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叫停后，特朗普关税卷土重来：新一轮征税在路上

今年2月，美国最高法院否决了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此前依赖的一揽子关税政策。面对这一打击，特朗普政府迅速推出临时性的进口税作为替代，但这些权宜之计将在不到三个月内到期。

为维持财政收入并巩固其以关税为核心的保护主义经济体系，政府正加紧推动更具持久性的关税方案。本周起，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将就两项调查举行听证会，这些调查很可能为新一轮关税铺路。关税通常由美国进口商承担，并往往转嫁给消费者，而当前美国民众已经对高生活成本感到不满。

特朗普的新一轮关税推进几乎可以确定将再次面临法律挑战，但其结构可能比此前被最高法院推翻的措施更加稳固。首先展开的是一项针对约60个经济体的调查，范围从尼日利亚到挪威，覆盖了美国进口总量的99%。调查重点在于这些经济体是否充分禁止强迫劳动产品的贸易。美国贸易代表杰米森·格里尔曾表示，长期以来，美国企业不得不与那些通过强迫劳动获取不公平成本优势的外国竞争者竞争，政府可能通过加征关税来惩罚相关行为。

紧接着，政府还将对包括中国、欧盟和日本在内的16个主要贸易伙伴展开调查，评估其是否存在过度生产、压低价格并损害美国制造业竞争力的行为。这些经济体合计占美国进口总量的70%。两项调查对象高度重合，主要经济体几乎全部被纳入。

这些调查依据的是1974年《贸易法》第301条，该条款授权政府对“不合理、不公正或歧视性”的贸易行为实施关税或其他制裁。尽管负责调查的贸易代表表示不会预设结论，但市场对此持怀疑态度。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此前已公开表示，政府将通过新的进口税弥补此前关税收入的损失，总统本人也强调新关税将带来更多财政收入。在一些观察人士看来，这意味着调查结果早已注定。

今年2月20日，最高法院裁定特朗普援引1977年《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对几乎所有国家征收高额关税属于越权行为。此前，特朗普频繁利用该法对进口商品征税，甚至曾因不满加拿大一则电视广告而威胁加征关税。这些措施不仅被用于向主要贸易伙伴施压，还曾带来约1660亿美元的财政收入。随着裁决落地，联邦政府需要向已缴纳相关关税的进口商退款。

在此背景下，关税仍是特朗普政府的核心工具。为了迅速弥补收入缺口，政府启用了《贸易法》第122条，在最高法院裁决两天后即对进口商品加征10%的临时关税，最高可达15%，有效期为150天。这一措施将于7月24日到期。虽然国会可以延长，但在中期选举临近、选民对高物价愈发不满的情况下，立法者对此兴趣不高。

相比之下，第301条提供了更具操作空间的路径。该条款对关税规模没有明确上限，虽设有四年期限但可延长。因此，即便未来的新关税再次被起诉，法院也未必会推翻。

不过，批评者对当前调查推进的速度提出质疑。相比特朗普第一任期内针对中国的301调查耗时近一年，此次若赶在第122条关税到期前推出新措施，整个流程将缩短至不到一半时间。一些法律人士认为，如此紧凑的时间安排难以支撑充分调查。

尽管如此，进口商或许仍可稍感宽慰。与此前几乎可以随意启用的紧急权力不同，第301条关税必须遵循既定程序，无法像过去那样由总统随意决定开关。正如有分析所言，特朗普过去使用紧急权力法，就像在白宫里拥有一个随时可以拨动的“关税开关”，但在第301条框架下，这种随意性将受到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