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登基那年,敬妃病得快不行了。
临咽气前,她死死抓着甄嬛的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又破又旧的香囊塞过去。
甄嬛只当是老姐妹留个念想。
丧事办完后,甄嬛夜里拿出来细看,发现这香囊是用金线死死封住的。
她拿剪刀铰开那道缝,里面根本没装香料,直接掉出来一张带血的字条。
甄嬛看清上面的字,手里的剪刀“咣当”砸在青砖地上,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接瘫在了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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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寿康宫里的药苦味,在这个秋天特别重。敬妃躺在拔步床上,身上盖着两床厚厚的丝绵被,还在打着摆子。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屋里点着四个炭盆,闷得人喘不过气。
甄嬛坐在床沿上,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参汤。她用调羹搅了搅,吹散了热气,递到敬妃嘴边:“姐姐,张嘴,喝一口。”
敬妃的脸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下去,嘴唇上全是干裂的白皮。她费力地偏过头,躲开调羹,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痰音。
胧月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绞了一把热毛巾,走到床边给敬妃擦脸。她眼圈通红,声音带着哭腔:“额娘,太医说喝了这药就能好,你多少喝一点。”
敬妃半睁开眼,死死盯着胧月看了半晌。那眼神说不上是疼爱还是害怕,眼泪顺着眼角就滚到了枕头上。她突然伸出枯瘦的手,一把推开胧月手里的毛巾。
“出去。”敬妃从嗓子眼里挤出这两个字。
胧月愣住了,端着铜盆不知所措。甄嬛放下药碗,拍了拍胧月的肩膀:“你先去外间守着,这里有我。”
胧月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里屋,顺手拉上了雕花木门。屋里只剩下炭盆里偶尔爆开的火星声。
敬妃见门关严了,突然反手一把攥住甄嬛的胳膊。她的指甲很长,死死掐进甄嬛手腕的肉里,力气大得惊人。甄嬛没挣脱,任由她掐着。
敬妃喘着粗气,另一只手在枕头底下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褪了色的旧香囊。
香囊原来应该是紫色的,现在已经泛白,边角的丝线都磨断了。她把香囊塞进甄嬛手里,紧紧包住甄嬛的手掌。
她大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那个香囊,眼底全是惶恐。
“姐姐,你要说什么?”甄嬛凑近她的嘴边。
敬妃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一口气没倒上来,脑袋重重地砸回枕头上。抓着甄嬛胳膊的手猛地松开,滑落在床沿边。
外间的胧月听见动静,猛地推开门跑进来,扑在床边嚎啕大哭。甄嬛捏着那个旧香囊,默默退到了一旁。
敬妃的丧事办得很隆重。紫禁城里挂满了白幡,和尚道士念了七七四十九天的经。胧月哭得几度昏厥,甄嬛把她接回了自己的寿康宫,每天让人熬安神汤给她灌下去。
02
办完丧事的一个月夜,寿康宫里静悄悄的。甄嬛把伺候的人都打发了出去,只留了槿汐在跟前剪烛花。
甄嬛坐在梳妆台前,拉开抽屉,拿出了那个褪色的旧香囊。她放在手里摩挲着,布料已经发硬。
槿汐凑近看了一眼,低声说:“太后,这香囊的料子,看着像雍正十年蜀锦局上的贡品。敬太妃平时多俭省,怎么把这料子做成这样了?”
甄嬛把香囊翻了个面,指着缝合的地方:“你看这线。”
槿汐凑到灯底下仔细端详:“这……这是用赤金线走死针缝上的。太后你看,连个透气孔都没留,这哪是装香料的缝法,倒像是装死物的。”
甄嬛的眉头拧在了一起。敬妃临死前那个惊恐的眼神又浮现在她眼前。
“去拿把剪刀来。”甄嬛说。
槿汐转身从笸箩里拿了一把做活的剪刀递过去。甄嬛接过来,对准香囊边缘的金线,用力剪了下去。
金线很结实,剪刀发出喀嚓喀嚓的钝响。剪开一个口子后,甄嬛两手捏住布料,用力往两边一撕。
嘶啦一声,旧布被撕开。
里面根本没有什么名贵香料,连点药材渣子都没有。只有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纸张泛黄,边角沾着一团团干涸发黑的血迹。
甄嬛把剪刀放在桌上,伸手拿出那张纸,慢慢展开。纸张很脆,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槿汐退后了半步,低着头看着地面。
甄嬛借着昏黄的烛光,看清了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字是敬妃亲笔写的,墨迹很深,像是咬着牙写上去的。
“妹妹,我对不起你。胧月根本不是你亲生骨肉,你当年生下的真女儿,现在被关在紫禁城西北角的冷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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