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姐，你还要不要脸了！"
这句话，是我弟弟当着整个小区保安的面，指着我姐姐的后背吼出来的。
我姐姐叫林雨晴，今年三十八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月薪两万出头。
可就是靠着这两万块，她一个人养了十二个男人。
这件事，是我爸妈先发现的。
那天我妈去姐姐租的房子送汤，看见她提着三大袋菜和肉，跟着两个穿着旧衣服的男人，说说笑笑地往楼上走。
我妈当场就炸了，在楼梯口拦住她，把邻居全都惊动了过来。
姐姐低着头站在那里，一个字都没有辩解。
我妈以为她理亏，以为这下终于抓到了证据。
可两个月后，姐姐突然在公司加班时晕倒，被同事紧急送进了急诊室。
我和爸妈赶到医院，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吓人，看见我们来了，却艰难地扯了扯嘴角。
就是那个笑容，让我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不安。
后来我在急诊室外面，从护士手里接过了姐姐让转交给我的那个旧背包。
我蹲在走廊的角落里，打开拉链，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我抱着那个包，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因为我终于明白了，这两年多，我们全家人有多不了解我的姐姐。
01
林雨晴是我们家的老大。
她比我大五岁，比弟弟大八岁。
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爸妈做小生意勉强度日，姐姐从初中开始就半工半读，放学后去餐厅端盘子，周末去菜市场帮人家卸货。
她读书成绩很好，高考考上了本地的美术学院，学的是平面设计。
大学四年，她几乎没找家里要过生活费，自己做兼职，给商家画海报，帮淘宝店铺修图，熬夜画到凌晨三四点是常事。
毕业后她进了一家广告公司，从助理设计师一路做到设计总监，工资从五千涨到两万，在我们这个二线城市，已经算是很体面的收入了。
我妈总是逢人就夸："我们家雨晴最争气，从小就懂事，现在有出息了。"
姐姐确实很争气。
她三十岁的时候谈过一次恋爱，对方是她公司的客户经理，条件不错，家里在市中心有两套房。
我们全家都以为她要结婚了。
可交往不到一年，她突然跟那个男人分手了。
我妈急得不行："你都三十了，还挑什么挑？人家条件多好啊！"
姐姐只是淡淡地说："不合适。"
后来我们才知道，那个男人嫌弃姐姐老是加班，嫌她把钱给家里用得太多，嫌她不够温柔体贴。
姐姐没有多解释，就这么把人给甩了。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谈过恋爱。
我妈时不时就念叨："你看你姐，都三十八了，还不结婚，以后可怎么办啊。"
我爸也跟着叹气："女人嘛，总得有个归宿。"
姐姐从来不接这个话茬，每次听到就低头吃饭，或者起身去厨房洗碗。
她越是不说话，我妈就越着急，逢年过节就张罗着给她介绍对象。
可姐姐每次都推脱："我工作太忙，没时间。"
我妈气得拍桌子："工作工作，你就抱着工作过一辈子吧！"
姐姐还是不说话。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从小到大都不太爱解释，有什么事情就自己扛着，脸上永远挂着淡淡的笑容，让人看不出喜怒。
我们都以为她就是性格淡漠，习惯了孤独。
直到那件事爆发。
02
事情是从去年开始的。
我妈有一次去姐姐租的房子，想给她送点老家带来的土特产。
姐姐租的是老城区的一套两居室，月租一千五，房子有点旧，但她收拾得很干净。
我妈拎着袋子上楼，走到三楼转角的时候，突然看见姐姐提着好几个大塑料袋，从楼上下来。
"雨晴？"我妈叫了一声。
姐姐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妈，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送点东西。"我妈走近了，看清楚那几个袋子里装的全是吃的——大米、面条、油、肉、蔬菜，满满当当的。
"你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我妈皱起眉头。
"哦，公司同事让我帮忙带的。"姐姐随口说了一句，绕过我妈就往楼下走。
我妈当时没多想，把东西放到姐姐家里就走了。
可没过几天，她又去了一次。
这次她去得比较早，刚上楼就听见姐姐家里传来说话声，好几个男人的声音。
我妈心里咯噔一下。
她走到门口，门是虚掩着的，她从门缝往里看，看见客厅里坐着两个中年男人，都是陌生面孔，穿着很旧的衣服。
姐姐正在厨房里忙活，切菜的声音传出来。
其中一个男人开口了："雨晴，你这次又破费了。"
另一个男人说："是啊，真不好意思。"
姐姐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没事的，应该的。"
我妈当时就懵了。
她站在门口，手指抠着门框，浑身的血都往脑袋上涌。
她想推门进去，可又怕在外人面前丢脸，最后咬着牙下楼了。
