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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欣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
“所以里面是什么?”
“我不确定。”
刘勇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个埋藏多年的秘密,“但是处理之前我看了一眼快递单背面的备注栏,写着一行字。”
“什么字?”
“原卷第二本,第43页。”
安欣突然觉得后脑勺一阵发麻。
原卷,指的是当年在京海市检察院备案的案件卷宗。
而2013年的原卷,按照规定至少要保存十年,也就是说,到2023年,还有希望。
问题是,现在已经是2024年了。
安欣看完卷宗后两天,安长林给他打了个电话。
“听说你最近老往市局跑?”
安欣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安叔,我现在是退休人员,退休人员有自由活动的权利。”
“你少跟我来这一套。”
安长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师父的位置,你现在坐了。我不管你查什么,有一句话我得跟你说在前面:2013年那批卷宗,在2023年清理档案的时候,负责押运的车在高速上失火了。”
安欣坐直了身体。
“几辆车?”
“一辆。押运员说原因是自燃。”
“车上拉了多少卷宗?”
“2013到2015年的原卷,一共三百多本。第二本也在其中。”
安欣的手指又开始抖了,这一次不是因为肩膀上的伤。
“所以王力快递里的东西……”
“没了。”
安长林的声音很平静,“所有的线索到头了。那个东西不管是什么,已经被一把火烧干净了。安欣,”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我说句不该说的话:有些东西,烧了未必是坏事。”
安欣没有回答。
挂了电话以后,他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一点点西斜,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知道安长林说的是对的。
车为什么失火,押运员是不是真的押运员,清理档案的决策是谁签的字,这些问题的答案可能比那本卷宗本身还要危险。
但有一个问题始终在他脑海里打转:如果2013年的东西真的已经被烧干净了,王力儿子为什么会在2024年突然跑来拉横幅?
是有人不想让这件事沉下去。
这个人,是谁?
晚上八点,小五提着一袋猪脚面上门找他。
安欣看着她把猪脚面摆好,突然问了一句:
“那天在市局门口,是你先注意到王力儿子的吧?”
小五的筷子在空中停了一下。
“之前你跟我说,你不想将就。”
安欣盯着她,“二十多年了你一直不说,今天能不能说说,你到底在等什么?”
小五沉默了很久,久到面汤上的葱花都沉了下去。
然后她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个安欣从未见过的表情。
“等一个你会好奇的案子。”
安欣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知道?”
小五把一双一次性筷子掰开,递给他:“我快二十年的慢吞吞,你以为真是因为反应迟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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