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血浓于水，亲戚之间再怎么闹矛盾，那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关系。
可有些时候，最让你放心的饭局，恰恰是最危险的地方；最亲近的人，可能藏着你想都想不到的心思。
我亲眼经历了这一切，到现在还觉得像做了一场噩梦，只不过这场梦，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妹小敏出事那天，我正在省城加班。
那是个周六，姑妈六十大寿，家里人早半个月就在张罗。小敏跟我说过，她本来不想去，但我妈在电话里念叨了三遍"你姑妈对你从小就好，这种场合不到说不过去"，她才答应的。
我当时忙得脚不沾地，就回了她一条微信："去吧，吃完早点回来。"
这是我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周六晚上九点多，我妈打来电话，语气还算平静："小敏是不是到你那儿了？她手机打不通。"
我说没有。
"那她去哪儿了？下午散席以后就没人见过她。"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安慰自己，也许手机没电了，也许跟朋友临时聚了聚。我妹二十六岁，不是小孩子了，晚回来几个小时也正常。
可到了夜里十一点，还是联系不上。
我爸开车沿着姑妈家到小敏出租屋那条路找了一圈，没有任何踪迹。小敏的车还停在姑妈家院子外面，车门锁着，包还在副驾驶座上。
一个人走了，包没拿，车没开，手机关机。
我脑子里开始发懵。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什么都还没发生，但心里像有一只手在使劲攥着，喘不过气来。
周日一早，我爸报了警。
警察问了基本情况，调了姑妈家附近的监控。姑妈家在农村自建房那片，监控覆盖不全，只有村口小卖部门前的一个探头拍到了一些画面。
画面里，小敏在下午三点四十分左右从姑妈家大门走出来，方向是往后院去的。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像是凭空消失在了那个下午。
我连夜从省城赶回来，一进家门看到我妈坐在客厅，眼睛肿得像核桃。我爸站在阳台上抽烟，一根接一根，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
"你姑父说，散席以后就没见过小敏。"我爸声音很沉，"你姑妈也这么说。"
我当时没多想，只是觉得害怕。可后来回忆起来，我爸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是抖的。
他已经开始怀疑了，只是不敢说。
周日一整天，全家人都在找。
亲戚们组了群，发了朋友圈，有人去河边找，有人沿着公路找，还有几个堂哥跑到镇上的网吧、宾馆一家家问。
没有人找到任何线索。
小敏的手机依然关机，微信最后一次登录停留在周六下午两点十五分，那时候她还在宴席上，发了一条朋友圈——姑妈生日蛋糕的照片，配文是"姑妈生日快乐，永远健康"。
底下点赞的人很多，其中有一个，是姑父。
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点赞的时候，心里突然很不舒服。
姑父这个人，我从小就觉得他"不太对劲"。具体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一种感觉。他话不多，但眼神总是飘忽的，对我和小敏有一种说不清楚的"热情"。
小时候去姑妈家，他总喜欢把我们抱在腿上，手搭在腰上。那时候小，不觉得有什么，长大以后想起来，才觉得那种亲昵过了界。
小敏跟我提过一次，她说有一年过年去姑妈家拜年，姑父喝了酒，拉着她的手不放，还凑在她耳边说话，热气喷在脖子上，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当时是笑着跟我说的，带着点嫌弃的表情："咱姑父喝了酒就那样，没轻没重的。"
我说："以后离他远点。"
小敏说："那是咱亲姑父，能怎么远？"
这句话后来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我心里，拔不出来。
周一上午，警方扩大了搜索范围。我跟着一起在姑妈家附近的村子里找，田埂、水沟、废弃的房子，能找的地方都找了。
中午的时候，我在姑妈家后院看到了姑父。
他正蹲在地上抽烟，表情说不上来是什么，不是焦急，不是担忧，更像是……一种疲倦，一种做完了某件事以后的那种疲倦。
他看到我，站起来，嘴角挤出一个笑："还没找到啊？别急，说不定小敏跟朋友出去了，年轻人嘛。"
我盯着他的脸，发现他眼底有青黑色的痕迹，像好几天没睡觉。他的手指甲缝里，有一种洗不干净的灰褐色。
"姑父，散席以后你真的没见过小敏？"
他愣了一下，很快摇头："没有没有，我喝多了，散席以后就在屋里睡觉，啥也不知道。"
我注意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往后院的角落瞟了一眼。
那个角落，有一口化粪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