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抢救无效快不行了,我却笑出来了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闺蜜苏婉黎躺在病床上,心电监护仪的数字一直往下掉,那条绿线快平了。

我抱着她哭得撕心裂肺,觉得天都塌了。她忽然用最后的力气凑到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澜姐,别让我爸妈知道我有存款,他们会拿去赌博和打麻将的。”

我愣住了。

眼泪还挂在脸上,哭声却一下子停了,甚至忍不住笑了出来。

都这个时候了,她还在盘算这些。

但笑着笑着,我又哭了,因为我知道她不是冷血,她是太清醒了。

她太清楚那笔钱落到谁手里会变成什么样,也太清楚这世上真正替她打算的人是谁。

她走后,我发誓替她守住这笔钱。

但我没想到,这三十万存款只是冰山一角。

她留给我的另一样东西,会牵扯出她父亲、她主治医生、甚至我相识十年的律师朋友共同织成的一张网。

01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几乎是用喊的:“你快来,人快不行了!”

我手里的咖啡杯直接掉在地上,瓷片溅了一地。

“苏婉黎怎么了?”我嗓子发紧,声音都在抖。

“病人心跳骤停,我们正在抢救,家属请尽快赶来!”

我冲出了咖啡厅,连外套都没拿。

十一月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但我完全感觉不到冷。我只觉得心脏被人狠狠攥住了,喘不上气。

苏婉黎是我从小玩到大的闺蜜。

三个月前她被查出白血病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我一直不信,我觉得会有奇迹的。

可护士说她心跳停了。

我一路跑到医院,冲进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

透过玻璃窗,我看见七八个医生护士围着病床忙成一团,除颤仪的声音一下一下响着,让人头皮发麻。

“婉黎!”我拍着玻璃门,眼睛已经模糊了。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十分钟,也可能是半小时。

抢救室的门开了。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那个表情让我心脏直接沉到底。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我推开护士冲进病房,扑到苏婉黎的床边。

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一点颜色都没有,胸口只有很微弱的起伏。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一直在往下掉,那条绿线越来越平。

“婉黎,你醒醒,你看看我。”我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冰凉,我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的眼皮动了动,很艰难地睁开一条缝。



那双眼睛以前亮得像星星似的,现在一点光都没有了。

“澜……澜姐……”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在,我在这儿呢。”我把她的手握得紧紧的,“你别说话了,省点力气,医生说过还能想办法的。”

苏婉黎很慢地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笑:“别……别骗自己了……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

“不会的,不会的。”我哭得浑身发抖,“你答应过我的,我们还要一起去看极光,去全世界吃好吃的,你还说要当我孩子的干妈。”

她费力地想抬起手擦我的眼泪,但胳膊根本抬不起来。我赶紧低下头,让她的手能碰到我的脸。

“澜姐……听我说……”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的……”

“你别说这种话。”我打断她,哭得气都喘不上来,“你不会有事的。”

心电监护仪突然叫了起来,声音很刺耳。护士跑过来看了一眼数据,对我说:“家属,病人时间不多了,有什么话抓紧时间说。”

我整个人都傻了。

我抱住苏婉黎瘦得不像话的身体,感觉她的呼吸越来越弱。

“婉黎,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哭着说,“要不是我拉着你去那个工地拍照,你就不会摔伤,也就不会查出这个病。都是我害了你。”

三个月前的一个下午,我们路过一个废弃的工地。我脑子一热,非要拉她进去拍照。结果她踩到一块松动的木板,从二楼摔了下去。送到医院后,医生做全身检查时发现了她的病。

“傻瓜……”苏婉黎用尽全力说,“不怪你……查出来……是好事……至少……至少我还能……见你最后一面……”

这话让我哭得更凶了。

“澜姐……”她忽然挣扎着想说什么,“你过来点……我有话……跟你说……”

我赶紧把耳朵凑到她嘴边。

“我的骨灰……别放在……那种阴森森的地方……”

“好,我答应你,我一定把你的骨灰盒放在最暖和的地方。”我哭着点头。

“还有……”她的呼吸越来越急,“我的存款……都在……银行卡里……密码是……”

“你别说了。”我打断她,“你自己留着用,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花。”

但我知道这是骗自己。

苏婉黎的眼神开始散了,瞳孔慢慢放大。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越来越低,那条绿线几乎快平了。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紧紧抱着她,眼泪打湿了她的衣服。

就在我以为她已经听不见的时候,苏婉黎忽然用最后的力气,凑到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让我一下子停住了哭,甚至还忍不住笑了出来。

两天后,苏婉黎的葬礼在永安殡仪馆举行。

来的人不多,除了她父母和几个远房亲戚,就是我和几个共同的朋友。婉黎从小就不太爱交朋友,加上这几年忙工作,联系的人更少了。

我穿着黑色连衣裙,戴着墨镜,站在追悼会角落。灵堂中间摆着她的遗像,照片里的她笑得特别灿烂,好像还活着一样。

“婉黎是个好孩子,从小就懂事。”她妈妈白芷薇哭得快晕过去,被人扶着坐在前排,“她才二十八岁啊,老天爷怎么这么不公平。”

