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糊涂的这段时间,我替咱俩都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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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他跪在地上哭的时候,我正在烧水。

水壶的指示灯亮着红色,嗡嗡地响,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跪在客厅地板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很用力,说:"玲玲,我只是一时糊涂,你相信我,我再也不会了。"

我没有哭,没有砸东西,没有冲过去撕他。

我回到厨房,等水烧开,倒了两杯茶,端出来,放在茶几上,然后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到他面前。

他抬起头,眼睛红肿,看着那个信封,不明白。

我在他对面坐下,说:"你糊涂的这段时间,我替咱俩都想清楚了。打开看吧。"

那个信封里,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我叫陈玲,今年三十五岁,和沈博结婚九年。

九年,我以为我很了解这个男人。了解他喜欢吃什么,怕什么,睡觉什么姿势,压力大的时候会沉默还是暴躁。我以为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就像两块石头,棱角都磨平了,凑在一起,严丝合缝。

但石头也会裂。

我发现这件事,是在两个月前。

那天他手机放在桌上,我不是故意看的,就是扫了一眼,看见了一个名字,一条消息,几个字,就那几个字,把我九年的生活砸出了一个窟窿。

我没有当场发作。

我把手机放回原位,进了卧室,坐在床边,听着外面他洗碗的声音,哗哗的水声,锅碰碗的脆响,一切那么正常,正常得像是我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但我看见了。

那天晚上他躺下来,很快睡着了,我躺在他旁边,盯着天花板,在黑暗里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想。

不是想要不要原谅,不是想怎么质问他,我想的是——我接下来,要怎么办。

我是一个做事讲究的人,这是我妈说的,她说陈玲这孩子,从小就不冲动,什么事都要想清楚再动。这个性格有时候让我显得冷淡,但这一次,他救了我。

我没有哭,我开始想清楚这件事。

两个月。

两个月里,我把该查的查清楚了,该想的想明白了,该准备的准备好了。

沈博不知道我知道。他照常上班,照常回家,照常吃饭睡觉,甚至有几次还主动买了花回来,说最近辛苦你了,放松一下。我接过那束花,插进花瓶,对他笑,心里像是隔着一块玻璃看他,清楚,但远。

直到三天前,他自己说漏了嘴。

不是我逼的,是他自己的破绽,是一个时间上的漏洞,是他说了一个地方但那个地方我知道他没去过。他大概看见我的表情变了,慌了,然后一件事带出另一件事,说着说着,全部漏了。

他跪下来,是在那天晚上。

眼泪来得很快,哭声也大,说了很多,说对不起,说鬼迷心窍,说以后一定改,说我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说孩子还小,说这个家不能散。

我听着,没有打断他,等他说完了,去烧了水,拿出了那个信封。

信封里的离婚协议书,是我花了两个月时间准备的。

财产怎么分,孩子归谁,抚养费怎么算,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连他可能会提出异议的地方,我都提前想好了应对方案。我去咨询过律师,把每一个细节都落实过。

那两个月,我没有花在哭上,我花在这里了。

沈博跪在地上,把那份协议展开,看了很久,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下去。

"玲玲,"他的声音哑了,"你这是……"

"离婚协议,"我说,"你看一下,有什么异议可以提。"

他把协议放下,爬起来,走到我面前,说:"你冷静一点,这种事咱们可以好好谈——"

"我很冷静,"我说,"我已经冷静了两个月了。"

他愣住了。



"你以为我今天才知道?"我看着他,"我两个月前就知道了,沈博。"

这句话说出来,他脸上的表情彻底垮了。

不是因为被揭穿,是因为他意识到,在他以为一切都还蒙在鼓里的那两个月里,我一直清醒地站在那里,准备着这一刻。

"那你为什么……"他说不下去。

"为什么没有当场爆发?"我替他说完,"因为我不想在没想清楚之前做任何决定。我想清楚之后,就是现在这样。"

沈博在沙发上坐下来,把那份协议重新拿起来,又放下,手放在膝盖上,不知道往哪里搁。

"玲玲,咱们结婚九年了,"他说,"孩子才六岁,你真的要这样?"

我想了一下,说:"沈博,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认真想一想再回答我。"

他抬起头。

"这九年,你觉得我们过得好吗?"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说:"好。"

"那为什么会有这件事?"

他又沉默了,这次更长,最后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有想那么多,就是……糊涂了。"

糊涂了。

这两个字,我在两个月里听见过很多次,在我脑子里想象过他会说的话里,这两个字出现得最频繁。

糊涂是一种很方便的解释,它不需要任何代价,说出来,错就变轻了,仿佛只是一阵风吹偏了,不是什么蓄谋,不是什么选择。

但我知道,没有人是真的糊涂的。每一步都是走过去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做出来的,只是有人愿意承认,有人不愿意。

"沈博,"我说,"糊涂可以,但糊涂是有代价的。"

他看着我。

"我不是不能原谅,"我继续说,"但我想让你明白一件事——原谅不是因为你跪下来哭了,不是因为你说了对不起,是因为我想清楚了,值得原谅,我才原谅。现在,我还没想到值得的理由。"

这句话落下来,沈博的眼泪又流出来了,但这次的哭和刚才不一样,刚才是慌乱的,带着求饶的成分,这次是安静的,像是什么东西在他心里真正碎掉了。

我看着他哭,没有心软,但也没有快意。

我只是很累。

不是今天才累,是九年了。



我在心里把这九年翻了一遍,不是翻那些好的,是翻那些我以为不重要、但其实早就在出问题的地方。他有多少次回来很晚,用工作当借口;有多少次我说什么,他应了但根本没听进去;有多少次我们坐在同一张桌子前吃饭,却感觉隔着一整个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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