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国际劳动节即将到来之际,中华全国总工会发布关于表彰2026年全国五一劳动奖的决定,航空工业成飞聂海平荣获全国五一劳动奖章。
聂海平,这位刚荣获全国五一劳动奖章的航空工业成飞技术领域专家,已在工业软件研发一线扎根十余年。虽获专利和奖项众多,但他一直以来都不愿自诩为“优秀人才”。在他看来,同事们给他的“大师”称呼,更多是一种鞭策,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有幸在一个优秀的平台,做着自己感兴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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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09年进入成飞至今,聂海平一直保有对工作的巨大热情,对所从事的航空复材制造领域和数字化制造领域,充满了热爱与期待。
缘起,初心如磐
时间拨回到2011年,那是聂海平第一次操作进口铺带机。当他尝试调整参数时,现场老师傅立即制止了他,“这个不能动!国外工程师特别交代过,这些参数都是设定好的,改错了轻则停机检修,重则损坏设备,这个责任我们担不起啊。”这番话就像一根刺,狠狠扎在了聂海平的心窝子上。
进入21世纪以来,我国航空制造业对复材制造和精细加工技术的需求呈井喷式增长,尤其是能够大幅提高效率的复材自动铺带机和能实现复杂零部件铺放的复材自动铺丝机。然而,进口自动铺丝机长期拿不到出口许可证,而自动铺丝领域对软件编制能力又有很高的要求,一直以来,相关的先进技术都掌握在别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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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的顶尖设备,调整一个工艺参数都要“受制于人”,想到向国外团队请教核心技术时的含糊其词和冷冰冰的“技术保密,恕不开放”,聂海平的胸口就像压了块大石头。那天晚上,聂海平辗转难眠,脑海反复回响一个声音——核心技术是要不来、买不来、讨不来的,唯有自主研发,才能真正挺直腰杆!
对复材自动铺丝机的技术攻关,被聂海平提上了日程。由于技术壁垒高,先发国家又对关键技术深度封锁,聂海平只能带着团队从零开始,从应用下手,自己编制软件工具,写辅助算法,编制工艺流程,不断演算,不断试验……遇到质疑时,那些来自一线的软件报修单、操作人员面对设备故障时那无可奈何、欲言又止的神情,炙烤着他,更激励着他,“别人能锁死软件,但锁不了我们自主创新的决心!”靠着这份“死磕”的劲,聂海平毅然向着研发深水区前行。
破冰,攻坚克难
研发之路远比预想艰难。铺丝CAM软件的核心技术涉及复杂轨迹规划、运动仿真、后置处理等多学科交叉,每一块都是难啃的硬骨头。作为团队带头人,聂海平一方面组织党员先锋岗开展技术攻关,另一方面积极争取公司支持——研发资源优先配置、专家团队鼎力相助。在组织的强力支持下,团队日益壮大,逐步形成了“师带徒、老带新”的良性梯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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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海平带着团队成员们扎进生产车间,向工人师傅讨教操作诀窍,与工艺人员们研讨技术痛点,将数百条现场经验转化为算法逻辑。那段时间,办公室的白板天天都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架构图,记录着他们摸石头过河的每一步。
2020年9月,经过团队集中攻关,他们顺利完成包括几何引擎层、功能平台层和用户交互层在内的整套软件架构搭建,这套完全自主开发的系统框架,相比国外同类软件,具有更贴合国内复合材料铺放工艺特点,且作业逻辑符合操作人员的使用习惯,不仅如此,该系统还针对典型国产设备进行了深度优化,模块化的设计,让软件的“快速定制”具有了可操作性。
砺剑,精益求精
软件“能用”和“好用”之间,看似只差一步,实则是鸿沟。软件应用过程中,聂海平始终在思考,如何让我们自主化研发的软件,跨过这个“鸿沟”。他守在现场,关注着工艺人员的操作,看着他们为了规避软件卡顿形成特殊的“操作节奏”,聂海平感到既心酸又自责。
他在办公室墙面上,贴满了彩色的便利贴——红色是致命缺陷,黄色是改进空间,绿色才代表闯关成功。看着红色便签被一张张换成绿色,聂海平心里的踏实感,也会随着增添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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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不清熬过多少个夜晚,白天跟着设备转,晚上对着代码磕。在一次次推倒重来后,聂海平的CACAM-Fiber铺丝软件,终于迎来高光时刻。现场测试成功那天,当铺丝效果第一次完美达标时,整个实验室突然安静了几秒——大家都不敢相信,直到听到一声哽咽的“成了!真的成了!”,下一秒,大家才像被点燃似的,欢呼和喜悦一下子涌了出来。
一天,一位平时最看不惯“花里胡哨的新玩意”的老工艺,特意跑来办公室告诉他,“现在这软件啊,就跟攥在手里的老伙计似的,称手。”那一刻,聂海平忽然明白,真正的技术突破不是冰冷的代码和参数,而是能让工人发自内心认可的“称手工具”。
如今,由聂海平主导研发的这款CACAM-Fiber铺丝软件已在多家航空企业广泛应用,无论国产设备还是进口设备,它都能完美适配,哪怕面对再复杂的构件,它都能从规划到仿真,实现全自动的高精度铺放。而聂海平的目光,已投向更远的星辰大海。“让中国智造,用中国方案。”这句写在研发日志扉页的誓言,正化作行动:团队已启动CACAM系列工业软件研发,将以“铺丝”为起点,逐步构建CAM软件矩阵,目标是实现与国际顶尖软件的并跑甚至领跑!
从数控机加到复材成型,再到技术行管部门;从数控机床到应用自动铺带/铺丝机,再到研发CACAM-Fiber软件,聂海平对自动化技术的热爱,如一根看不见的丝线,不断牵引着他勠力进取,也影响、带动着一批年轻工艺员的成长。
“我只是一个立足岗位、踏实履职的普通航空人。能够获此荣誉,我感到非常荣幸。这份荣誉对我既是肯定,更是鞭策。未来,我将继续弘扬新时代航空报国精神,以实干担当护航战鹰翱翔。”谈及获奖,聂海平诚恳表露心声。
“心怀‘国之大者’,无论是拧螺丝还是写代码,都能在平凡的岗位上干出点名堂。”怀揣着这样的初心,聂海平正带领团队突破技术藩篱,以创新为翼,让国产工业软件在数字苍穹下划出一道属于中国智造的璀璨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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