她爸苏远山站在旁边,脸绷得很紧,一句话不说。他就是那种不怎么会表达情绪的人,但我能看出他眼里有泪。

追悼会结束后,我留到了最后。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火化。

“苏小姐的家属是哪位?”一个穿工作服的中年男人走过来问。

“我是她妈妈。”白芷薇红着眼站起来。

“按流程,需要家属最后确认一下遗体,签个字。”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份文件。

白芷薇手抖着接过笔,但怎么也签不下去。她又哭了,哽咽着说:“我的女儿……还这么年轻……”

“妈,我来签吧。”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响起来。我抬头看,是苏婉黎的弟弟苏慕寒。他比婉黎小三岁,今年二十五,在外地工作,昨天刚赶回来。

苏慕寒接过笔,在文件上签了字。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人不太舒服。

“慕寒,你姐走了,你就一点不难受吗?”白芷薇哭着问他。

“妈,人死了就是死了。”苏慕寒语气很淡,“哭有什么用,还不如想想后事怎么处理。”

这话让我皱起了眉。我知道苏慕寒和婉黎关系一直不好,从小父母就偏心,什么好东西都先给弟弟,时间长了,姐弟俩的感情就淡了。

可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他亲姐。

苏慕寒忽然转头看向我:“澜姐,我姐走之前有没有说什么?”

我愣了一下,脑子里闪过婉黎临终前对我说的那句话。我本能地摇了摇头:“没有。”

“哦。”他点点头,“那她的遗物呢?我听她在外头租了房子,东西还在吧?”

“我会去收拾的。”我说。

“那就麻烦澜姐了。”苏慕寒说,“要是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麻烦交给我爸妈。”

我没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

火化仪式很快就开始了。我站在火化炉前,看着婉黎的遗体被推进去,炉门慢慢关上。透过那个小窗口,我看见火苗舔上了她的身体,眼泪又下来了。

婉黎,你放心走吧。你交代的事,我一定办到。

离开殡仪馆后,我直接去了苏婉黎租的房子。

她在城东一个老小区租了一室一厅,五十来平米,房租不贵,但安静,离她上班的广告公司也近。

我用她给的备用钥匙开了门,一股熟悉的味道扑过来。房间里还跟她走之前一模一样,茶几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水,沙发上搭着一件薄外套,电视柜上摆着我们的合影。

我走进卧室打开衣柜,里面挂着她常穿的衣服,有几件还是我陪她一起买的。我摸着那些布料,眼睛又湿了。

婉黎,你真的就这么走了。

我在床边坐下来,看了看这个不大的房间。突然注意到床头柜上有个小木盒子,盒子表面刻着花纹,挺精致的。我拿起来打开,里面装着一些信和照片。

照片大多是小时候的合影,还有几张是她和父母、弟弟的合照。我一张张翻着,想起以前的事。

翻到最后,我看到一封信。信封上写着“给澜姐”三个字,是婉黎的字迹。

我手有点抖,小心地打开信封,抽出信纸。

“澜姐,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

第一句话就让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知道我时间不多了,所以趁还能动笔,给你写这封信。澜姐,这么多年谢谢你一直陪着我。你就像我的亲姐姐一样,比慕寒还亲。”

“我从小就不受爸妈待见,他们重男轻女,什么好东西都给慕寒。小时候我还会哭会闹,后来长大了就想通了,有些事改变不了。好在我还有你,你让我知道这世界上还是有人真心对我好。”

“澜姐,我走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再熬夜加班了,别为了工作把自己累垮。找个好人嫁了,生几个小孩,过开心的日子。”

“对了,我的银行卡密码是你的生日。里面钱不多,就三十万,是我这些年攒下来的。本来想攒够五十万就和你一起环游世界,可惜没机会了。这些钱给你,算是我最后送你的礼物。”

“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其实查出病之前,我就觉得身体不对劲了。但我不想去医院,因为我怕。那天在工地摔伤,可能是老天爷逼我去面对现实。”

“澜姐,你别自责,不是你的错。就算那天我们不去工地,我的病也早晚会被发现。早一点知道至少还能有三个月好好跟你告别。”

“最后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我的骨灰别给我爸妈,也别放什么墓地。我想让你把我撒在海里,撒在我们小时候常去的那片海滩。那里有我最开心的回忆,我想永远留在那儿。”

“澜姐,谢谢你这么多年的照顾。下辈子我还想做你闺蜜。”

“永远爱你的婉黎。”