回到家，我妈脸色铁青，把我和我爸叫到一起，把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爸当时就拍了桌子："这死丫头，在外面养男人？！"
我弟弟也在旁边添油加醋："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她一个人住，还老是不回家，原来是干这种事！"
我妈气得直抹眼泪："我怎么养了这么个不要脸的女儿！"
我听了也是又惊又怒，但还是劝了一句："妈，会不会是误会？要不问清楚再说？"
我妈瞪我一眼："误会？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
当天晚上，我妈就给姐姐打了电话，让她回家一趟。
姐姐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她推开门，看见我们全家人都坐在客厅里，脸色都不太好看。
"妈，什么事？"姐姐问。
我妈冷笑一声："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没数？"
姐姐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家里那些男人是谁？"我妈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一个女人，在外面养男人，你还要不要脸了？！"
姐姐的脸刷一下白了。
她张了张嘴，没说话。
"你说话啊！"我妈拍着桌子，"你哑巴了？！"
姐姐低下头，声音很轻："他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我爸也开口了，声音冷得吓人，"你倒是说清楚，他们是谁？你为什么要给他们买那么多东西？"
姐姐咬着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弟弟在旁边冷笑："说不出来了吧？被抓包了就装可怜，姐，你也太恶心了。"
"你闭嘴！"姐姐突然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你懂什么？"
"我懂什么？"我弟弟站起来，指着她的鼻子，"我懂你在外面养野男人，懂你拿着两万块的工资去包养那些吃软饭的，懂你丢尽了我们林家的脸！"
"林峰！"我喊了我弟弟一声。
可我弟弟根本不理我，继续对着姐姐吼："你还有脸回家？你自己出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三十八岁的老女人了，还学人家玩这一套，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够了！"姐姐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大，她站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你们什么都不懂，就只会骂我！"
"那你倒是解释啊！"我妈也站起来了，"你解释那些男人是谁！解释你为什么要养他们！"
姐姐张了张嘴，眼泪流得更凶了，可她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钟。
我爸长叹一口气："雨晴，你要是不说清楚，这个家你就别回来了。"
姐姐浑身一震。
她看着我爸，又看看我妈，最后看向我。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下头。
姐姐擦了擦眼泪，转身往门口走。
"你给我站住！"我妈追了两步，"你就这么走了？你给我说清楚！"
姐姐没有回头。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发出一声巨响。
我妈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这个死丫头，反了天了！"
03
从那天之后，姐姐就再也没回过家。
我妈打她电话，她不接。
我爸发短信，她不回。
我试着联系她，她只回了一句："我很好，不用担心。"
可我们怎么可能不担心。
更何况，这件事很快就传开了。
我妈的嘴巴从来藏不住事，她气不过，就跟几个老姐妹抱怨了几句。
结果那几个老太太也是大嘴巴，转眼间整个小区都知道了林家的大女儿在外面养男人。
我妈出门买菜，菜市场的大妈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哎哟，老林家的，听说你家闺女在外面可风光了啊。"
"是啊，一个人养好几个男人呢，有本事。"
"这年头的女孩子哦，真是越来越开放了。"
我妈被说得脸上挂不住，回家就哭。
我爸也在单位被同事指指点点，有人当面不说，背地里却议论纷纷。
我弟弟更惨，他在一家国企上班，公司里有人认识我们家，很快就有人知道他姐姐的事情。
他回家就冲我爸妈发火："都怪你们！把这种事情到处说，现在好了，我在公司都抬不起头了！"
我妈也急："那你倒是去劝劝你姐啊，让她跟那些男人断了啊！"
"我劝？"我弟弟冷笑，"她听我的吗？她现在连家都不回，我上哪儿劝去？"
我爸叹了口气："都是我们没把她教好。"
我妈哭得更凶了："我这辈子的脸都让她丢尽了。"
