线,罗湖提出‘一半山水一半城’的家园建设模式,1500多个公园遍布深圳城区,深圳也是国内唯一可以在市中心看到红树林的城市,近年来深圳又提出了山海连城的发展策略……可以说,在深圳,自然与城市不是矛盾的对立体,而是有机相融的城市生活形态,这也为我们的诗歌创作提供了丰富的素材与独特的路径。自然也是深圳城市诗歌创作的应有之义,我们的诗歌文本的一大功能,便是要让自然深刻进这个城市的文化基因。在‘自然城市’中诗写自然,或诗写城市,它可以是一个硬币的两面,也可以是山与海的无限连接,最终汇集成未来城市诗歌的无限可能,其最终的指向,依然是作为一个写作者的诗性想象、诗意栖居与诗情生活。我们希望这不只是一次诗会,而是带有理论自觉的诗学建构,是一次持续的诗歌行动,为未来文学开拓出一种诗歌写作向度”。
让城市的前世、今生与未来汇在一句诗里
中国作家协会主席团委员、诗人杨克由《我们还有抒情的能力吗》一文谈到,诗歌的本质还是抒情,叙述只是一种策略。“当下我们应当开阔视野、拥抱时代。我们这代人撞见了农业、工业、商业和智能虚拟四种时空,写作也应呈现这种变化。特别是在深圳这样的科技之都,应该有科幻诗歌。我们生活在一个动漫的时代、游戏的时代,我们的诗歌要打开思路,写出与这个时代相关联的、有新意的作品。”
北京大学艺术学院教授陈均认为,网络带来的状态是“既在这里又不在这里”,这为写作带来压力,也带来动力。深圳是一座多面多维的城市,人们如同《清明上河图》手卷里“人在画中游”,既在画中游,也在观看和品鉴城市长卷。“当我们面对像深圳这样复杂多面的城市,应当汇聚古今,让城市的前世、今生与未来汇在一句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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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汪树东梳理了城市诗歌的发展脉络,从五四时期新诗诞生以来,中国新诗始终在探索城市书写的难题。“神的踪迹在大自然里,在高原雪山上,在乡村的牛背上,肯定也在城市里,在网络里,在人工智能里,在快递员奔忙的身影里。当代诗歌可以追踪城市里神的踪迹,帮助现代人在城市的漂泊中重新寻觅到精神的锚点。一旦人有了精神的锚点,就不怕漂泊,就能够把城市变成风景。”
鲁迅文学奖获得者、北京外国语大学国际商学院教授杨晓民围绕“双基时代”的文学变革提出,碳基生命与硅基(AI)共存的时代来了,作家概念在发生变化:一个是人类的写作,一个是人机合体,一个是AI的写作。“将来真正的作家没有了,将是人机的复合体。我坚持不可让渡的碳基性,但拒绝AI,将必死无疑。”
中国诗歌网总编辑金石开从诗歌的文体特征谈到,诗歌的本质在于它的表现手法,而非表达的内容,不要把思想文化内容绝对化和本质化,就像谢冕老师说的,“不要过于哲思、过于深刻,要天真、要纯粹、要抒情”。诗歌是不可翻译的,可翻译的是思想,不可翻译的是节奏、意象、修辞、表现方法。只有承认这些,才能实现诗歌表现方法与内容的统一。
深圳在城市诗歌写作方面走在中国乃至当代世界的前沿
谈及城市诗歌,广东省作家协会诗歌创作委员会主任、广州市作家协会副主席黄礼孩说,“我们的积累确实不够。但丁写佛罗伦萨,波德莱尔写巴黎,包括阿赫玛托娃写圣彼得堡,都经过了很长时间的积淀,一个诗人要深入城市肌理去书写它的秘密”。
广东省作家协会诗歌创作委员会主任、《作品》杂志副总编郑小琼认为,城市的核心在“市”(工商业),而非“城”(建筑),城市诗歌不应只写高楼大厦,应关注商业、技术、冒险与创新精神。她努力将商业冒险精神、技术创新精神融入诗歌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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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省作家协会诗歌创作委员会副主任方舟认为,城市文学创作需远离标签化写作,远离空洞叙事,城市文学要提倡在地笔触,要有现代性的表达。
在中国诗歌学会常务理事、中国诗歌学会新媒体部主任安琪看来,深圳诗人天然具备书写城市的优势,深圳诗歌以城市诗为主,农业诗很少。早期打工诗歌是重要类别,郑小琼、方舟等以此为起点走向国际。一个词汇需要经过不断书写才能获得诗意,深圳在城市诗歌写作方面走在中国乃至当代世界的前沿,值得各地诗人学习,让自己获得书写当代的能力。
