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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中国银幕上,有一张脸虽然不如巩俐、刘晓庆那般耀眼夺目,却因一双蓄满愁绪的眼睛打动了无数观众。她叫殷新,一个从河南开封走出来的姑娘,凭借对《骆驼祥子》中小福子那份入骨的哀伤诠释,让人隔着银幕都忍不住心疼。
可谁能想到,戏里那个被命运逼到绝路的苦命女人,戏外竟也踏上了一条布满荆棘的坎坷长路。六次怀孕、五次堕胎、最后一个孩子也没能保住,终身不孕的她被深爱的丈夫王伯昭推出了婚姻的大门。所有人都觉得她这辈子彻底完了,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跌到谷底的女人,后来远渡重洋嫁给了一个老外,被宠成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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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殷新真正被全国观众记住,还得从1982年那部经典电影《骆驼祥子》讲起。当时好几位女演员都在争演小福子,导演凌子风在一众竞争者中发现殷新有一双独处时自带忧郁气质的眼睛,果断拍板让她来演。影片公映后口碑炸裂,殷新把小福子那种被生活一点点碾碎的无助和隐忍演得丝丝入扣,凭借该片提名第3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女配角,一时间成为影坛最受关注的新面孔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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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业打开了局面,感情也跟着来了。1983年,殷新在拍摄电影《一个女人的命运》时和同组的男演员王伯昭因戏生情。王伯昭1957年出生于江苏南京,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表演系,长相俊朗、气质清贵,后来还在86版《西游记》中饰演了令人印象深刻的小白龙。两个正值年华的人走到一起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事,1983年10月殷新与王伯昭结婚,圈内不少同行都称赞他们是金童玉女般的组合。
然而婚后的生活并没有向着童话般的方向发展。婚后不久殷新便发现自己怀孕了,可那时她刚被调入北京电影制片厂,面前摆着好几个重量级的拍摄机会。她的父亲殷亮深知影视圈竞争有多激烈,劝女儿和女婿以事业为重,孩子过两年再要。夫妻俩几番纠结之后,殷新含泪放弃了第一个孩子。这个决定让王伯昭心里很不好受,但他当时确实深爱着殷新,选择了理解和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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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以为这只是一次无奈的推迟,等事业稍微稳定一些,孩子自然会有的。可现实远比想象残忍得多。之后几年殷新片约密集,每次怀孕不是正好赶上拍摄档期,就是身体状况不允许继续妊娠。拍《柳菲的遗书》时发现怀孕两个月,片中有大量的打斗场面和摩托车追逐戏,根本不允许她挺着肚子上阵。
拍《望春风》的时候同样发现有了身孕,剧组已经开机,她又一次做出了一样的选择。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手术台上的冰凉器械都在一点点蚕食着她作为母亲的权利,也在一点点透支着她本就因高强度工作而日渐脆弱的身体。到了后来,她的身体已经出现了习惯性流产的征兆,孩子即便怀上了也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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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前后王伯昭远赴美国南加州大学电影学院深造,殷新随丈夫一同赴美。在美国期间,殷新迎来了第六次怀孕,这一次她拼了命要保住这个孩子,整日卧床静养,几乎寸步不离那张床。可那个可怜的孩子最终还是在一次她从客厅走向洗手间的短短几步路上掉了下来。也有资料记载,这第六次是一次凶险的葡萄胎妊娠。无论细节如何,结局都指向了同一个冰冷的事实:殷新此后再也无法自然怀孕了。
六次怀孕,五次是她为了事业主动或被动做出的牺牲,第六次则是老天连最后一丝希望都没有留给她。身体上的创伤固然痛苦,但更让殷新难以承受的,是精神上那种逐渐累积到无以复加的绝望感。曾经光彩照人的面容变得苍白憔悴,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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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她最脆弱的时刻,身边那个本该给她依靠的男人选择了离开。王伯昭是家中独子,在那个年代传宗接代几乎是不可商量的事情。殷新意识到王伯昭内心深处仍然渴望成为父亲,最终带着沉重的心情向他提出了离婚。1992年,殷新与王伯昭九年的婚姻正式画上了句号。
有人说是她主动放手,有人说是他坚持要走,但不管内情如何,一段曾经被人看好的婚姻就这样碎了一地。离婚后王伯昭得知殷新面临绿卡问题随时可能被遣返,还专门配合她重新办理了一次结婚离婚手续。这个细节说明两个人之间不是没有过真感情,只不过感情在某些现实问题面前确实太单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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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外籍丈夫在生活中几乎包揽了一切琐事,不让殷新受半点委屈。两人还经常结伴到当地的孤儿院做义工,给小朋友们送礼物、陪他们做游戏。殷新后来说过一句让人很感慨的话,大意是虽然没有自己的孩子,但他们觉得自己拥有的爱和温暖并不比任何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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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殷新已经68岁了,远离了当年那个让她悲喜交加的中国影坛,也远离了那段伤痕累累的婚姻。可从零星流出的近照来看,她脸上那种从容安宁的神态,和当年在银幕上忧郁含泪的小福子判若两人。
回过头去看殷新这几十年走过的路,你很难不为她感到心酸和庆幸。心酸的是,一个那么有天赋的女演员,在事业与家庭的拉扯中失去了做母亲的可能,又在最虚弱的时候失去了婚姻的庇护。庆幸的是,她没有被这些打击彻底击垮。1982年在银幕上含泪演出小福子悲苦一生的那个姑娘,最终没有活成戏里那个走投无路的角色,而是跌跌撞撞地,在人生的后半场为自己找到了一个真正被珍视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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