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护(513年-572年),字萨保,鲜卑族,代郡武川人,是北周奠基人宇文泰的亲侄子。宇文护早年随叔父南征北战,屡立战功,深得信任,在宇文泰去世后迅速掌控西魏大权。在西魏和北周初期,宇文护权倾朝野,甚至废杀了多位皇帝。那么,问题来了,宇文护为何没有直接篡位称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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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首先,这是因为宇文护非宇文泰亲子,难以获得宗法认同。在古代历史上,皇位的传承是非常重视宗法继承的,考虑到宇文泰的巨大战功和声望,如果他晚去世几年,显然会由他来取代西魏,建立北周。因此,在宇文泰去世后,皇位应由宇文泰之子传承。在此基础上,如果宇文护强行篡位,等于否定北周的正当性根基。
对此,在不少历史学者看来,正如《资治通鉴》所载,当时公卿称“此公之家事”,说明朝臣默认皇位属于宇文氏子孙,而非旁支。一旦宇文护称帝,不仅会动摇自身的地位,更可能引发宇文家族内部反噬,这对于宇文护来说,显然是得不偿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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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其次,这是因为宇文护的权力来源于宇文泰临终托孤,本质上是一种“家族代理权”。他代为处理朝政,是为年幼的宗室子弟守江山。同样的道理,因为刘备的白帝城托孤,诸葛亮可以事实上代替刘禅来处理朝政,成为蜀汉事实上的掌控者。但是,如果诸葛亮想要篡位,显然会遭到蜀汉皇室和大臣的反对。
因此,对于宇文护来说,若他自立为帝,便是背弃叔父遗命,不仅失去道德高地,也会让原本支持他的武川旧部(如于谨等)寒心。进一步来说,这些功臣虽表面顺从,实则警惕,一旦宇文护迈出篡位一步,极易引发关陇集团集体反扑。纵然宇文护大权在握,也难以承受众多贵族的围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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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再者,在古代历史上,权臣想要篡位,往往需要巨大的战功来服众。不过,尽管宇文护掌军多年,但其军事才能平庸。他曾率军伐齐,在洛阳之战中因指挥失误大败而归,损兵折将,这甚至影响到宇文护在北周的声望。类似的情况还有东晋的桓温,因为北伐功败垂成,所以他谋求篡位的行动遭到了更大的反对。
因此,在以军功立国的北周,没有赫赫战功,就难以服众。相比之下,曹操、司马昭皆有平定四方之功,才敢逐步推进篡位。与此相对应的是,宇文护既无开国之功,又无灭敌之绩,贸然称帝只会加速众叛亲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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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最后,早在西魏时期,宇文泰就设立八柱国,从而将关陇地区的贵族拉入麾下。当然,这也意味着宇文泰家族的行动,需要符合八柱国的集体利益。在宇文泰去世后,宇文护嚣张跋扈,已经引起赵贵、独孤信等柱国元老的不满,他们曾密谋诛杀宇文护,结果反被清除。
诚然,宇文护反杀了赵贵、独孤信等敌对势力,但是,这也说明北周权力格局极其敏感。若宇文护称帝,等于彻底打破平衡,必然激起其余门阀贵族的联合反抗。所以,宇文护选择保留皇帝虚位,正是为了维持“辅政”表象,避免成为众矢之的。
当然,权臣如果没能顺利篡位,等来的不是安稳落地,而是来自皇帝的反击。周武帝宇文邕即位后,表面尊崇宇文护,实则暗中积蓄力量。在隐忍多年后,宇文邕于572年趁宇文护入宫劝谏太后之机,与其合谋设伏,亲自动手以玉笏击毙宇文护,随后诛灭其党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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