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退休金2.8万却从不给我们还房贷,我质问丈夫,他却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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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我摔上主卧门的时候,用了十成力气。门板撞在门框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墙上挂的婚纱照都晃了晃。

周明坐在床沿,背对着我,肩膀都没动一下。

“你爸一个月两万八!”我声音尖得自己都陌生,“两万八的退休金!我们每个月还九千房贷,他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我们还了!这都五年了,五年!他提过一句要帮我们吗?”

窗外是深秋的夜晚,我们这套位于十六楼的三居室里,暖气开得很足。可我只觉得冷,从脊椎骨往上爬的那种冷。茶几上还摊着今天的账单——物业费八百六,车贷四千三,儿子浩浩的英语班又催缴下学期学费,一万二。

周明终于动了。他慢慢转过身,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他脸上投出深深的阴影。他看着我,扯了扯嘴角。那表情像是在笑,又不像。

“我爸全款买的婚房,”他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地板上,“现在,住的是谁?”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你的工资怎么花我不管,”周明站起来,比我高一个头,影子把我整个罩住,“别把我家人当提款机。”

说完这句,他转身进了卫生间。水龙头打开,哗啦啦的水声填满了房间里的寂静。

我站在原地,手指掐进掌心。指甲陷进肉里,有点疼,但这点疼压不住胸口那股往上冲的东西。我走到梳妆台前,镜子里的女人眼睛通红,头发因为刚才的激动散了几缕在颊边。三十二岁,眼角已经有了细纹。

卫生间水声停了。周明走出来,看都没看我,直接拉开衣柜拿了枕头和被子。

“你干嘛?”我问。

“睡沙发。”他说。

“周明!”

他已经抱着被子出去了,客厅的灯亮起来,又暗下去。我听见沙发被展开的吱呀声。

我瘫坐在床沿,盯着地上周明的拖鞋。一双深蓝色的男士拖鞋,鞋头有点磨损了。我们结婚七年,这双鞋跟了我们五年。

五年前,我和周明准备结婚的时候,我爸妈其实不太同意。

我妈当时在电话里说:“晓晓,不是妈势利眼。周明人是不错,可他家里条件你也知道,他妈早就没了,就一个爸。虽说他爸是国企退休的,可一个老头子,能有多大本事?你们以后买房买车养孩子,全得靠自己。”

我说:“妈,周明工作努力,对我也好。”

“对你好能当饭吃?”我妈叹气,“你看看你表姐,嫁的那个,公公婆婆都是做生意的,婚房一百四十平全款,还给了五十万彩礼。现在孩子一生,婆婆请了个月嫂,又给请了个育儿嫂,你表姐每天就做做瑜伽喝喝下午茶……”

“妈,”我打断她,“人跟人不一样。”

是不一样。我和周明是大学同学,毕业都留在省城。我进了一家私企做财务,他考进了事业单位。我们谈了三年恋爱,挤了三年地铁,吃了三年外卖。决定结婚的时候,我俩银行卡加起来不到十万块。

见家长那天,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周明爸爸——我该叫周叔——住在老城区一个九十年代建的小区里。房子不大,七十来平,但收拾得很干净。周叔六十出头,头发花白但梳得整齐,穿一件藏蓝色的夹克,说话不紧不慢的。

“晓晓是吧?坐,坐。”他给我倒了杯茶,“周明常提起你。”

饭桌上,周叔问了我家的情况,问了问我的工作。然后他说:“你们结婚,房子的事,我有安排。”

我和周明对视一眼。

“我这些年攒了点钱,”周叔放下筷子,“给你们在新区买了套房子。三室两厅,一百一十平,全款。”

我愣住了。

“爸……”周明开口。

“你妈走得早,”周叔打断他,声音很平,但听得出来用了力,“我就你一个儿子。我这辈子没什么大出息,就想着,不能让你结婚还租房住。”

那顿饭后来怎么吃完的,我记不清了。只记得从周叔家出来,周明紧紧攥着我的手,攥得我手指发麻。晚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但我脸上发烫。

“你爸……”我小声说。

“嗯。”周明应了一声,然后停住脚步,转过身看我。路灯下,他眼睛很亮,“苏晓,我会对你好的。”

我相信了。

房子很快过户到周明名下。装修的钱,周叔又拿了二十万出来。我爸妈知道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妈在电话里笑得合不拢嘴:“哎哟,亲家真是大方!全款房!这下你可享福了!”

