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现在社会治安好了,门都不用锁。可我一直觉得,这年头最大的危险,往往不是明刀明枪的,而是伪装成"正常"的样子走到你面前的。
半夜一个挪车电话,搁谁那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事。你挡了人家的路,人家打个电话叫你下去挪一下,天经地义对吧?
可就是这么一件"天经地义"的小事,差点要了我半条命。
我把这事从头到尾跟你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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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
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手机亮起来的时候,那几个数字直接戳进了眼睛里。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本地的。
我盯了两秒,脑子还迷迷糊糊的。身边的周然翻了个身,背对着我,被子拉得很高,只露出一小截后脖颈。
电话在震,一声接一声,像催命似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你好,是不是车牌尾号382的车主?你的车挡到我了,麻烦下来挪一下。"
对方是个男的声音,听起来三十来岁,语气挺客气的。
我脑子转了一下。我的车确实停在小区的地面车位上,那一排车位挨得紧,有时候会挡到旁边的车。这种事以前也有过。
"现在?凌晨两点?"我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是,我着急出去,加班。麻烦了。"
我本来都快答应了。嘴巴张开,"行"字都到嘴边了,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不对劲。
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就是那种感觉——像你走夜路的时候,身后好像有脚步声,回头看又没人。道理上说不出什么问题,但身体先一步给你发了信号。
"你哪个车位的?"我问。
"就你旁边的,白色的那辆。"
我想了一下。我旁边停的是一辆银灰色的SUV,不是白色的。
"白色?我记得我旁边不是白色的车。"
对方顿了一下,很快接上来:"可能是另一边的,你下来看一眼就知道了,一两分钟的事。"
语气还是很客气,甚至带了一点不好意思。可我心里那根弦反而绷得更紧了。
凌晨两点,一个说不清自己车在哪的人,催着你下楼。
"今晚不方便,太晚了。你要实在着急出去,打物业电话让他们协调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
"……行吧。"
挂了。
我拿着手机,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心跳有点快,但又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半夜被吵醒本来就烦,加上这两天跟周然吵架心情不好,可能是敏感过头了。
身后传来周然的声音,闷闷的:"谁打的?"
"不知道,说让我下去挪车。"
"那你去挪啊。"
"两点多了,不去。"
"你这人真是……"她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不理我了。
我躺回去,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直在转那通电话。
那个人说的是"白色的车"。可我旁边停的,明明不是白色的。
也许是他记错了。也许是天太黑看不清。
也许……
我翻了个身,强迫自己别想了。
可胸口那种闷闷的感觉,一直到天亮都没散。
说起来,那天晚上的气氛本来就不好。
我和周然在睡前大吵了一架。
原因很俗——她下班晚回来两个小时,身上带着酒气,手机锁屏上还有一条没来得及消掉的微信通知:"今晚好开心,下次再约。"
发消息的人备注名是一个咖啡杯的表情。
我不认识。
"跟谁吃饭?"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
"公司几个人,庆祝项目上线。"她换鞋的时候头也没抬。
"哪几个人?"
她停下了动作,慢慢抬起头看我。
那个眼神我太熟了。不是心虚,是嫌烦。就像一个被审问了一百次的嫌疑人看着对面的警察——"你又来了"。
"林一洲,你到底想问什么?"
"我就想知道你跟谁吃饭,这很过分吗?"
"同事。五六个人。行了吧?"
她径直走进卧室,把外套扔在椅子上。我跟过去,闻到了一股混杂着酒精和烟味的气息,还有一种不属于她的香水味——很浓,偏甜,像是男士古龙水的尾调。
"你身上什么味儿?"
周然转过来,脸上带着酒后的微红,眼神有点不耐烦:"什么味儿?酒味呗。一桌子人喝酒说话,身上沾点味不是正常的吗?"
"我说的不是酒味。"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口,皱了皱眉:"大哥,那是烧烤的味。你能不能别每次我出去吃个饭,就跟审犯人一样?"
我没说话,看着她。
她被我盯得有点发毛,声音拔高了:"看什么看?我跟你说了是同事聚餐,你爱信不信。"
她转身去浴室洗澡了。水声"哗哗"响起来。
我站在卧室里,视线落在她扔在椅子上的外套上。口袋里露出一小截纸——我抽出来,是一张酒吧的消费小票。
上面印着时间:晚上十点四十三分。消费金额不大,两杯鸡尾酒,一份果盘。
两杯。
她说是五六个人的聚餐。可这张小票上,只有两杯。
浴室的门开了,蒸气涌出来。周然裹着浴巾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
她看见我手里的小票,愣了一下。
"你翻我口袋?"
"自己掉出来的。两杯酒,五六个人够分?"
她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林一洲,你有完没完?"
"你先把事情说清楚。"
"我不想跟你说。"她一把夺过小票,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聚完餐跟人去酒吧坐了一会,就两个人。是我同事,女的。行了吧?"
"女的?那身上的古龙水味哪来的?"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周然站在原地,浴巾裹着的身体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气的。
"你信不信我?"她看着我,眼眶突然红了。
我没有回答。
"林一洲,我问你,你到底信不信我?"她声音发颤,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按在我胸口上,"我嫁给你三年了,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凭什么每次都用这种眼神看我?"
她的手是热的,按在我心口的位置。
我能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透过衬衫传过来,还有她身上刚洗完澡的沐浴露味道——这个味道我是熟悉的,是家里那瓶樱花味的。
但那股古龙水的甜味,已经被洗掉了。
她仰着脸看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种介于委屈和恳求之间的表情。
她靠得更近了。浴巾的边缘因为动作松了一些,露出一小片锁骨下方的皮肤。水珠还没干透,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亮晶晶的。
我的喉结动了一下。
她把脸埋进我的颈窝,声音变得很软:"别吵了,好不好……我真的累了。"
她的嘴唇擦过我的脖子,若有若无的。温热的呼吸打在耳根下面那块皮肤上,我的手不自觉地扶上了她的腰。
指尖触到了浴巾下面的温热。
但脑子里那个念头还在——两杯酒,古龙水味,凌晨才到家。
我松开了手。
"睡吧。"
周然的身体僵了一瞬。她抬起头看我,眼神里的委屈变成了一种更深的失望。
"林一洲,你会后悔的。"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上了床,把被子拉到下巴,背对着我。
这句"你会后悔的",当时我以为是赌气的话。
后来才知道,她说的不是这件事。
那天晚上,就是在这种冷战的气氛中,凌晨两点十七分,那个电话打了进来。
而那个电话之后,又发生了一件让我脊背发凉的事——
挂了电话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我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
从大门的方向传过来。
像是有人在试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