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传》中的时迁并不在三十六天罡之内,但却是少数留下遗迹的好汉之一,《中国历朝通俗演义》的作者蔡东藩在《宋史通俗演义》中有这样的描述:“小子(蔡东藩自称)生长古越,距杭州不到百里,时常往来杭地,访问古迹,那城内果有张顺祠,曾封涌金门内的土地,城外又有时迁庙,西子湖边,又有武松墓,想必定有所本,不致虚传。”
蔡东藩是清光绪十六年考中的秀才,这就是说至少在清光绪年间,杭州还是有时迁庙的,至于时迁庙为什么会建在杭州,可不是因为时迁战死杭州——时迁攻城被磨盘压死,那是电视剧的演绎,水浒原著中时迁死没死都是个问题:“林冲染患风病瘫了,杨雄发背疮而死,时迁又感搅肠痧而死。宋江见了,感伤不已。丹徒县又申将文书来,报说杨志已死,葬于本县山园。林冲风瘫,又不能痊,就留在六和寺中,教武松看视,后半载而亡。”
鲁智深坐化是真是假,杨志林冲是真病还是假病,朝廷和宋江都不会太在意,咱们今天要聊的话题,是时迁的轻功如何练成的——当地传说,时迁的轻功是在高唐州琉璃寺得灵公长老真传,但我们细看那传说就会发现,那种训练方式并不神秘,普通人只要持之以恒,最后也能蹿房越脊身轻如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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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吴京演的电视剧《鼓上蚤时迁》,其形象还真跟水浒原著有些合拍——时迁的相貌可不是瘦小枯干尖嘴猴腮老鼠胡子:“骨软身躯健,眉浓眼目鲜。形容如怪族,行走似飞仙。夜静穿墙过,更深绕屋悬。偷营高手客,鼓上蚤时迁。”
按施耐庵描述,时迁也是个漂亮小伙子,起码眼睛很漂亮,因为“鲜眼”一词的解释就是“明亮有神的眼睛”,梁山一百单八将中,除了时迁,还有一个鲜眼汉子是石将军石勇:“那人生得八尺来长,淡黄骨查脸,一双鲜眼。”
时迁的一身轻功,当然不是天生就会的,但水浒传却没说他的师父是谁,山东人民出版社1983年征集梁山、郓城、阳谷、聊城、高唐、曲阜、临沂等地民间传说汇编而成的《水浒外传》中却有答案,那就是其中的一章《琉璃寺时迁学艺,万户庄长老试徒》。
话说当年山东高唐州有一座供奉燃灯古佛的琉璃寺,宋太祖赵匡胤微时曾在庙中栖身避难,建立宋朝后重修庙宇,到了宋哲宗赵煦元祐年间,琉璃寺已经成了拥有三五百僧人的著名寺庙,年逾七旬的住持方丈灵公长老更是身怀绝技,但像五台山文殊院的智真长老一样,轻易不显露本事,也很少收徒——文殊院僧人众多,能算智真徒弟的,似乎只有鲁智深一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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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公长老极少收徒弟,但却收了穷苦出身的小时迁,而且收徒的原因很奇葩——时迁要求拜师,并不是要学他的刀枪剑戟和拳脚功夫,而是要学轻功,时迁的理由更有意思:“奸佞专权,贤臣退避,官吏贪赃枉法,豪强勒索敲榨,老天久旱不雨,田亩连年歉收,大户人家花天酒地,肆意挥霍,穷苦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蜂起造反者,不乏其人,风高放火,月黑杀人,无粮同饿,得肉均分。若聚众抢劫,万一不测,就要祸及爹爹;单人翦径,自己体小力薄,身无技艺,恐难顺手,只有偷是神不知鬼不觉,钱财到手,回来让爹爹吃顿饱饭。”
灵公长老见时迁说得有理,就给他定了三条规矩:一不偷贫苦血汗之钱,二不偷思义孝悌之家,三不偷庵观寺院倡优之财。
这三条规矩,似乎现在的大多数盗贼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都能遵守,也不是灵公长老首创,只不过后来人心不古,小偷甚至偷进了医院偷患者救命钱,作为“小偷祖师爷”的时迁要是知道后世徒子徒孙如此不肖,肯定是要怒发冲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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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管现在是不是还有“盗亦有道”的说法,咱们还是回过头来看看灵公长老训练时迁的方式。