泉州师范学院客座教授吴撇引用一句童诗,“避雷针太瘦,因为它太挑食,只吃雷电”,孩子巧妙地构建起现代文明、城市文明和内心田园的关联。当代生活是不是另外一种自然?诗歌写作的关键是艺术化、陌生化的表达,在城市当中找到万物彼此之间的诗意联结。
北京电影学院副教授李啸洋谈到,诗歌擅写“慢”的经验,而对速度与“快”的书写则缺乏好文本。可以尝试将速度与技术融入创作,希望读到描写火车、速度、剧烈变化的诗歌。
城市诗歌应成为这个时代最重要的感官
中国诗歌学会理事、三明学院客座教授卢辉提出,“人机共生的时代,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语言是否也是一种生产力?到底什么样才是我们的诗歌?它的边界越来越模糊了。城市诗歌不应是冷冰冰的机器排列,而应成为这个时代最重要的感官。无论农耕文明还是现代文明,诗歌都要体现时代温度”。
青年诗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黄成松从AI为城市诗歌创作赋能的角度谈到,AI时代,诗歌的工具与载体在变,但人文内核、城市根性、诗性本真始终不变。技术是辅助,不是替代;是赋能,不是消解。诗人仍是创作主体,城市生活仍是源头活水,审美与精神仍是核心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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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大学诗学高等研究中心副教授马春光从“自然城市”的角度提出,城市诗歌中的自然书写是未来重要维度。城市与乡村并非二元对立,城市中也有山水田园。城市诗歌正从本世纪初的打工诗歌,转向以自然生态审美为主要面目的新阶段。关键是如何把城市中的自然(自然审美、自然体验)挖掘、体现出来,在这方面诗歌大有可为。
昆明市作协副主席祝立根谈到了地域性写作和城市诗歌的关系,并肯定马春光的观点,坚信诗人应当追寻神的踪迹,做坚定的追光者。
东莞市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东莞理工学院国际设计学院负责人许燕转以榕树“气根”比喻新移民扎根的现象,“如今技术极大地改变了我们的现实,诗人应面向虚实结合的新城市生态进行创作”。
全国新工业诗歌联盟副秘书长,中国国家画院访问学者许晓雯从事艺术策展,她倡导“诗性策展”,用诗歌和艺术构建城市美学理念,融合诗歌、艺术与空间,这或许是未来诗歌传播的样本。
烧烤诗人、广西兴业县作家协会副主席温雄珍认为,从打工文学到新大众文艺,都是时代的缩影,新大众文艺更加强调深入生活。写作是表达自我的方式,也是传递城市与个人情感的精神支撑。作为一名写作者,关键是好好写出自己想写的东西。
诗人郑泽鸿认为,“立足未来文学视域,重新审视城市诗歌的创作与传播,本质上是在追问:我们该如何以诗,为时代立心,为城市立魂,为人类安放漂泊的肉身与孤独”。
未来的城市诗歌应当出现在城市空间、出现在每个人的日常里
对于未来的诗歌传播,诗人们也纷纷建言献策。云南省作协诗歌创作委员会副主任王单单认为,传播不一定非要在精致的场所,可以在旷野、山洞、边境,甚至让科技失效的地方,如在山洞中举办分享会,无法连接蓝牙,诗歌反而更加拥抱自然。关键要让诗歌走出书斋,进入更广阔的空间。
诗人、画家苏桃建议,可用短视频重构诗歌的生命力,用数字技术实现意象三维延展,如AI诗电影,诗歌传播要接地气,未来的城市诗歌应当出现在城市空间、出现在每个人的日常里。
国际汉语诗歌协会副理事长、武汉岳飞文化研究会理事若离讲述自身早年在深圳的写作经历,证明诗歌可以改变命运,从博客写诗到出版诗集,到因诗歌进入世界五百强,她建议当下诗歌可多借助短视频和有声读物打破圈层,拓宽传播途径。
深圳市南山区作家协会副主席、深圳诗人赵目珍预测,未来城市诗歌从动态数据流中获取灵感,将数据背后的情绪转化为隐喻。当人机协作不断拓展语言的边界,文本可能越发碎片化,短诗在未来科技发达的时间内会更有生命力。
深圳诗人、香港《文汇报》高级编辑张斐谈到,现代传播需十八般武艺,做到可读、可听、可看、可互动,雅俗共赏,增强大众的互动感和参与感。
深圳诗人、独立设计师李速提及昨天的山顶读诗会直播后,家里钟点工发来微信称赞活动真好,并问有没有下集,“喜爱诗歌和即将爱上诗歌的人比我们想象的更多,这就是活动的意义”。
采写:南都N视频记者 谢湘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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