我看完信,眼睛已经看不清了。我攥着信纸,心像被人撕开了一样。

婉黎,你真是个傻瓜。

我在她房里坐了很久,一直到天快黑了才擦干眼泪,开始收拾她的东西。

衣服、鞋子、日用品,我一样样叠好装进纸箱。电脑和相机这些稍微值钱点的我也单独收好,准备后面处理。

收拾书桌的时候,我发现了她的银行卡。卡片背面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密码,果然是我的生日。

我拿着那张卡,想起了信里说的三十万。这是婉黎省吃俭用攒下来的,每分钱都有她的汗。

婉黎,我会用这笔钱,去实现我们俩的梦想。



收拾完东西后,我最后看了一眼房间,关上门走了。

出了小区天已经全黑了,路灯很暗,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我提着装满婉黎遗物的纸箱,觉得特别沉,一直压到心里头。

第二天我去银行查婉黎的存款。

柜台工作人员看了看银行卡,又看了看我,问:“请问您和持卡人什么关系?”

“朋友。”我说,“她已经去世了,这是她留给我的。”

“那您需要提供死亡证明和相关的法律文件。”工作人员说。

我愣了一下。我把这事忘了。婉黎虽然在信里说把钱留给我,但法律上这笔钱应该归她父母和弟弟。

“我先不取。”我说,“能帮我查一下卡里有多少钱吗?”

工作人员帮我查了:“卡里有三十万零五百元。”

跟信里说的一样。

“谢谢。”我收起卡,离开了银行。

走在街上,我心里很乱。如果我去取这笔钱,苏家人肯定会发现。到时候他们一定会来找我要钱,弄不好还会告我。

可如果我把银行卡交给苏家人,他们会怎么花这笔钱?苏远山好赌,白芷薇爱打麻将,苏慕寒眼里只有钱。婉黎辛辛苦苦攒下的钱,落到他们手里用不了多久就没了。

不可以。

我想起婉黎临终前对我说的那句话:“澜姐,别让我爸妈知道我有存款。”

当时我还在哭,听到这句话就笑了。因为我知道,婉黎到死都是清醒的,她一直在为自己打算。

她不想让自己的钱落到那些人手里。

那我就要帮她做到。

但问题是,怎么才能合法地取走这笔钱?

我想到一个老同学,叫顾北辰,大学同学,现在在龙国京华市的一家律师事务所工作。我们关系一直不错,有法律问题我都会找他。

我给他打了个电话,约他下午见。

下午三点我到了他的事务所。写字楼在京华市中心,装修得很气派。

“姜澜,好久不见。”顾北辰迎上来给了我一个拥抱,“听说你闺蜜走了,节哀。”

“谢谢。”我勉强笑了笑。

我们在会议室坐下,顾北辰给我倒了杯咖啡,问:“你说有法律问题要问,是关于你闺蜜的遗产?”

“对。”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括婉黎的信和银行卡。

顾北辰听完想了一会儿,说:“按《继承法》,没有遗嘱的话,遗产归法定继承人。你闺蜜的法定继承人是她父母和弟弟。”

“那我没办法了?”我问。

“也不是。”顾北辰说,“如果她生前立了遗嘱,明确说把钱给你,那你就可以合法继承。”

“可她只有这封信。”我把信拿给他看。

顾北辰仔细看了看信,说:“这封信可以算自书遗嘱。只要能证明是她本人写的,内容清楚,就有法律效力。”

我眼睛一亮:“真的?”

“理论上是的。”顾北辰说,“但实际操作会有问题。比如她家人可能会质疑信的真实性,或者说她写信的时候神志不清。”

“那怎么办?”我问。

“最好做个笔迹鉴定,证明确实是她写的。”顾北辰说,“然后你拿着遗嘱去办继承手续。如果她家人反对,你可以去法院起诉,让法院判。”

我想了想:“这样太麻烦了,我不想跟他们闹上法庭。”

“那你就只能跟他们商量了。”顾北辰说,“看能不能达成两边都接受的方案。”

我摇头。苏家人什么德性我知道,他们不可能同意把钱给我。

“还有别的办法吗?”我问。

顾北辰沉默了一会儿,说:“还有一个办法,但有点冒险。”

“什么办法?”

“你直接用这张卡取钱,神不知鬼不觉地转走。”顾北辰说,“只要她家人不知道这张卡的存在,就不会来找你要。”

“可这不等于偷吗?”我犹豫了。

“严格说确实有侵占遗产的嫌疑。”顾北辰说,“但如果你闺蜜确实要把钱给你,她家人也不知道这笔钱,那就没人知道了。”

我没说话。

理智告诉我这样不对。但我真的不想让婉黎的愿望落空。

“你考虑考虑。”顾北辰说,“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我站起来准备走。走到门口时顾北辰叫住我:“姜澜,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什么事?”