时迁拜灵公长老为师,既不交学费也不剃头发,师父每月还给他一斗米拿回家养老父亲,训练的方式也很简单:寺院正南五里,有一古井,时迁每天要从那里提几担无根水供寺院沐浴使用。
灵公长老说的无根水不是不落地的雨水,而是把水从井里提上来,一口气提回寺院倒进缸里,水桶不落地。
灵公长老给时迁提供的是尖底水桶,就跟电影《少林寺》里觉远和师兄弟用的那种一样,提着几十斤的水桶一口气走十里地,可能比武装越野五公里还累,而且时迁没有师兄弟,每天往返好几趟,一开始时迁还以为是灵公长老故意出难题,让他知难而退,就咬着牙坚持了一年。
其实灵公长老的训练方式并不罕见,笔者小时候看《故事会》,其中有一篇李自成的故事:李自成从小给人家放牛,每天都要路过一条小河,小牛犊怕水,李自成只好每天两次抱着小牛犊过河。小牛犊长成了大牤牛,还是每天都让李自成抱着过河,所以李自成练就了一身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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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迁足足提了一年水,到最后已经练得脸不红气不喘,灵公长老又开始在他腿上绑沙袋,沙袋从五斤逐渐增加到十斤,从开始的腿疼腰酸两臂发麻气喘吁吁,到后来的腿脚灵便快步如飞,灵公长老见时迁已经打好基础,就开始教他蹿蹦跳跃之法——能跳得高跑得快不算大本事,能掌控身体闪转腾挪才是真功夫。
看到这里,有一点年纪的读者诸君肯定回想起自己小时候,也像时迁一样“练”过,“师父”就是那几本很火的杂志,有时候干脆就是按武侠小说写的练,但一万个人里,也没有一个练成的。
不是提水、绑沙袋方法不对,而是绝大多数人坚持不下去,父母也不太支持,要是能像时迁一样持之以恒,即使不能蹿房越脊,跑三五千米还是能拿到名次的——当然,也会因为操之过急,练出几个铁拐李。
要是哪位七零后八零后男同学说自己没压过腿、打过沙袋,同龄人肯定会说他撒谎,但真正成为高手的,却几乎一个人都没有,大家半途而废的原因,基本都一样——武侠电影变仙侠电影,拳拳到肉变成了慢镜头飘飘欲仙,大家的兴致也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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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迁练成轻功下山,后来发生的事情大家就都知道了:像时迁那样的高手到了“军队”里,那就是妥妥的侦察兵。
时迁的综合实力,在梁山一百单八将中绝对不是最弱的,功劳也不是最小的,但宋江只让他排在倒数第二位,还是瞧不起他的“出身”,同时对时迁也有些忌惮——宋江吴用密谋害人,只要公孙胜樊瑞不在身边,时迁就可以躲在房梁上听得一清二楚。
时迁盗甲,金枪手徐宁都不能发现,如果时迁行刺宋江,也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两个版本的水浒传电视机,时迁形象都不是很雄壮,甚至还有些獐头鼠目,这显然是与水浒原著不太相符的——时迁轻功高明,并不代表他骨瘦如柴,因为没有一身好肌肉,也是跳不高跑不快的。
据当地传说,鼓上蚤时迁后来是娶妻生子了的,他的妻子姓卞,是被他救过的落难女子——这就对了:要是时迁没有娶妻生子,后世哪会有那么多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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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迁之所以能成为梁山第一轻功高手(神行太保戴宗不算轻功,那是法术,离开甲马,他啥也不是),还是刻苦锻炼的结果,现在可能有些人认为提水桶、绑沙袋没用,但笔者亲眼所见,确实有几个同学用此办法锻炼,确实比一般人跑得快、跳得远。
打过沙包的人,一拳的杀伤力也比兰花指大得多,可见普通人只要勤学苦练,也会有一技之长,于是咱们最后的问题就出来了:可能七零后八零后乃至九零后,可能还有人曾经按时迁的方式“修炼”过,您认为那些方式有效吗?您见过的最厉害的“轻功高手”,能跳多高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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