婚礼办得挺体面。周叔穿着新西装,在台上讲话时,手有点抖。他说:“我就希望两个孩子,好好过日子。”

婚后的头两年,确实像“好好过日子”。我和周明工资都不高,但没房贷,压力小很多。我们周末去看电影,偶尔出去短途旅行。周叔每周会来吃一次饭,每次都不空手,不是拎点水果,就是带条鱼。他会逗留一两个小时,问问我们工作,聊聊新闻,然后在天黑前离开。

变化是从浩浩出生开始的。

我怀孕六个月时,公司架构调整,我那个岗位被裁了。拿了一笔赔偿金,在家待产。浩浩出生后,我全职带了两年孩子。那两年,靠周明一个月八千的工资,加上我的积蓄,日子紧巴巴的。

浩浩两岁,我重新工作,但只能找到一份月薪六千的出纳工作,比以前低了不少。而这时候,周明单位效益下滑,他每个月实际到手也就九千出头。

更关键的是,浩浩要上幼儿园了。我们小区对口的公立园没排上,只能上私立,一个月三千八。加上吃穿用度,孩子一个月最少五千。

就是那时候,我第一次知道周叔的退休金数额。

是个周日,周叔来吃饭。饭桌上,他提起单位组织退休干部体检。

“我们那批老家伙,好几个血脂高。”周叔夹了一筷子青菜,“我各项指标都还行,就是血压有点临界。”

周明说:“爸,您平时多注意,别舍不得花钱,该吃吃该补补。”

周叔笑了:“我省什么钱?每个月钱都花不完。”

我顺口问了句:“爸,您退休金现在多少啊?够花吗?”

周叔顿了顿,说:“还行,够花。”

“具体多少啊?”我当时真的是随口一问,没多想。

周叔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擦嘴:“两万八。”

空气安静了几秒。

我听见自己干笑了一声:“这么多啊?”

“嗯,职称高,工龄长,加上一些补贴。”周叔语气很平淡,像在说明天天气。

两万八。我脑子里迅速算了一笔账。周明工资九千,我六千,加起来一万五。周叔一个人,两万八。他一个老头子,住着老房子,衣服穿来穿去就那么几件,每个月能花多少钱?五千顶天了。那剩下的两万三呢?

那天晚上,等周叔走了,我一边洗碗一边对周明说:“没想到爸退休金这么高。”

周明在擦桌子,嗯了一声。

“他一个人也花不了多少,”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要是能帮衬帮衬咱们就好了。你看浩浩幼儿园的费用,还有……”

“苏晓。”周明打断我。

我转过头。

他站在餐桌旁,手里攥着抹布,看着我:“房子我爸全款买的。”

“我知道啊,”我说,“我就是说说……”

“装修也是我爸出的钱。”

“咱们结婚,彩礼八万八,也是我爸拿的。”

我不说话了。

周明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碗,放进水槽:“我爸不容易。我妈走以后,他一个人把我带大。现在他退休了,该享享福了。他的钱,他想怎么花怎么花。”

我低下头,继续洗碗。水流哗哗的,冲走了碗上的泡沫。

那是我第一次,隐约感觉到一道裂缝。很细,但确实存在。

真正开始还房贷,是三年前。

浩浩要上小学,我们这套房子对口的学校很一般。我和周明跑遍了能跑的地方,最后看中了现在这个学区。二手学区房,八十平,老破小,总价两百四十万。首付百分之三十,七十二万。

我们俩把所有积蓄掏空,凑了四十万。差的三十二万,我爸妈拿了十万,周叔拿了二十二万。

签合同那天,周叔从随身带的旧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存折,推到我面前:“密码是周明生日。”

我接过存折,手指摸到磨得起毛的边角。翻开,最后一笔交易,取出二十二万,余额还剩三块六毛二。

“爸,这……”我嗓子发紧。

“拿着吧。”周叔摆摆手,“我就这么多活钱了。剩下的,每个月你们自己还贷款。”