“如果你真的决定取那笔钱,一定要小心。”顾北辰说,“别留痕迹,别让任何人知道。否则一旦被发现,后果很严重。”

我点了头,心里更没底了。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没回家,直接去了海边。

这是我和婉黎小时候常来的那片海滩。地方不大,也不是什么景点,但我们都很喜欢,因为人少安静,可以随便跑随便玩。

我坐在沙滩上,看着太阳慢慢沉进海里。海风吹着我的头发,带股咸腥味。

“婉黎,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对着大海问自己,“你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我,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海浪一下一下拍着沙滩,哗哗地响。我好像听见婉黎的声音,在对我说:“澜姐,按你的心去做。”

按我的心去做?

我的心告诉我,要尊重婉黎的遗愿。她不想让那笔钱落到她家人手里,我就要帮她守住。

法律不法律的,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从包里掏出手机给顾北辰发信息:“北辰,我决定了。帮我想个办法,把钱取出来。”

顾北辰很快回:“好。明天来找我,我帮你策划。”

我收了手机,又在沙滩上坐了很久。天慢慢黑了,路灯亮了,照得沙滩昏黄昏黄的。

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最后看了一眼海,转身走了。

回家洗了澡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这几天的事,婉黎临走时的样子,她留给我的信,顾北辰说的话,像放电影一样。

我翻到凌晨三点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早上被手机吵醒的。我迷迷糊糊接起电话,听见白芷薇的声音:“澜澜,是我,婉黎她妈。”

我一下子清醒了:“阿姨,什么事?”

“是这样,我们想去收拾婉黎的遗物,但不知道她租的房子在哪儿。”白芷薇说,“你知道地址吧?”

“我知道。”我说,“不过她的东西我已经收好了,都在我这儿。”

“哦,那太好了。”白芷薇说,“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你那儿拿。”

“这个……”我想了想,“阿姨,婉黎的东西也没什么值钱的,就是些衣服和日用品。要不我给您送过去?”

“那怎么好意思。”白芷薇客气了一句,但语气里听得出来很急,“澜澜,你把地址给我吧,我们自己过去拿。”

我知道她不死心,肯定是想亲自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那好吧。”我说,“阿姨您记一下。”

我把婉黎租房的地址告诉她,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我心里有点不安。万一他们在房间里发现什么怎么办?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确认自己已经把重要的东西都拿走了,包括那封信和银行卡。房间里只剩普通家具和一些零碎东西,应该没事。

中午我按约去找顾北辰。

这次没去他事务所,在一家咖啡店碰的头。顾北辰说这事比较敏感,最好别在公开场合多聊。

“我想了一晚上,帮你设计了个方案。”顾北辰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你看看。”

我接过来仔细看。方案很细,包括怎么取款、怎么转账、怎么不被追查。顾北辰甚至把各种意外情况都想到了,还给了应对办法。

“北辰,谢谢你。”我说。

“别客气,咱是朋友。”顾北辰说,“但我还得提醒你,有风险。万一被发现,你可能要担法律责任。”

“我知道。”我说,“但我必须这么干,这是婉黎最后的愿望。”

顾北辰没再多说。

按他的方案,我得分多次取款,每次不超过五万,免得引起银行注意。然后把钱存进我自己账户或者买理财。那样就算苏家人发现银行卡的存在,也很难查到钱去哪了。

“什么时候动手?”顾北辰问。

“今天吧。”我说,“越快越好,夜长梦多。”

下午我就按顾北辰的方案开始行动了。

第一步,去银行取款。

我选了个离家远的银行网点,免得碰上熟人。到银行后我戴上口罩和墨镜,尽量不让人认出来。

“您好,我要取钱。”我对柜员说。

“取多少?”

“五万。”

柜员帮我办了手续,把钱递给我。整个过程很顺利,没出问题。

我把钱装进包里,快步走了。

回家后我把钱藏在衣柜里,长长松了口气。第一步成了。

接下来几天我又去了几家不同的银行,各取了几次。每次都很顺利,没引起怀疑。

一周后,我把婉黎账户里的三十万全部取了出来。

看着眼前那堆钱,我心里很复杂。这是婉黎用命换来的最后一点东西,现在在我手里,沉甸甸的。

婉黎,我会好好保管这笔钱的。我会用它实现你的梦想,我们俩的梦想。

就在我觉得一切顺利的时候,出事了。

那天晚上我在家看电视,忽然接到白芷薇的电话。

“澜澜,你在家吗?我有事想找你谈谈。”她的语气听着不太对。

“我在家,阿姨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清楚,我去你家行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说:“行,您来吧。”

