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年我去同学家帮忙割水稻，结果他姐姐看上我，她红脸：弟弟真壮

1996年的夏天，热得邪乎，蝉鸣扯着嗓子嘶吼，像是要把整个夏天都炸开。那年我王宇二十二岁，在市里一家酒楼当配菜师傅，一个月工资四百多块，常年在厨房里颠大勺、切菜，练出了一身结实的腱子肉。

某天下午，我正擦着菜刀，同学大勇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急乎乎的：“宇哥，家里稻子熟了，人手不够，你来帮两天忙呗，包吃包住，还能陪我唠唠嗑。”我想着正好赶上歇班，也能逃离酒楼后厨的闷热，便一口答应了。

大勇家在白水村，离市区不远，骑摩托车却要一个多小时。土路坑坑洼洼，一路颠得我屁股发麻，到村口时，浑身都落满了灰尘。大勇早已在村口等我，黝黑的脸上堆着憨厚的笑：“宇哥，可算来了，快进屋，我妈炖了鸡，就等你开饭。”

他家院子不大，三间瓦房收拾得干净利落，屋后就是大片金灿灿的稻田，风吹过，稻穗弯腰，泛起层层金浪。我停好摩托车，跟着大勇进屋，刚要客气两句，里屋的门帘一掀，一个姑娘走了出来。

我瞬间愣住了。姑娘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短袖，头发随意扎在脑后，眉眼清秀，眼神清澈。她看见我，没有躲闪，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大勇连忙介绍：“这是我姐，周雪，在市里商场卖衣服。姐，这是王宇，我同学，来帮咱们家割稻的。”周雪冲我笑了笑，声音轻柔：“听大勇提过你，谢谢你来帮忙。”说完，她的脸颊微微泛红，转身快步走进厨房端菜去了。

那一刻，我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痒痒的，说不出的滋味。我以为只是萍水相逢的客气，却没想到，这场相遇，会改变我往后的人生。

下午，我们就下地割稻。大勇家种了五亩水稻，金灿灿的稻穗压弯了腰，看着喜人，干起来却格外费力。我穿着短袖长裤，光脚下田，泥水没过小腿肚，弯腰抓住一把稻秆，镰刀一挥，唰地一声，动作利落干脆。

在厨房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的我，身体素质还算过硬，干了一个多钟头，依旧劲头十足，反观大勇，早已累得瘫坐在田埂上。就在我直腰歇口气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喝口水吧。”

我回头一看，周雪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田埂上，手里提着一个水壶。夕阳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她身上，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脸颊被晒得粉扑扑的，格外好看。我走过去接水壶，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水壶差点掉在地上。

我赶紧稳稳接住，她低着头，小声说：“慢点喝，有点烫。”说完，就站在旁边，没有要走的意思。我喝水的时候，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抬头去看，她又立刻移开视线，望着稻田轻声说：“你干活真厉害，比大勇强多了。”我笑了笑，打趣道：“都是在厨房里练出来的。”

这时，远处的大勇喊我继续干活，周雪连忙说：“你去忙吧，晚上我做饭，你想吃点啥？”“不挑，啥都行。”我说完，她点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我一眼。

天黑收工，我浑身沾满了泥巴。大勇家没有热水器，就烧了两锅热水兑成凉水，我在院子里冲了个凉，换上大勇的干净衣服，短了一截，显得有些滑稽。走进堂屋，一桌子饭菜已经摆好，红烧鱼、炒腊肉、丝瓜蛋汤，还有一盘花生米，都是家常却暖胃的菜。

周雪系着围裙站在桌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随便做的。”“一看就好吃。”我笑着坐下，她的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两个浅浅的酒窝格外动人。饭桌上，大勇的妈妈不停问我工作、家里的事，我一一如实回答，周雪坐在我对面，话不多，却总是默默给我添水、夹菜。

“小王啊，在家也常干活吧？这身板一看就是干活的料。”阿姨笑着说。我还没来得及接话，周雪忽然开口：“可不是嘛，真壮。”话音刚落，饭桌上瞬间安静了一秒，大勇端着饭碗愣住了，阿姨也抬头看了看女儿。周雪的脸从脖子根红到耳朵尖，赶紧低头扒饭，小声辩解：“我说他干活壮。”阿姨笑骂一句：“吃饭都堵不住嘴。”我装作没注意，低头喝汤，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晚上，大勇让我睡他的房间，他自己睡客厅。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能听见隔壁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像是怕惊扰到谁。那一夜，我满脑子都是周雪红着脸的样子，还有她温柔的声音。