贷款一百六十八万,三十年,等额本息,每个月九千一百块。

头几个月,靠着之前的一点余粮,还能撑。后来,余粮吃完了,每个月工资一到账,交完房贷,就剩个基本生活费。不敢出去吃饭,不敢买新衣服,不敢有任何计划外的开销。

周明开始接私活,给一些单位写材料,常常熬到凌晨两三点。我则琢磨着怎么省钱,比价软件用得比谁都熟,抢优惠券成了条件反射。

而周叔,依旧每周来吃一次饭。有时候会带点排骨,有时候带只鸡。他会问问浩浩的学习,问问我们工作。但他从不问:“钱够不够花?”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周叔走后,我对周明说:“你能不能跟爸提一句,咱们现在压力真的太大了。他一个月两万八,哪怕每个月帮咱们还五千房贷,咱们也能喘口气。”

周明当时在电脑前赶稿子,头都没抬:“你怎么又提这个?”

“我怎么不能提?”我声音高了点,“你看你这几个月,白头发都多了!上个月体检,血脂也高了!咱们还年轻,不能把身体熬垮了啊!”

“熬垮也是我自己的事。”周明敲键盘的手停了一下,“我爸没义务替我们还房贷。”

“他没义务,可他有能力啊!”我走到他旁边,“我们是他的儿子儿媳,他的亲孙子!他看着我们这么难,就一点不心疼?”

周明终于转过头看我。他眼里有很多红血丝,下巴上还有胡茬。

“苏晓,”他声音很累,“房子,是他全款买的。”

又是这句话。

我觉得一股火直冲脑门:“是!房子是他买的!所以我们欠他一辈子?所以我们现在勒紧裤腰带还房贷是活该?他就该高高在上地看着?”

“我没这么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我胸口起伏,“周明,那是你亲爸!他帮帮我们怎么了?他的钱,以后不都是你的吗?早给晚给有什么区别?”

周明“啪”地合上笔记本电脑。

“区别就是,”他站起来,比我高一头,阴影罩下来,“那是他的钱。他想怎么花,什么时候花,给谁花,都是他的自由。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

他拿起外套:“我出去透透气。”

门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门。浩浩从儿童房探出头,小声问:“妈妈,你和爸爸吵架了吗?”

我挤出一个笑:“没有,爸爸出去买点东西。”

那晚周明凌晨两点才回来,一身烟味。

从那天起,这个话题成了我们之间的地雷。我不能碰,一碰他就炸。而我,看着每个月准时扣款的银行短信,看着周明越来越深的黑眼圈,心里的那点东西,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直到今天下午。

我收到银行扣款短信,房贷扣款成功,余额还剩七百二十六块五毛三。而明天,浩浩的英语班学费最后缴费期限。

我给周明打电话,他没接。过了半小时回过来,说在开会。

我问他:“爸那边,你到底说不说?”

他说:“说什么?”

“说说我们的难处!让他帮帮忙!哪怕就帮一段时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周明说:“苏晓,你别这样。”

“我别哪样?”我站在公司走廊尽头,压着声音,“周明,我快撑不下去了!我这个月工资还没发,你那私活的钱什么时候能结?浩浩的学费明天再不交,名额就没了!”

“我想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去借?去找谁借?”我声音发抖,“你爸手里明明有钱!他一个月两万八,两万八!他一个人花得完吗?他就不能心疼心疼他儿子,心疼心疼他孙子?”

“我说了,那是他的钱!”

“那也是你的爸!”

电话挂断了。

晚上,周明回家,脸色阴沉。我没做饭,点了外卖。吃饭时谁也没说话。浩浩看看我,又看看周明,安静地扒着饭。

等浩浩睡了,我再也忍不住,爆发了。

然后就是开头那一幕。

夜深了。

我从床上爬起来,轻轻打开门。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里,周明蜷在沙发上,背对着我。他的呼吸很均匀,好像睡着了。

我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茶几上放着他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有微信消息进来。亮光在昏暗的客厅里很刺眼。

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

手机屏幕还没暗下去,锁屏界面上,显示着微信预览:

“儿子,睡了吗?爸想了想,这个月退休金到账了,我先转你两万,你拿去把浩浩的学费交了。别让晓晓着急。别跟她说是我给的,就说是你私活结的账。”

发送人:爸。

时间:23:47。

我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很久。然后慢慢走回卧室,关上门。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我一点点滑坐到地上。

客厅里,周明的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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