挂了电话我赶紧把那些现金藏好,收拾了一下房间。过了大概半小时,门铃响了。

我开了门,白芷薇站在门外。她脸色不好,眼睛红红的,看样子又哭过。

“阿姨,进来坐。”我让开身子。

白芷薇走进客厅坐下。我给她倒了杯水,坐她旁边。

“阿姨,什么事?”我试探着问。

白芷薇没马上回答,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放在茶几上。

“这是我在婉黎房间找到的。”她说。

我拿起笔记本翻看,是婉黎的日记。里面记了她生活里的小事,工作、心情、病情都有。

“翻到最后一页。”白芷薇说。

我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今天去银行存了五万,现在账户里有三十万了。等攒够五十万,我就和澜姐去环游世界。”

我的心沉了一下。

“澜澜,婉黎是不是有笔存款?”白芷薇盯着我的眼睛。

我停了几秒钟,点了头:“是的,阿姨。”

“那笔钱在哪儿?”白芷薇的声音抖起来,“婉黎的银行卡我们都找遍了,没找到。”

“婉黎生前把银行卡和密码都告诉我了。”我决定说实话,至少说一部分,“她说那笔钱是留给我的,让我用它实现我们共同的梦想。”

“留给你的?”白芷薇声音一下高了八度,“凭什么留给你?她是我女儿,钱应该归我们。”

“阿姨,这是婉黎的遗愿……”

“我不管什么遗愿。”白芷薇打断我,“那是我女儿的钱,就该归我们家。你把银行卡交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说:“阿姨,婉黎生前明确说那笔钱要留给我。她还给我写了信,里面写得很清楚。”

“信?什么信?我怎么没见过?”白芷薇不信。

“信在我这儿,我可以给您看。”

我起身去卧室拿出婉黎留给我的信,回了客厅递给她。

白芷薇接过去快速看了一遍。看完脸色更难看了。

“就算她写了信,也不能证明钱就是你的。”白芷薇说,“按法律,她的遗产该归我们继承。”

“阿姨,我知道您和叔叔这些年对婉黎不太好。”我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她从小就不受宠,什么好东西都得让给慕寒。她辛辛苦苦攒这笔钱,就是想有一天能实现自己的梦想。她现在走了,连最后这点愿望你们都不能满足吗?”

“你……你这是什么话。”白芷薇气得浑身发抖,“我们怎么对她不好了?我们养了她二十多年,供她吃穿上学,还不好吗?”

“如果真的够好,她为什么把钱留给我而不是给您?”我反问。

白芷薇被我问得没话说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反正我不管。”她最后说,“那笔钱你必须交出来,不然我就去法院告你。”

“您去告吧。”我说,“我有婉黎的遗嘱,法院会支持我的。”

白芷薇狠狠瞪了我一眼,拿起包站起来:“姜澜,你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说完气冲冲地走了。

送走白芷薇后我靠在门上,觉得身体发软。我知道这事不会轻易结束。苏家人肯定会来找我要钱,说不定真会告我。

但我不后悔。

我答应过婉黎,要帮她守住这笔钱。不管多难,我不会毁约。

果然,第二天苏远山就打来电话。

“姜澜,你把婉黎的银行卡交出来。”他语气很强硬,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叔叔,那是婉黎留给我的遗产。”我说。

“什么遗产不遗产,婉黎是我女儿,她的东西就该归我。”苏远山说,“你赶紧把卡交出来,不然我报警。”

“您报吧。”我说,“我有婉黎的遗嘱,证明那笔钱是她留给我的。”

“遗嘱?什么遗嘱?”苏远山说,“你是不是伪造的?”

“遗嘱是婉黎亲笔写的,您不信可以做笔迹鉴定。”我说。

苏远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说:“行,那咱们法庭见。”

挂了电话我立刻给顾北辰打电话说情况。

“看来他们真要起诉你了。”顾北辰说,“你准备好了吗?”

“不知道。”我苦笑,“我从没经历过这种事。”

“别担心,有我。”顾北辰说,“只要有那封遗嘱,我们胜算很大。”

“可是……”我犹豫了一下,“会不会很麻烦?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这由不得你了。”顾北辰说,“他们既然要起诉,你就得应诉。你放心,我会帮你。”

“谢谢你,北辰。”

接下来几天我一直在等法院传票。但传票一直没来。

我以为苏家人放弃了,正松了口气,却接到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苏慕寒打来的。

“姜澜,我们谈谈吧。”他语气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谈什么?”我问。

“关于我姐的遗产。”苏慕寒说,“我觉得我们可以私下解决,不用闹上法庭。”

“哦?”我有点意外,“你想怎么解决?”

“见面谈吧。”苏慕寒说,“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

他说的是小时候常去的那家咖啡店。那店开了十几年了,在市中心一条小巷子里。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到了咖啡店。苏慕寒已经坐那儿了。

他穿着黑色休闲装,坐在靠窗位置。看我进来,朝我点了点头。

我走过去坐下。服务员过来点单,我要了杯美式,他点了拿铁。

等服务员走了,苏慕寒开口了:“姜澜,咱开门见山。我姐留给你的那笔钱,我想跟你谈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三十万,我们家要一半。”苏慕寒说,“剩下十五万归你。这样对大家都好,你说呢?”

