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坐月子期间我天天出去打牌,此后二十年我一次饭都没在她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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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月子结束那天,陈晓慧从卧室走出来,只说了一句话。

不高不低,不哭不闹,就那么平静地站在客厅中间,说完,转身回去了。

我站在原地,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那句话我记了二十年,每一个字都刻在骨头里。此后二十年,逢年过节儿子来接我,我坐在那张饭桌对面,碗筷摆好,饭菜热着,我每次都找个借口走,说吃过了,说不饿,说身体不舒服——不是她不让我吃,是我自己坐不下去。

二十年,一顿饭都没吃完过。

直到孙子考上大学那年,我才第一次,在那张桌子前,坐下来,把饭吃完。



我叫李翠芬,那年四十五岁,是村里出了名的麻将高手。

儿子王建明在城里做机修工,娶了陈晓慧,在超市收银台上班,说话轻声细语,每次上门都带东西。我对这门亲事从一开始就不太满意,陈晓慧娘家在外省,父母是普通工人,没房没地,结婚还要我儿子出全款买房。跟儿子吵了两架,最后他把话撂在桌上,我捏着鼻子点了头。

婚后两年,日子过得还算平顺,我住在乡下,两边相安无事。

转折发生在陈晓慧怀孕那年。

孩子快生了,王建明来说,让我去城里照顾月子。我答应得很爽快,在医院里抱着刚出生的孙子,心里那股热劲儿上来,当场拍板:"我来照顾,放心。"

问题从第三天就开始了。

我的月子那套,是从我娘那辈传下来的——不能开窗,不能洗头,不能碰冷水,吃的全是猪蹄汤、老母鸡汤。陈晓慧受不了,九月的城里还有三十多度,她坐在床上汗流浃背,头皮痒得难受,开口说想洗个头发。

我把头一摇:"不行,月子里洗头,老了头疼,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陈晓慧没再说话。

猪蹄汤她喝了两天,说太油腻,我说:"坐月子就得补,你不补身体垮了怎么喂孩子?"她端着碗,看了看那层厚厚的白油花,把碗放回桌上,一口没动。

我那时心里有一本账,从乡下赶来搭车要两个钟头,帮忙带孩子照顾月子已经是尽心了,哪有那么金贵?我自己当年坐月子,婆婆连口热汤都没给喝,还不是熬过来了?

从第五天开始,我出门打牌。

楼下邻居刘大姐说附近有个牌馆,我想着孩子有陈晓慧喂,去玩两圈也没什么。第一天去了三个钟头,赢了二十块,回来心情不错,给孩子换了尿布,自我感觉良好。第二天输了三十,心里不甘,第三天一早就出门。

就这么,一天拖着一天,从两三个钟头变成一整个下午,后来连上午也不在家了,早饭做完放在桌上,拔腿就走。

陈晓慧一个人躺在卧室里,孩子饿了自己喂,尿布脏了自己换,渴了要下床去厨房倒水,坐月子的人走几步就腿软,扶着墙才不至于摔倒。



王建明问过一次:"妈,你上哪儿去了?"我说出去走走,他没有再追问。陈晓慧更没说什么。我后来回想,觉得她那段时间安静得不正常,一个坐月子的女人,自己照顾自己和孩子,却从不抱怨,不哭闹,不打电话给娘家人诉苦。

我当时以为她是个好脾气的,却没想过另一种可能:有些人,是把话存起来的。

月子第十八天,出了一件事。

那天我在牌馆赢了大钱,回到家已经晚上八点多。推开门,陈晓慧抱着孩子坐在客厅,脸色苍白,额头上有汗。

"你怎么了?"我随口问了一句。

"孩子下午一直哭,我抱着走了两个多小时,有点头晕。"

我看了一眼,说:"孩子哭不是正常的吗,抱两圈就好了。"说完去厨房热了饭,叫王建明回来吃。那顿饭,陈晓慧没上桌。

王建明去卧室看了一眼,出来说晓慧说不饿,我筷子一搁:"坐月子不好好吃饭,身体怎么恢复?"

我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我出门打牌那天,根本没给陈晓慧留午饭。

冰箱里有鸡蛋,有剩饭,陈晓慧自己爬起来煮了个鸡蛋,就着冷掉的剩饭吃了半碗。王建明知不知道?他知道,他看见了冰箱里少了两个鸡蛋,也看见了那只没洗的碗。但他什么都没说,就像这一个月里他看见的所有事情一样——他选择了沉默。

月子第二十八天,那天早上,陈晓慧从卧室出来,手里抱着孩子,站在客厅中间,说:"妈,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孩子一个人抱不了,你帮我去趟超市买点东西。"

我看了看时间,刘大姐已经发消息催我了,牌馆来了个生面孔,据说手气很旺,不去占个位置亏了。

"我等下有事,你让建明去。"我边说边拿包。

"建明上班。"

"那让邻居帮你。"

陈晓慧没再说什么,低头看了一眼孩子,转身回了卧室。我出了门,在公交站等车的时候,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自在,但很快被牌馆里的喧嚣声淹没了。

月子结束那天,是个周日。

王建明请了假,说要陪媳妇带孩子出去走走,也送我去车站。我收拾好包袱,在客厅坐着等,心里盘算着回去怎么跟老姐妹们吹嘘在城里住了一个月。

陈晓慧从卧室走出来。

她换了一件干净的碎花上衣,头发梳得整齐,孩子放在床上睡着了,她的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就这么走到客厅中间,站定,看着我。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陈晓慧先说话了,语气平静,声音不大不小,就像在说一件普通的事:

"妈,这一个月你打了多少天牌,心里有数。以后建明孝顺你是他的事,但我这里,你不用来了。"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突然凝固了。

我愣了足足三秒,才意识到自己听清楚了那句话,没有听错,也没有听漏。

我想反驳,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说什么。是辩解自己没有偷懒?是说那是我儿子的家我有权利来?还是说你这个不懂感恩的?所有话到了嘴边,都变成了一块石头,梗在喉咙里。

因为我隐隐知道,陈晓慧没有哭,没有骂,没有找王建明评理,就这一句话,背后压着的是整整一个月——那些她一个人扶墙倒水的下午,那个靠两个冷鸡蛋撑过去的午饭,那个抱着孩子走了两个小时最后头晕的傍晚。

王建明站在旁边,低着头,没有说话。

我看向儿子,想让他说点什么——替我说,替我圆回来,替我找一句话把那扇门顶开。然而王建明沉默着,就像这一个月里他所有沉默的总和,此刻全部压了回来。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

有些门,不是关上的,是从里面,锁死的……

那天我坐上回乡下的车,一路没睡着。

窗外的田野一块一块往后退,脑子里转的全是陈晓慧说话时的那张脸——没有眼泪,没有激动,就是那种平静,像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纸,却比哭闹更让人心里发虚。我想过,回去告诉村里人,是儿媳妇不孝顺,把婆婆赶出来了。这话我能说,说起来有人信——谁家儿媳妇不跟婆婆有点摩擦?

但那句话一直在耳朵里绕。

"这一个月你打了多少天牌,心里有数。"

心里是有数的。三十天月子,我在牌馆坐了整整二十二天。我数过,不是后来数的,是在牌馆坐着的时候就知道的,只是没往心里去。

此后两年,我和陈晓慧之间保持着一种奇怪的和平。

逢年过节,王建明带着孩子回来,陈晓慧有时候一起来,有时候说有事留在城里。来了,见面说几句话,不冷不热;不来,王建明也不解释,我也不问。我想过几次,要不要主动去儿子家,但都找理由搁下了,一次是说天气太热,一次是说腿不舒服,其实都是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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