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转向南亚次大陆。印度大陆南端和斯里兰卡岛之间, 只隔着一条保克海峡。海峡最窄处,不到30公里。站在印度海边,天气晴好时,甚至能看见斯里兰卡北部的海岸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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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里兰卡,全称斯里兰卡民主社会主义共和国。南亚次大陆南边的印度洋岛国,西北隔着保克海峡和印度相望。面积65610平方公里,人口2176万,僧伽罗族为主体占75%,其余为泰米尔族、摩尔族。70.2%人信仰佛教。2500年前,北印度的雅利安人移民到锡兰岛, 建立僧伽罗王朝,与当地原住民维达人融合,后世称为僧伽罗人。公元前247年,印度孔雀王朝的阿育王派他的儿子到岛上传扬佛教, 从此僧伽罗人不再信奉婆罗门教改信佛教。公元前2世纪,南印度的泰米尔人也开始迁徙并在锡兰岛北部定居。从5世纪到16世纪,岛内僧伽罗王国和泰米尔王国之间征战不断。从16世纪起, 先后被葡萄牙人及荷兰人统治,18世纪末成为英国的殖民地。1948年2月独立,定国名为“锡兰”, 1972年改名为“斯里兰卡共和国”,1978年再度改名为“斯里兰卡民主社会主义共和国”。
然而,就这么一个挂在印度“嘴边”的印度洋岛国,却在数千年历史中,从未被印度吞并。印度吞并了锡金,控制了不丹, 肢解了东巴,却唯独对斯里兰卡这块“嘴边肉”如梗在喉,这是为什么?
01 历史的断层,印度人自身的不给力
同为四大文明古国,不少人觉得印度和中国一样,历史上长期处于统一状态。可实际并非如此, 中国历史上大部分时间是统一的,但印度长期处于分裂状态。
即使是孔雀王朝、笈多王朝、莫卧儿帝国这样强盛的王朝,所掌控的也仅仅是印度北部和中部的大片区域,对南部都没有完全掌控,更不用说跨过海峡去攻打斯里兰卡。而斯里兰卡岛上的文明,几乎和印度同步——虽古时阿育王曾派他儿子到岛上弘扬佛教,但这属文化输出,不是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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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首先印度得怪自身实力不够硬,历史上没有一个能够跨海征服斯里兰卡的中央王朝。印度大陆吞并斯里兰卡并不具备这个实力条件。
02 殖民的岔路,英国人的刻意安排
18世纪末, 斯里兰卡比印度更早成为了英国直辖殖民地。英国东印度公司于1796年从荷兰人手中夺得代管权,1802年脱离东印度公司管理,由英国王室管辖,正式成为英国直属殖民地,成立“英属锡兰”(British Ceylon)。而印度直到1858年,才由英国王室正式接管印度,结束东印度公司的统治,建立“英属印度”(British Raj)。虽然斯里兰卡岛挨着印度大陆,但印属锡兰从成立之初便被英国规划为独立于英属印度之外的直辖殖民地,被赋予了和英属印度同样的地位。
原因很简单。斯里兰卡扼守印度洋的航运要道, 战略地位非常重要,英国人当然不会把这么重要的地方交给英属印度政府,而是直接收归王室管理。
1948年, 锡兰独立。建国后因不少斯里兰卡人认为,“锡兰”这个名字代表着殖民和屈辱,遂于1972年将国号改为现名“斯里兰卡”(Sri Lanka)。
斯里兰卡人对殖民历史的屈辱感自然让世界尊敬。但印度则不然,如果当年英国把锡兰划给英属印度,但凡和印度搭上边,独立后的斯里兰卡说不定就早已变成印度的一个邦了。从印度无脑承认殖民者划的“麦克马洪线”就可见一斑。
03 文化的鸿沟,佛教VS.印度教
斯里兰卡70%以上的居民信仰佛教,是一个典型的佛教国家。佛教在斯里兰卡地位极, 历届政府都及其重视佛教,总统甚至兼任佛教与宗教事务部长。
而印度是一个印度教占主导的国家。如果印度吞并了斯里兰卡,那该如何统治一个佛教徒占绝对多数的国家?强行推行印度教, 那就只会引起无休止的反抗;如果尊重佛教,印度的印度教民族主义者又会不满,这是个没办法解决的难题。
04 现实的炸弹,泰米尔问题的死亡陷阱
最让印度忌惮的,是泰米尔人。
印度南部的泰米尔纳德邦生活着数千万泰米尔人, 斯里兰卡北部也生活着数百万泰米尔人。两边隔海相望,却是同文同种。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斯里兰卡爆发了长达26年的内战,泰米尔人武装猛虎组织试图在北部建立独立的泰米尔国家。印度一开始支持斯里兰卡的泰米尔人,但自己南部泰米尔人也随着有了分离倾向,爆发了动乱。印军赶紧撤军,回国镇压叛乱。
如果印度真的要吞并斯里兰卡,会出现什么情况?印度南部的泰米尔人自然欢欣鼓舞,但随后就会要求更多的自治权, 甚至要求大泰米尔邦合并。要是没处理好,泰米尔纳德邦就很有可能也走上分裂道路。
有一位分析人士说的非常直白:吞并斯里兰卡对于印度来说, 就像“自己吃了个大炸弹,一不留神就会被炸四分五裂”。
05 制衡的棋局,斯里兰卡的平衡术
斯里兰卡虽小,但从不缺少智慧。
自独立以来,斯里兰卡的外交政策有自己清晰的逻辑,那就是制衡印度。它先后依附英联邦、和共产主义阵营建立联系, 需求美国合作。近些年,斯里兰则日益转向中国,它是南亚第一个跟中国签订“一带一路”合作文件的国家。汉班托塔港的租约,那更是一笔让印度“寝食难安”的交易。
对于斯里兰卡来讲,这并不是反印,而是生存的本能。当面对一个体量比自己大出几十倍的巨人,唯一的安全就是让这个巨人不能对自己为所欲为。
五道屏障, 层层叠加。斯里兰卡就这样在印度的眼皮子底下,安然存续着。
所以印度不是不想吞并,而是吞不下,也不敢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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