我冷笑一声:“凭什么?”

“凭我姐是我们家的人。”苏慕寒说,“她的遗产该由我们继承。我现在愿意让步分你一半,已经很大方了。”

“大方?”我被气笑了,“苏慕寒,你姐活着的时候你们对她什么样,你心里没数吗?现在她死了,你们一个个蹦出来要钱了。”

苏慕寒脸色变了变,又恢复了平静:“过去的事别提了。姜澜,我知道你跟我姐关系好,但你毕竟不是我们家的人。这笔钱留你手里,我爸妈不会同意。”

“我不管你爸妈同不同意。”我说,“这是婉黎的遗愿,我必须尊重。”

“遗愿?”苏慕寒嘲讽地笑了一下,“姜澜,你不会真以为一封信就能证明什么吧?法律上那根本不算正式遗嘱。”

“那是自书遗嘱,有法律效力。”我说。

“是吗?”苏慕寒不以为然,“那就法庭上见吧。到时候我们会请律师证明那封信是假的,或者我姐写信时神志不清。”

我被他激怒了:“你胡说,那就是婉黎亲笔写的。”

“是不是亲笔写的,法院会查。”苏慕寒说,“但我可以提醒你,打官司很费时间也很费钱。就算你赢了,也要付不少律师费和诉讼费。不如接受我的条件,大家都省心。”

我盯着苏慕寒,第一次觉得这个人这么陌生。

他是婉黎的亲弟弟,可现在为了钱,连基本的人情都不讲了。

“苏慕寒,你真让我失望。”我说,“我还以为你至少有点良心,看来我错了。”

“良心?”他冷笑,“姜澜,别跟我谈良心。这年头良心值几个钱?”

“你真可悲。”我站起来,“我不会接受你的条件。你们要打官司,尽管来。”

说完我转身就走。

“姜澜。”苏慕寒在身后叫我,“你会后悔的。”

我没理他,直接走了。

出了咖啡店我的手一直在抖。不是因为怕,是气的。

苏家人为了钱,完全不管婉黎的感受了。他们不在乎她的愿望,只在乎那三十万能给他们带来什么。

这种家人,难怪婉黎宁愿把钱留给我也不留给他们。

一周后我收到了法院传票。

苏远山和白芷薇作为原告,以继承权纠纷为由把我告了。他们要求我归还苏婉黎的遗产,也就是那三十万存款。

看到传票的瞬间我心情很复杂。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真面对的时候还是有点慌。

我把传票拍照发给顾北辰,他很快回复:“别担心,我代理你的案子。明天来所里,我们商量对策。”

第二天我去了顾北辰的律师事务所。

“案情我了解了。”顾北辰说,“对方诉求很明确,要你还钱。我们的策略就是拿出你闺蜜的遗嘱,证明钱是她留给你的。”

“可对方会质疑遗嘱真假。”我说。

“所以要笔迹鉴定。”顾北辰说,“你闺蜜平时还有没有其他手写的东西?比如笔记本、信件?”

“有,她的日记。”我说,“但那本日记在她妈手里。”

“我们可以申请法院调取。”顾北辰说,“只要能证明遗嘱是她本人写的,我们胜算就很大。”

“如果鉴定结果是真的,对方还会纠缠吗?”我问。

“很有可能。”顾北辰说,“他们可能会说写遗嘱时她神志不清,或者被你胁迫。”

“这不是胡搅蛮缠吗?”我有点生气。

“法庭上什么情况都有。”顾北辰说,“别担心,我会帮你应对。另外我们还可以找证人,证明你闺蜜生前确实想把钱留给你。”

“证人?”

“比如你们共同的朋友,或者同事。”顾北辰说,“只要能证明她生前对你的信任,就能支持我们的论点。”

我想了想:“我可以联系几个朋友,看他们愿不愿意作证。”

“好,尽快联系。”顾北辰说,“开庭下个月十五号,我们还有一个月准备。”

接下来几周我一直在为官司做准备。

我联系了几个跟婉黎关系好的朋友,问他们愿不愿意出庭作证。大多数人都答应了,只有一个人犹豫了。

那人叫林初夏,是婉黎的大学同学。她们以前关系很好,但毕业后林初夏去了外地工作,联系就少了。

“澜姐,不是我不想帮你。”林初夏在电话里说,“但我工作太忙了,实在抽不出时间回去。而且我也不太想掺和这种事。”

我能理解。家务事外人确实不好插手。

“没关系,我理解。”我说,“谢谢你听我说这么多。”

挂了电话我有点失落。但很快调整了心态。

有顾北辰帮我,有那些愿意作证的朋友支持我,我相信能赢。

时间过得快,转眼就到开庭了。

那天早上我特意穿了正式的黑套装,化了淡妆。顾北辰说形象很重要,要给法官留好印象。

到法院门口时,苏远山、白芷薇和苏慕寒已经在那儿了。他们也请了律师,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中年男人。

