鲨鱼肉比鱼翅卖得更猛，龙目岛成加工村，肉串最低0.29美元

鲨鱼肉在国际贸易中的数量和总价值，已悄然超过鱼翅。在东龙目岛，一串鲨鱼肉串最低只卖0．29美元。

摄影记者加里·洛卢通记录了龙目岛丹戎卢阿尔鱼市以及附近伦布克村的鲨鱼贸易。伦布克村是重要的鲨鱼肉加工中心。

印度尼西亚东龙目岛——印度尼西亚长期位居全球捕鲨数量第一。位于龙目岛丹戎卢阿尔村的鱼市，常被称为该国最大的鲨鱼交易市场。

去年2月的一个早晨，记者到访时，这里一片繁忙。提着塑料桶的商贩在码头迎接来自附近岛屿的渔船，等着新鲜渔获上岸。码头边，渔民把鲨鱼从船上抬到拍卖点，和其他鲨鱼一起摆在地上，等待竞价。

渔民萨夫鲁丁一边卸货，一边对媒体表示：“这份工作是上一代传到我们这一代的。这里的人每天都靠这个谋生，而且现在的市场价格也还不错。”

当地人说，龙目岛的鲨鱼贸易在1990年代开始受到关注。如今，这里的鲨鱼在拍卖中每条可卖到60万至100万印尼盾，约合35至58美元。这里的鲨鱼，一部分来自专门捕鲨的延绳钓渔船，这在印度尼西亚通常是合法的；另一部分则来自刺网渔民的兼捕。

丹戎卢阿尔村及其市场，远处是林贾尼火山。渔民萨夫鲁丁在市场附近把刚捕到的鲨鱼从船上搬下。由于过度捕捞，再加上鲨鱼和鳐鱼生长缓慢、繁殖率低，全球鲨鱼和鳐鱼种群数量持续下降。在印度尼西亚，渔民可以自由捕猎大多数鲨鱼，但部分受威胁物种受到保护，例如鲸鲨、锯鳐和蝠鲼。

市场上一名收购鱼翅的商人苏帕尔曼告诉媒体，他自1995年起就从事这一行。按照他的说法，当地渔民一直相信体型巨大的鲸鲨能带来好运，因此不应捕猎。这一民间观念也恰好与现行规定一致。“渔民根本不敢抓它们。”他说。

卖家举起刚切下来的鱼翅。丹戎卢阿尔村市场附近晾晒的鱼翅。印度尼西亚也是鲨鱼制品出口大国，出口的不只是鱼翅，还包括鲨鱼肉、鱼肝油和鲨鱼皮。

总部位于美国的海洋保护组织大洋基金会在2022年的一份报告中指出，印度尼西亚与亚洲市场之间的贸易，是全球第五大蓝鲨肉双边贸易流。蓝鲨是全球交易最广泛的鲨鱼物种。

但研究人员发现，印度尼西亚申报的鲨鱼登陆量与其出口申报数据之间存在明显出入，其出口数据与贸易伙伴报告的进口数据之间也有较大差异。2021年的一项研究认为，这反映出非法贸易、数据采集缺乏系统性，以及较高水平的国内消费。

事实上，丹戎卢阿尔上岸的大量鲨鱼肉，最终就在东龙目岛本地被消费。它们首先会被运往内陆约20公里外的伦布克村。

在伦布克，鲨鱼肉会被加工成鱼松、肉干和脆片等产品。当地行业还会为本地消费者生产肉丸、鱼饼和熏肉。

龙目岛伦布克村一处仓库里晾晒的鲨鱼皮。

全球鲨鱼贸易最初受到关注，主要是因为鱼翅贸易。鱼翅汤曾被视为一道奢侈菜肴。但在过去二三十年里，鲨鱼肉的国际贸易迅速增长。

世界自然基金会在2021年的一份报告中指出，尽管鱼翅仍然是鲨鱼身上价值最高的部位，但如今鲨鱼肉贸易无论在数量还是总价值上，都已经超过鱼翅贸易。该报告估算，2012年至2019年间，全球鲨鱼和鳐鱼肉贸易总额达到26亿美元。

2025年9月，鲨鱼肉在印度尼西亚引发舆论关注。婆罗洲吉打邦地区一所学校的16名学生在国家免费校餐项目中发生食物中毒，事后发现他们食用的是鲨鱼肉。

目前尚不清楚，鲨鱼肉在印度尼西亚校餐项目中的使用到底有多普遍。该项目由总统普拉博沃·苏比安托于去年设立。其他国家也已知会把鲨鱼肉纳入学校餐食，尤其是巴西。由于鲨鱼肉往往含有较高浓度的重金属，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特别是儿童健康，这一做法已在当地引发审视。

吉打邦食物中毒事件发生后，印度尼西亚国家营养局副局长娜妮克·德扬曾被媒体转述称，“鲨鱼在吉打邦很常见，但在其他地方稀少而且昂贵”。

不过，这名官员显然并不了解伦布克的情况。当地有大量鲨鱼肉被加工成熏肉和沙爹，销往东龙目岛各地的传统市场。

伦布克的鲨鱼肉每公斤售价在2．5万至4万印尼盾之间，约合1．46至2．33美元。一串鲨鱼沙爹售价5000印尼盾，约合0．29美元。这种价格低廉的蛋白质来源，已经成为当地常见食品。

题图：丹戎卢阿尔市场上一条刚捕获、摆出待售的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