我看着他们，想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姐姐这个人，从小就固执，她认定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可这次的事情，实在太古怪了。
我决定亲自去找她。
我去了她租的房子，按了好几次门铃，没人开门。
我给她打电话，打了十几个，她终于接了。
"小溪，有事吗？"她的声音很疲惫。
"姐，你在哪儿？我去你家了，你不在。"
"我在公司加班。"
"这都晚上十点了，你还加班？"
"嗯，有个项目要赶。"
"姐，你……"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到底在干什么？那些男人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小溪，我没做对不起任何人的事。"姐姐说，"你相信我吗？"
我愣住了。
"我相信你。"我说，"可你总得跟我们解释清楚吧？爸妈都快急死了。"
"我不想解释。"姐姐的声音很坚定，"我也解释不清楚。"
"为什么解释不清楚？你只要说清楚那些人是谁，是什么关系，不就行了吗？"
"不行。"姐姐说，"小溪，你就当我是个疯子吧，别管我了。"
"姐……"
"我挂了，还有工作。"
电话被挂断了。
我站在姐姐家门口，握着手机，心里空落落的。
04
接下来的一个月，情况越来越糟。
小区里的流言蜚语像病毒一样扩散。
我每次回家，都能听见楼下的大妈们在议论。
"听说林家那个女儿，一个月要花好几万养男人呢。"
"可不是嘛，她一个人哪来那么多钱？"
"啧啧啧，现在的女孩子真是没底线。"
我经过她们身边，她们会突然压低声音，然后用眼角瞟我，那种眼神让我浑身不舒服。
我弟弟在公司更是受尽了白眼。
有一天他回家，脸色铁青，一进门就把包摔在地上。
"怎么了？"我爸问。
"还能怎么了！"我弟弟指着门外，"今天部门聚餐，有个新来的实习生当着所有人的面问我，是不是我姐在外面养了一群男人！"
我妈倒抽一口凉气。
"你怎么说的？"我爸问。
"我能怎么说？我说那是造谣！"我弟弟气得脸都红了，"可那个实习生说，他表姐就住我姐那个小区，亲眼看见的！"
"这……"我爸说不出话来。
"我在公司根本抬不起头！"我弟弟吼道，"同事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
我妈哭着说："都怪我，都怪我嘴快。"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我弟弟冷笑，"必须让她跟那些男人断绝关系，不然我们全家都要跟着她倒霉！"
我爸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去找她。"
"我也去。"我妈站起来。
"我们一起去。"我说。
当天晚上，我们全家人一起去了姐姐租的房子。
这次运气好，姐姐在家。
她开门看见我们，脸上闪过一丝疲惫，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
"你们来了。"她说。
"你还有脸说这话？"我妈冲进去，一眼就看见客厅的角落里堆着好几个纸箱子。
我妈走过去，拉开一个箱子。
里面装的全是衣服，男人的衣服，有外套、衬衫、裤子。
"这些又是给那些男人买的？"我妈的手在发抖。
姐姐点了点头。
"你疯了！"我妈一巴掌拍在纸箱上，"你到底要养多少个男人？！"
姐姐没说话。
我爸走到她面前："雨晴，你告诉我，到底有几个？"
姐姐抬起头，看着我爸："爸，我不想说。"
"不想说？"我弟弟冷笑着走过来，"你不说是吧？行，我们自己查！"
他拿出手机，对着那些纸箱拍照。
"你干什么？"姐姐冲过去要抢手机。
"我要把这些照片发到网上！"我弟弟躲开她，"让所有人都看看，林雨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峰！你敢！"姐姐的声音都变了。
"我为什么不敢？"我弟弟瞪着她，"你做得出来，还怕别人说？"
"你……"姐姐的眼眶红了。
我爸一把夺过我弟弟的手机："够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钟。
我爸看着姐姐，声音很沉："雨晴，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能不能跟那些男人断绝关系？"
姐姐摇摇头。
"为什么？"我爸的声音在发抖，"你给我一个理由，一个我能接受的理由。"
姐姐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地板上。
"我……我不能说。"她哽咽着说。
"不能说？"我爸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你是不是被那些男人威胁了？他们是不是拿你的什么把柄威胁你？"
姐姐拼命摇头："不是的。"
"那你为什么不能说？！"我妈也急了，"你到底在怕什么？"
姐姐哭得更厉害了，可她还是一个字都不肯说。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无力感。
我爸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话："林雨晴，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我的女儿。"