我们谁也没说话,空气里有股火药味。

九点整,法庭准时开庭。

法官姓赵,五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很严肃。她坐在审判席上,目光锐利地扫了一圈。

“现在开庭。”赵法官敲了下法槌,“请原告陈述诉求。”

苏家律师站起来,说苏婉黎作为苏家女儿,遗产该由父母和弟弟继承。我是外人,无权占这笔钱。

轮到顾北辰发言。他拿出婉黎的遗嘱,证明钱是她明确留给我的。

“这份遗嘱是被继承人苏婉黎亲笔写的。”顾北辰说,“按《继承法》,自书遗嘱有法律效力。”

“我方对这份遗嘱提出质疑。”苏家律师说,“首先我们无法确认这确实是死者的笔迹。其次就算是她写的,我们也有理由怀疑她写信时神志不清或受被告胁迫。”

“请原告提供证据。”赵法官说。

“我们申请做笔迹鉴定。”苏家律师说。

“同意。”赵法官点头,“庭后将遗嘱送鉴定机构。被告方有其他证据吗?”

“有。”顾北辰说,“我们申请几位证人出庭,证明死者生前确实有将这笔钱留给被告的意愿。”

几个朋友陆续上台作证。他们都说了婉黎生前对我的信任,以及她多次提到要把存款留给我。

“婉黎生前常说,澜姐是她最好的朋友,比家人还亲。”一个朋友说,“她说她要是哪天不在了,一定把钱留给澜姐,让澜姐去实现她们的梦想。”

听到这话我眼泪差点掉下来。

但苏家律师很快反驳:“证人的证词只能证明死者曾经有过这想法,不能证明她最后做了这个决定。人的想法会变,也许她后来又改主意了。”

双方争了很久。最后赵法官宣布休庭,等笔迹鉴定结果出来再开庭。

走出法院我累得不行。

“澜,没事吧?”顾北辰问。

“没事,谢谢你北辰。”我勉强笑了笑。

“别客气。”顾北辰说,“鉴定结果大概两周出来,这阵子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我点了头。

回家后我瘫在沙发上,感觉整个人被掏空了。我拿起手机翻看和婉黎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还停在她住院那天。

“澜姐,医生说我可能撑不过三个月了。”

“别胡说,你一定会好的。”

“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澜姐,答应我,如果我真的走了,你要替我好好活着。”

“傻瓜,你不会有事的。”

看着这些话,我的眼泪止不住了。婉黎,我一定会守住你留给我的东西。不管多难,我都不会放弃。

两周后笔迹鉴定结果出来了。

鉴定结论写得很清楚:遗嘱上的字迹确实是苏婉黎本人写的,书写时意识清醒,没有受胁迫痕迹。

我松了口气。

“有了这报告,我们胜算更大了。”顾北辰说,“下次开庭对方应该很难再反驳。”

第二次开庭很快到了。

这次苏家律师明显底气不足。面对鉴定报告,他们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点,只能在一些细枝末节上纠缠。

“就算遗嘱是真的,但死者临终前精神状态谁能保证?”苏家律师说,“也许她当时已经神志不清,不知道自己写什么。”

“这说法站不住脚。”顾北辰反驳,“根据医院病历,死者直到去世前都意识清醒,能正常交流。遗嘱内容逻辑清晰,用词准确,明显是清醒状态下写的。”

又争了一会儿,赵法官宣布休庭,择日宣判。

一周后判决下来了。

法院判决:苏婉黎留给我的遗嘱合法有效,那三十万存款归我所有。苏家人的诉讼请求被驳回。

听到结果我差点哭出来。

我赢了。我终于替婉黎守住了她最后的遗愿。

但苏家人不甘心。走出法院时白芷薇指着我的鼻子骂:“姜澜,你这个白眼狼。我女儿那么信任你,你却骗走她的钱。你会有报应的。”

我没理她,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妈,别说了,走吧。”苏慕寒拉着白芷薇走了。临走时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里满是怨恨。

我知道从今以后我跟苏家人彻底翻脸了。

但我不后悔。

离开法院后我去了海边。太阳正要落山,海面被染成金色。海风吹着我的头发,带着咸咸的味道。

我坐在沙滩上,拿出手机翻看婉黎的照片。

婉黎,我做到了。我为你守住了那笔钱,没让它落到那些人手里。

海浪一下下拍着沙滩,好像在回应我。

我想起婉黎临终前对我说的那句话:“澜姐,别让我爸妈知道我有存款。他们会拿去赌博和打麻将的。”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本来哭得撕心裂肺,却一下子停住了,还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是因为这话多好笑。是因为我突然明白,即使到了生命最后一刻,婉黎还是清醒的,她一直在为自己打算。她没被病压倒,也没被死亡吓住。她用自己的方式,留下了最后的倔强。

现在,我终于帮她做到了。

我拿出那三十万里的一部分,捐给了白血病研究基金会。剩下的钱,我打算用来实现我们的梦想——环游世界。

虽然婉黎不能陪我去了,但我会带着她的照片,走遍每个角落。

我会替她看遍这世界的美好,替她活出精彩的人生。

婉黎,你放心。我会好好活着,带着你那份一起。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请问是姜澜小姐吗?”

