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男人最不值钱的东西,有时候反而最值钱。
这话听着糙,但你要是经历过我经历的事,你就知道这话有多真实。大学生捐精,在很多人看来就是去"献爱心"顺便赚点零花钱的事,可谁能想到,一次普普通通的捐精,能把一个人的生活彻底搅乱。
我认识一个人,就摊上了这么一档子事。下面这个故事,是我从他嘴里一字一句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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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远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正窝在出租屋里吃泡面,屏幕亮起来,是一条陌生微信。头像是一朵白色的栀子花,没有朋友圈,没有任何信息。
"你好,我是通过精子库了解到你的信息的。我知道这样联系你很冒昧,但我有一件事想跟你当面谈。费用方面你放心,不会让你吃亏。"
林远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泡面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眼睛。他盯着这行字看了整整两分钟,脑子里嗡嗡作响。
精子库的信息,不是保密的吗?
他第一反应是骗子。这年头什么诈骗手段都有,什么"捐精"套路他也在网上见过。可他又犹豫了——他确实在三个月前去捐过精。那次他谁都没告诉,连室友都瞒着,就为了那五千块钱的营养补贴。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试探性地回了一句:"你谁啊?怎么有我微信?"
对方回复得很快:"具体情况见面说。明天下午两点,城西那家蓝调咖啡厅,我穿米色风衣。来了你就知道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先转一万块钱表示诚意。"
话音没落,手机就弹出一条转账通知。
一万块。
林远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他是个大三学生,家里条件一般,爸妈每个月给的生活费刚够吃饭。他去捐精,就是因为穷。一万块对他来说,是三个月的生活费。
"她到底想干什么?"
他翻来覆去想了一夜,没睡着。天快亮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决定——去。
大不了看看情况就走,公共场合,能出什么事?
第二天下午一点半,林远到了蓝调咖啡厅。他特意挑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方便跑路。
两点整,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女人让他愣住了。
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中年大妈,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米色风衣,黑色长发,妆容精致但不浓艳,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她的五官算不上惊艳,但那种气质——怎么说呢,就像那种在写字楼里当高管的女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利落和从容。
唯独她的眼睛,有一种藏不住的疲惫。
"林远?"她走过来,声音很轻。
"你是……"
"我姓苏,叫我苏晚就行。"她坐下来,把包放在一边,直直地看着他,"我今天来,只想跟你谈一件事。"
林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苏晚没有绕弯子。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他面前。
"里面是五万块。"
林远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我的条件很简单。"苏晚顿了一下,目光没有移开,"我不想通过精子库那套程序。我想跟你私下……解决这件事。"
咖啡厅里放着轻柔的爵士乐,林远却觉得周围一片死寂。
他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他的脸一下子烧起来,耳根发烫,手不知道往哪放。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个字:"为……为什么?"
苏晚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手指微微发颤。
"因为精子库的成功率太低了。我已经做了三次人工授精,全部失败。"她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医生说我的身体条件没问题,但就是着不了床。我没有时间再等了。"
"可是……"林远的声音发紧,"你为什么偏偏找我?"
苏晚放下杯子,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犹豫,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因为你的各项指标是最好的。"她说,"而且……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像一个人。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林远的脑子里,拔不出来。
他追问是谁,苏晚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把信封又往前推了推,语气平淡地说:"你可以考虑三天。三天后给我答复。如果你不愿意,这一万块钱就当我买你一个保密——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
林远拿着那个信封走出咖啡厅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他不是没见过钱,但五万块钱摆在面前让他做这种事,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回到出租屋,他把信封扔在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说不心动是假的。
五万块。他爸在工地上搬砖,一个月才赚四千。他妈在超市当收银员,站一天腿都肿了,一个月三千出头。他上大学这三年,家里没给他买过一件超过两百块的衣服。
可这钱……拿着烫手。
第二天,苏晚又发了消息:"想好了吗?"
林远没回。
第三天,苏晚的消息变了语气:"我知道你在犹豫。这样吧,我们再见一面,我把所有事情跟你说清楚。如果你还是不愿意,我不勉强。"
林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答应的。也许是那五万块的诱惑,也许是那句"你长得很像一个人"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也许……只是因为他年轻,年轻人总觉得自己能控制一切。
第二次见面,苏晚把地点定在了一家酒店的大堂吧。
她换了一身打扮,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看起来比上次温柔了许多。她要了一瓶红酒,给林远倒了半杯。
"我不太会喝酒。"林远说。
"没事,少喝点。"苏晚笑了一下,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笑。笑起来的时候,她眼角有一道细细的纹路,让她看起来没那么冷了。
酒过三巡,苏晚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她说她结婚五年了,老公是做生意的,家里条件不差。但婆婆催生催得厉害,每次过年回去,饭桌上的话题永远只有一个——"什么时候要孩子"。
"我老公……他有问题。"苏晚的声音低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杯子,"弱精症,基本上没可能自然受孕。但他死活不承认,不肯去做试管,更不接受用别人的精子。他觉得那是丢人。"
"所以你背着他来的?"