姐姐猛地抬起头，脸上全是眼泪。
"爸……"她叫了一声。
"别叫我爸。"我爸转过身，"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说完，他拉着我妈往外走。
我弟弟冷哼一声，跟了出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姐姐。
她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姐……"我走过去。
"小溪，你也走吧。"姐姐哽咽着说，"不要管我了。"
"可是……"
"走！"姐姐突然吼了一声，"都走！"
我咬着嘴唇，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趴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我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05
断绝关系的话说出口后，我们家就再也没联系过姐姐。
我妈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有时候半夜还能听见她的哭声。
我爸也变得沉默寡言，经常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
我弟弟表面上无所谓，可我知道他心里也不好受。
只有我，还是时不时给姐姐发消息。
可她从来不回。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转眼到了冬天。
天气越来越冷，我每次经过姐姐租的那条街，都会不由自主地抬头看看她家的窗户。
有时候窗户是黑的，有时候亮着灯。
我想上去看看她，可我不敢。
我怕她又把我赶出来。
有一天，我妈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请问您是林雨晴的母亲吗？"
"我是，你是谁？"
"我是她的同事，她这两天没来上班，电话也打不通，您知道她在哪儿吗？"
我妈愣了一下："她……她没去上班？"
"是的，已经三天了，我们都很担心她。"
我妈挂了电话，脸色发白。
"怎么了？"我爸问。
"雨晴三天没去上班了，电话也打不通。"我妈的声音在发抖。
我爸站起来："去她家看看。"
我们三个人一起去了姐姐租的房子。
按门铃，没人应。
我爸让物业的人开了门。
房子里空荡荡的，姐姐不在。
可客厅里乱糟糟的，茶几上摆着吃了一半的泡面，已经发霉了。
地上散落着一些纸张，我捡起来一看，是医院的缴费单。
"她去医院了？"我妈问。
我又在房间里找了一圈，在床头柜上看见一个药瓶。
拿起来一看，是胃药。
"她身体不好？"我爸皱起眉头。
我心里突然很慌。
"我们去医院找找。"我说。
我们去了市医院，在门诊大厅问了护士。
"请问有个叫林雨晴的病人吗？"
护士查了一下系统："有，她在消化内科住院部。"
我们冲上楼，找到了那个病房。
可病房里空的，只有一张空床。
"病人去哪儿了？"我妈抓着护士问。
"她出院了，昨天出院的。"护士说。
"她身体好了吗？"
护士摇摇头："医生建议她住院观察，可她坚持要出院，我们也没办法。"
我妈差点晕过去。
我们又回到姐姐家，可她还是没回来。
我给她打了几十个电话，全都是关机。
我们在她家等了一整天，等到晚上十点，她终于回来了。
门打开的时候，我们都愣住了。
姐姐瘦了一大圈，脸色苍白得吓人，走路都有点摇晃。
"你们……"她看见我们，愣了一下。
"你去哪儿了？"我妈冲过去，"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你？"
姐姐低下头："我没事。"
"没事？"我爸的声音都在颤抖，"你住院了都不跟我们说？"
"我不想让你们担心。"姐姐说。
"你现在让我们更担心！"我妈哭了出来，"你到底怎么了？"
姐姐摇摇头："我真的没事，就是胃不太好。"
"胃不好？"我走过去，看着她的脸，"姐，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姐姐的眼睛有点闪躲。
"我……我只是最近工作太累了，没好好吃饭。"
"骗人！"我弟弟突然开口，"你要是只是工作累，怎么会瘦成这样？"
姐姐不说话了。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我爸长叹一口气："雨晴，不管你在外面做什么，你都是我女儿。你要是有什么难处，跟我们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姐姐的眼眶红了。
"爸……"她的声音很轻，"对不起。"
"你别说对不起，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被人骗了？"我爸问，"那些男人是不是骗你的钱？"
姐姐摇头："不是。"
"那他们到底是谁？"我妈问。
姐姐咬着嘴唇，还是不肯说。
我爸气得转过身去。
我妈哭着说："你就是要气死我们是不是？"