“我是,您哪位?”

“我是市第一医院的护士。”女人说,“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您。关于苏婉黎的病历,我们在整理档案时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我的心突然悬了起来:“什么问题?”

“苏婉黎小姐的病历……被人动过手脚。”护士的声音很低,好像在怕被人听见,“她根本就不是白血病,而是……”

“而是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她是被人下毒,伪装成白血病的症状。而下毒的人……就在你们身边。最诡异的是,苏婉黎在临终前的最后一次体检报告显示,她体内的毒素突然消失了。她本来可以活下来的。”

06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攥着手机的手开始出汗。

“你说什么?下毒?”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

“姜小姐,我现在不方便多说。”护士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医院里有人在盯着,我是在值班室里偷偷给你打的电话。明天下午三点,城南那家老茶馆,我们见面聊。你一个人来,别告诉任何人。”

“等等,你至少告诉我你是谁——”

电话已经挂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心跳得很快。海风吹过来,明明是夏天,我却觉得后背发凉。

婉黎是被下毒的?她本来可以活下来?

我站在沙滩上,脑子里乱成一团。婉黎生病这三个月,我几乎天天去医院,亲眼看着她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医生说是白血病,化疗、输血、骨髓配型,该做的都做了,可她还是走了。

如果这不是病,是有人要害她呢?

我蹲下来,海浪打湿了我的鞋。我想起婉黎住院期间的一些细节——她有时候会说胃不舒服,医生说是化疗的副作用。有几次她突然发高烧,查不出原因。还有一次她的化验单被护士弄丢了,重新抽了一次血。

这些事情当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可现在想起来,每一步都不对劲。

我在沙滩上坐了很久,一直到天黑才回家。路上我给顾北辰发了条消息,没提下毒的事,只是说官司的事谢谢他了。

回到家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那个护士的声音一直在脑子里转,她说明天下午三点,城南老茶馆。她为什么要约在茶馆?医院里有人在盯着,谁在盯着?

我拿起手机看了看婉黎的照片,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婉黎真的是被害死的,那凶手现在在哪儿?他知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

想到这里我不敢再往下想了。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我就到了城南那家老茶馆。

茶馆在一条老巷子里,门面不大,里面摆了七八张桌子。这个点没什么人,就角落里坐着一个老头在看报纸。我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龙井。

三点整,一个穿着深蓝色外套的女人推门进来了。

她看起来三十出头,扎着低马尾,脸色不太好,眼下有很深的黑眼圈。她扫了一眼店里,朝我走过来。

“姜小姐?”

“是我,你是昨天打电话的护士?”

她点点头坐下来,左右看了看,才开口:“我叫林晓雨,是第一医院血液科的护士。苏婉黎住院期间,我是她的责任护士之一。”

服务员端了茶过来,她等服务员走远了才继续说话。

“姜小姐,我跟你说的事情,你一定要保密。我在这行干了八年,从来没见过这种事。如果我被人知道是我说出去的,我这份工作肯定保不住,说不定还会有更大的麻烦。”

“你放心,我谁也不会说。”我把茶给她倒上,“你昨天在电话里说婉黎不是白血病,是被下毒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晓雨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我。

“你先看看这个。”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几张化验单的复印件。我看不太懂那些专业术语和数据,但最下面一行的结论我看明白了——“疑为慢性重金属中毒,建议进一步检测”。

“这是婉黎的化验单?”我问。

“这是出事之后我偷偷复印的。”林晓雨指着其中一行字,“苏婉黎刚住院的时候,医生的初步诊断是白血病。但你看这份骨髓穿刺的报告,有些指标其实不太符合典型白血病的特征。我当时就觉得有点奇怪,但主治医生张主任说临床上有不典型病例,我也没多想。”

“后来呢?”

“后来有一次,我值夜班的时候,苏婉黎突然呕吐得很厉害。我给她打止吐针的时候,她拉着我的手说了一句话。”林晓雨看着我,“她说,‘林护士,我觉得我不是生病,是有人在害我。’”

我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她亲口说的?”

“原话。”林晓雨点头,“我当时以为她是病得太久了,心理压力大,产生了被害妄想。很多晚期病人都会有这种想法,我就安慰她说‘不会的,你想多了’。她没再说什么,但我看她那个眼神,不像是在说胡话。”

“你后来做了什么?”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