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明发那条离职声明时,北京刚下完一场春雨。他没提名字,只说“新官上任三把火,火苗烧到了人心里”。配图是一张空工位的照片,键盘还留在原处,茶杯底积了层淡褐色的茶渍——没擦,像某种沉默的证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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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权辞职比他早两天。那天他直接把内部沟通记录截图发到了小红书,三张图,一张是孙进在管理层会上说“流量要向新矩阵倾斜”,一张是HR发来的调岗建议(岗位从“内容策划总监”变成“中台协同支持岗”),最后一张是他自己手写的便签:“我不欠东方甄选一句谢谢,它也别想我咽下这口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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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翻出来,有人翻箱倒柜找出2021年12月的旧视频——董宇辉还在讲《滕王阁序》,后台弹幕刷着“老师别走”,他笑着打岔:“我这船还没靠岸呢。”结果半年后,东方甄选APP首页悄悄撤下他的直播入口;再过三个月,“与辉同行”四个字出现在抖音小店主页,头像换了,签名没改:“读书,种地,好好活着。”
罗永浩其实早说过一句大实话。2022年6月董宇辉小作文爆火那会儿,他半夜连发三条微博,其中一条说:“俞老师当年给我发offer,不是因为我是清北毕业,是因为我肯凌晨三点改教案。现在年轻人肯改一百遍脚本,却连个副播位都抢不到——这叫什么师徒情?这叫KPI流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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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来真没再碰这摊子事。直到今年4月,石明、天权、林林陆续退出,底下评论区突然冒出一串“忘恩负义”“吃干抹净就跑”的截图。罗永浩回了一条:“我高中毕业,董宇辉是西北农林科技大学的,天权爸是搞基建的,石明老家在甘肃定西——我们仨,谁拿过东方甄选一分钱‘忠诚奖’?谁签过‘离职不许做同类业务’的霸王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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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明没回话,但悄悄删掉了自己所有带东方甄选logo的合影。天权倒是开了场直播,背景是自家老宅书房,镜头扫过书架上《国富论》和半盒没拆的麦当劳儿童餐玩具——他爸去年送的,说是“提醒你别太端着”。
董宇辉现在直播时偶尔还会提一句“以前带过的学生”,弹幕立刻刷“您学生早当爹了”,他笑:“对,上个月还给我寄了两袋新收的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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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袋子麦子,就摆在“与辉同行”直播间角落的木架上,穗子干了,但金灿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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