姐姐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就在这时候，姐姐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脸色突然变了。
"我得出去一趟。"她说。
"你还要去找那些男人？"我弟弟怒了，"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你还要去？"
"我必须去。"姐姐的声音很坚定。
说完她就往外走。
"你站住！"我爸喊她。
可姐姐没停。
她拉开门，跌跌撞撞地下楼了。
我们追出去，可她已经上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开走了。
我妈站在楼下，哭得浑身发抖："这个孩子，她到底在干什么？"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06
又过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我们再也没见过姐姐。
我每天都给她发消息，她偶尔会回一句"我很好"，可我知道她在撒谎。
小区里的流言蜚语越来越难听。
有人说姐姐被那些男人榨干了，现在穷得连房租都交不起了。
有人说她其实是被人威胁了，那些男人手里有她的把柄。
还有人说，她根本就是自愿的，就喜欢这种生活。
我妈听到这些话，每次都气得发抖，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因为我们也不知道真相。
就在这时候，我接到了姐姐公司同事打来的电话。
"你是林雨晴的妹妹吗？"
"我是，怎么了？"
"雨晴晕倒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她在公司加班的时候突然晕倒了，我们赶紧叫了救护车，现在在市医院急诊室，你们快来！"
我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什么？！姐姐晕倒了？"
我爸妈听见了，脸色都变了。
"在哪个医院？"我爸问。
"市医院急诊室！"我说。
我们三个人冲出门，打了车直奔医院。
一路上，我的心跳得很快，脑子里一片空白。
到了医院，我们冲进急诊室。
姐姐的几个同事都在。
"她怎么样了？"我妈抓着一个同事的手。
"医生说情况不太好，她好像很久没好好吃饭了，身体很虚弱。"那个同事说，"她刚才还吐血了。"
我妈一听，眼泪就止不住了。
我们在急诊室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
医生终于出来了。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但需要住院观察。"医生说，"她的身体状况很差，严重营养不良，还有贫血和胃溃疡，你们家属平时都不管她的吗？"
我妈哭得说不出话。
我爸低着头："是我们的错。"
医生叹了口气："你们进去看看她吧，她醒了，但很虚弱，不要刺激她。"
我们走进病房。
姐姐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一样，嘴唇都没有血色。
她看见我们，愣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就是那个笑容，让我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不安。
"雨晴……"我妈扑过去，抓着姐姐的手，"你怎么这么傻？你为什么不说？"
姐姐摇摇头，没说话。
我爸也走过去，眼眶红了："都是爸不好，爸不该那样骂你。"
姐姐还是摇头。
她看向我，慢慢抬起手，指了指床头柜。
我走过去，看见柜子上放着一个旧背包。
"小溪……"姐姐的声音很轻很轻，"帮我……把这个……拿给他们看……"
"什么？"我愣住了。
姐姐没再说话，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护士进来，让我们出去，说病人需要休息。
我们走出病房，站在走廊里。
我手里拿着那个旧背包。
"那是什么？"我妈问。
"姐让我拿给你们看的。"我说。
我爸走过来："打开看看。"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了背包的拉链。
里面有很多东西。
照片、单据、笔记本……
我的手指摸到了背包最里层的夹层，开始拉开拉链。
"滋啦——"
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特别刺耳。
姐姐还在急诊室里抢救，生死未卜。
我把手伸进去，慢慢抽出了里面夹着的那沓东西。
一张，两张，三张……
我的眼睛瞪得发直。
手指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照片和单据从手里滑落，散了一地。
我的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走廊的地上。
"姐……"
我只喊出这一个字，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砸在了那些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