第二天大清早，我被院子里压水井的声音吵醒。推门出去，周雪正蹲在井边洗衣服，晨光熹微，露水打湿了她的衣角。她抬头看见我，笑着说：“吵醒你了？还早呢，再睡会儿。”“不睡了，我帮你做早饭吧。”我说道。她连忙摆手：“哪能让你做，你是客人。”

可我闲不住，走进厨房，看见灶台有些乱，就顺手收拾干净，又切了葱花、打了鸡蛋。周雪端着洗好的衣服进来晾，看见我在灶前忙活，愣住了：“你还会做饭？”“我可是厨师啊。”我笑着说。她凑过来站在旁边，看着我的刀工，啧啧称奇：“这刀工，也太厉害了。”

我炒了一盘蛋炒饭，她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哇，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炒饭！”“那是你饿了。”我打趣道，她却认真地看着我：“不是，是真的好吃。”

接下来的两天，干活的时候，我总忍不住留意周雪的身影。她有时会到田边送水、送西瓜，有时就坐在田埂上，陪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她说商场卖衣服很累，站一天不说，还要跟顾客磨嘴皮子；她说不想一直做销售，想攒钱学点别的，却又不知道学什么；她说市里房租越来越贵，跟人合租还是觉得紧巴巴的。

我也跟她讲厨房里的趣事，讲客人嫌菜咸差点吵架，讲厨师长老骂我却私下教我真本事。她听得很认真，眼睛亮晶晶的，偶尔点点头，眼神里满是崇拜。那种感觉很奇妙，仿佛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有说不完的话。

第三天傍晚，稻子快割完了。我在田里整理最后一捆稻子，周雪忽然来了，没有带水壶，也没有带西瓜，就静静地站在田埂边看着我，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王宇。”她第一次直接叫我的名字，声音有些轻柔。

“嗯？”我直起腰，看着她。她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过了好一会儿，她蹲下来，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田埂上，站起身说：“你回去再看。”说完，转身就跑，跑得飞快，衣角在夕阳下轻轻飘动。

我把信封揣进兜里，强压着心里的悸动，干完活回到房间，才小心翼翼地拆开。信上是工工整整的字迹：“王宇，这两天我想了很多，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就是想跟你说，我喜欢你。你要是也愿意，就给我回个电话。”后面，写着她在商场的电话号码。

我拿着信看了三遍，心跳得咚咚响，满脑子都是她的样子。回去后，我琢磨了三天，实在按捺不住，第四天一早就去了周雪上班的商场。她在二楼女装区，穿着淡绿色的连衣裙，头发披在肩上，比在田里时多了几分温婉。

等她送走顾客，我走过去，叫了一声：“周雪。”她抬头看见我，瞬间愣住了，手里的衣架差点掉在地上，声音有些发抖：“你……你怎么来了？”我掏出那封信，看着她的眼睛问：“你说的是真的？”她眼眶泛红，用力点头：“真的。”

我不再犹豫，伸手拉住她的手，她的手心全是汗，却没有躲开。“那咱们处对象吧。”我认真地说。她抿着嘴，不让眼泪掉下来，使劲点头，忽然笑了，眼泪却还是滑落下来。

那天下午，我带她去了我工作的酒楼，亲自下厨做了红烧肉、清炒时蔬和酸菜鱼。她吃得很认真，每一口都看着我，眼里满是欢喜。傍晚送她回家，我们在她家楼下站了很久，没有太多的话，只是看着对方傻笑。分手时，她抓着我的衣服下摆不肯放，我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她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脸上满是满足的笑。

大勇知道我们在一起后，沉默了老半天，拍着我的肩膀说：“我可就这一个姐，你要是敢欺负她，我真跟你绝交。”我笑着保证：“你放心，我绝不会欺负她。”

后来，周雪跟我说，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她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见我坐在堂屋里笑，穿着白背心，胳膊上的肌肉鼓鼓的，笑起来特别好看。“我就是一见你，就觉得心里踏实。”她说这话时，正靠在我肩头看电视。

那是1996年的夏天，稻田金黄，蝉声如沸。一个叫周雪的姑娘，在田埂上递给我一封信，把我的心彻底填满了。原来缘分就是这样，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不多不少，刚刚好。如今每年秋天，我都会陪着周雪，一起看稻田金黄，想起那年夏天的相遇，依旧满心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