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有些父母的手心永远朝着同一个孩子,另一个孩子连手背都摸不到。
多少家庭里,资源有限的时候,被牺牲的永远是那个"懂事"的孩子。你越懂事,他们越觉得你不需要;你越不吭声,他们越理所当然地忽略你。
我就是那个被忽略的。今天这个故事,是我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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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我一个人坐在学校机房里查的分。
屏幕上跳出来一个数字:687。
全省排名前两百。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整整一分钟,然后非常平静地关掉了页面,站起来,走出机房。
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磨得发亮的水磨石地板上。我靠着墙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妈"那个名字。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
没拨。
我退出通讯录,打开微信,找到班主任老周的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周老师,687,您帮我看看能报哪几所学校。"
老周秒回了一个感叹号,然后是一串语音,激动得声音都在抖:"陈安!你是咱们学校今年的第一名!我就说你行!"
我笑了一下,没回。
因为我知道,这个消息如果传到家里,我爸妈的第一反应不会是高兴。
他们会愣住,然后尴尬,然后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因为他们花了十几年的时间、几乎所有的钱和精力,培养的那个孩子——我弟弟陈鸣——今年高考,考了 389 分。
连本科线都没过。
而我这个从来没上过一天补习班、没请过一次家教、连高三的复习资料都是跟同学借来复印的"多余的女儿",考了全校第一。
我没有打电话回家。
不是赌气,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说"爸妈,我考上了"?然后呢?他们会说"太好了闺女"?会激动得掉眼泪?会后悔这些年对我的忽视?
不会的。
我太了解他们了。
他们只会沉默一会儿,然后说一句:"你弟怎么办?"
这个家里,不管发生什么事,最终的落点永远是——"你弟怎么办"。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走出了教学楼。
六月的太阳毒辣辣地照下来,校门口的梧桐树被晒得叶子都打卷了。我眯着眼睛看了看天,忽然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像是卸掉了一副背了十八年的枷锁。
687分。
这是我自己挣来的。
每一分,都跟他们没有关系。
消息还是传到了家里。
不是我说的,是老周太兴奋了,直接给我爸打了电话。
当天晚上,我正在宿舍收拾东西准备搬走,手机响了。
是我妈。
"安安,你周老师说你考了687?真的假的?"
她的语气里有惊讶,但听不出多少欣喜——更像是一种"不太敢信"的困惑,好像我考了高分是一件不合常理的事。
"真的。"
"那你……能上什么学校?"
"名校应该没问题。具体等我查完志愿再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我听到背景音里有电视的声音,很远,有人在换台。
然后我妈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我意料之中的话:
"安安,你弟今年没考好,你爸正发脾气呢。你回来的时候……别太张扬,别刺激他。"
别太张扬。
我考了全校第一,她跟我说别太张扬。
"妈,我不回去了。这几天我在同学家住,填完志愿直接走。"
"你不回家?那你——"
"妈,我还有事,先挂了。"
我挂了电话,手里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宿舍里就剩我一个人了,其他人都回家了。铁架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摆着一摞借来复印的卷子,纸张边缘翻得毛毛的,每一张都被我写满了字。
这三年,我每天早上五点半起来,晚上十一点半睡,中间除了吃饭上厕所就是学。别人有的参考书我没有,就去图书馆借,借不到就手抄。别人周末上补习班,我就自己在宿舍刷题,刷到手腕酸得抬不起来。
没有人关心我累不累,没有人问我需不需要什么。
我妈唯一一次来学校看我,是高二下学期,她来给我弟送东西——我弟在隔壁的一中读书,花了三万块择校费进去的。我在的这所普通高中,她路过了,顺便上来坐了十分钟。
十分钟。
她看了看我的宿舍,说了一句"被子叠得不错",又问我钱够不够花,然后就走了。
走之前她从包里掏出两百块钱放在我枕头底下,说:"省着点用,家里这阵子紧,你弟那边花销大。"
两百块。
我弟的补习班一个月三千。
那天晚上,我躺在宿舍的硬板床上,听着窗外的蝉鸣,心里有一个声音越来越清晰——
"陈安,你只能靠自己。"
那个声音从高二一直陪我到了高考。
现在687分摆在面前,我终于可以对那个声音说一句:
"我做到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妈又发来一条微信,把我从短暂的骄傲里拽了回来。
"安安,你考得好,妈替你高兴。但是家里情况你也知道,你弟没考上大学,你爸想让他去复读。复读班一年要两万多,家里这阵子实在拿不出来……你能不能先打个暑假工,挣点钱帮帮你弟?"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手指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我什么都没回。
把手机反扣在枕头下面,闭上眼睛,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堵着,又酸又胀,可就是哭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