苏晚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气氛突然变得很沉。林远看着她低着头的样子,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那你打算怎么跟你老公交代?"他问。
"这个你不用操心。"苏晚抬起头,眼圈微微泛红,"我只需要一个孩子。有了孩子,所有问题都能解决。你不会有任何麻烦,我保证。"
她说到"保证"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有一点发抖。
林远心里有个声音在喊:走,赶紧走,这水太深了。
可另一个声音更大:五万块。你爸的腰伤还没好,你妈上个月说想给家里换个热水器都舍不得。你有什么资格清高?
他没有走。
红酒的后劲慢慢上来了。苏晚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色,眼睛水润润的,说话的声音也变得黏糊起来。她身上那股香水味混着酒气,在林远鼻尖缠绕。
"你真的……很像他。"苏晚忽然凑近了一些,抬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指尖微凉。
林远的身体像触了电一样僵住了。
他是个二十一岁的男生,没谈过恋爱,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一个成熟女人在这么近的距离看着他,手指带着酒意滑过他的侧脸,他整个人都不会呼吸了。
"我……"他想说什么,嗓子却像被堵住了。
苏晚的手没有收回。她的目光落在他的眉眼上,嘴唇微微张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又忍住了。那只手从脸侧滑到他的手背上,指尖轻轻扣住他的手指。
大堂吧的灯光很暗,角落里没人注意他们。
林远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感觉到苏晚的体温透过指尖传过来,带着一种让人头晕目眩的温度。
"跟我上楼。"苏晚的声音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他耳边,"就当……帮我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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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
电梯里,苏晚靠在角落,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更像是在看一个她等了很久的人。
林远的手心全是汗。
房间在十七楼,窗帘半拉着,城市的灯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毯上铺了一层暧昧的金色。苏晚把风衣脱了,挂在椅背上,然后转过身来。
"你紧张?"她问。
林远老实点了点头。
苏晚走过来,站在他面前,离他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他能闻到她发丝间洗发水的味道,能看到她锁骨上方一颗小小的痣。
她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别怕。"她说。
然后她踮起脚,吻了他。
林远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个吻。不是电视剧里那种浪漫的、甜蜜的吻,而是带着红酒味的、急切的、有点颤抖的吻。苏晚的嘴唇很软,但她的手抓着他的衣袖,用力到指节发白。
她不是在享受,她像是在完成一件不得不做的事。
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林远猛地清醒了一下。
他握住苏晚的肩膀,轻轻推开了一点距离。
"等一下。"他喘着气,声音沙哑,"我想问你一件事。"
苏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说我像一个人……那个人,到底是谁?"
苏晚的表情僵了一瞬。
然后,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无声的,一颗一颗地滚落,滑过她精致的妆容,在下巴汇聚成一滴,落在地毯上。
"他是我的初恋。"苏晚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他死了。三年前,车祸。"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窗外城市的喧嚣仿佛隔了一个世纪。
林远站在原地,手还停在她肩膀上,动不了。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苏晚找他,也许从来就不只是为了要一个孩子。
她看着他的眼神,那种复杂的、缠绵的、带着痛意的眼神,根本不是看一个"捐精者"的眼神。
她在他身上,找另一个人的影子。
"所以……"林远的声音发涩,"你找我,到底是为了要孩子,还是为了……"
话说到一半,他说不下去了。
苏晚没有回答。她擦了擦眼泪,重新站直了身体,恢复了那副冷静从容的样子。但林远看到她的手还在抖。
"这个问题,你不该问。"她说。
"可我需要知道。"
苏晚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勾勒出她的轮廓,纤细的,但绷得很紧。
"你知道了又能怎样?"她的声音从窗边飘过来,像隔了一层雾,"你不过是个二十一岁的大学生,你的世界里还没有这些东西。五万块钱,你拿着,过你的日子。我过我的。我们之间,不需要有多余的东西。"
林远被这句话噎住了。
不是因为被轻视的愤怒,而是因为他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
那种孤独,比他在无数个吃泡面的夜晚感受到的,要浓烈一万倍。
他应该走的。他知道。
可他没有走。他鬼使神差地走到窗边,站在苏晚身后。
"你那个初恋,"他轻声问,"他叫什么名字?"
苏晚的肩膀抖了一下。
很久,她才开口。
"林……"
"林什么?"
苏晚猛地转过身。她的眼睛红红的,盯着林远,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做一个巨大的决定。
然后她说了两个字。
林远的血一下子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