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走了三天三夜赶到王舍城只为见释迦牟尼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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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她的脚已经烂了。

摩诃波阇波提是悉达多的养母,用一辈子替早逝的姐姐摩耶夫人还债——替她嫁给净饭王,替她养大儿子,替她当了几十年的王后。七年前儿子出走,七年后她听说他在王舍城讲法,成了佛陀,她什么都没带,一个人走了三天三夜,四百里山路,脚烂了也没有停。她不知道去了能说什么,也不知道那个人还认不认识自己。她只知道,她必须去见他一面。

然后她见到他了,跪倒在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说:

"你来了。"



消息是由一个商队带来的。

摩诃波阇波提正在内宫的回廊里整理丝线,那是她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每当心里不安,就去摆弄些细小的事物,让手指有事做,思绪便不会乱跑。

"王后,"侍女阿难陀匆匆走来,脸上神色复杂,"商队从王舍城回来,带来了消息……太子,太子他……"

她手里的丝线落了一缕,滚到地上,在光滑的石板上慢慢展开,像一条细小的河流。

"说。"

"太子在王舍城讲法,听闻他已经成佛了,追随他的弟子有数百人,王舍城的频婆娑罗王也去听讲,据说……"

阿难陀没有说完,因为王后的脸色变了。

不是悲,不是喜,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像是一块石头沉到水底,水面只剩下细密的波纹。

阿难陀愣住了。

"商队的人,他们见过悉达多吗?他现在……他吃饱了吗?"

这个问题太普通,普通得让人不知道如何回答。阿难陀想起七年前太子出走的那个深夜,整个王宫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净饭王的脸在灯火下像一块铁——而王后,王后只是坐在那里,反复折叠一件没有完成的孩子的衣裳。那时候悉达多已经二十九岁了,王后还在为他叠孩子的衣裳。

"商队说,佛陀他每日化缘,一日只食一餐,但据说气色很好……"

"一日一餐。"

王后重复了这四个字,然后缓缓站起身,丝线还散落在地上,她俯身将其一一拾起,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回原处。

"备路上用的干粮,"她说,"我要去王舍城。"

没有人能拦住她,尽管所有人都试过了。

净饭王坐在王座上,手握得很紧,关节发白,声音却出奇地平静:"波阇波提,你疯了。"

"也许。"她站在大殿中央,没有行礼,径直看着丈夫的眼睛,"但我要去。"

净饭王是个好王,也是个骄傲的男人,他一生中最大的伤口有两道——一道是爱妻摩耶死在悉达多出生后的第七天,另一道是悉达多在二十九岁那年抛下一切出走。这两道伤口从未真正愈合,只是结了一层薄薄的疤,稍微一触,便会重新渗血。

摩诃波阇波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我是以母亲的身份去的,"她最终说,"不是以王后的身份,也不是以你妻子的身份。"

净饭王沉默了很长时间。大殿里安静得可以听见廊外风吹竹叶的声音。

"你走了,这宫里……"他停了一下,那句话没有说完,但摩诃波阇波提听懂了。这宫里还剩下什么,净饭王没有说,但那个"什么",是他们两个都清楚的——就连儿媳耶输陀罗,也早已跟了悉达多,在远方某个精舍剃度出家。

她走上前,在丈夫面前站定,第一次,她看见这个男人眼眶里有什么东西闪动。

"我去去就回,"她说,声音出奇地温柔,"我只是要看见他。"

"看见他干什么?"

山路比她想象的难走。



摩诃波阇波提已经五十多岁了,在宫里锦衣玉食几十年,脚底的皮早已娇嫩如纸。第一天还好,她走在官道上,硬撑着。第二天进了山,碎石子扎透了鞋底,她才知道自己低估了这段路。但她没有停下来。

夜里,她在山道边的树根处坐下,解开鞋,看见两只脚都磨出了水泡,有几处已经破了,血迹和泥土混在一起,分不清颜色。她想到悉达多出走后修苦行的那些年——据说他在山里,将自己饿到皮包骨头,几乎死去。她想,他当时是什么感觉?脚也是这样疼吗?

她从包袱里取出干粮,就着山泉水吃了几口,然后重新穿上鞋,继续走。

天上的星星很亮。

那时候他才五岁。

摩诃波阇波提在山道上走着,想起这件往事,忽然发现眼睛湿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哭。不是因为心疼,也不是因为委屈。也许只是因为那个五岁的孩子问了一个太大的问题,而那个问题最终把他带到了这里,带到了她找他找了七年的这条路上。

第三天下午,她看见了王舍城的城墙。

王舍城是摩揭陀国的都城,比迦毗罗卫城大得多,也繁华得多。城门处人来人往,商贩、朝圣者、贵族的车驾,混杂在一起,叫卖声和车轮声交织成一片。没有人认识她。她裹着一件普通的灰布外衣,混在人群里,不过是一个走路有些蹒跚的中年妇人。

她向路人打听竹林精舍在哪里,一个卖花环的老人给她指了路。竹林精舍在城外不远的丛林中,推开门是一片竹海,风一过,竹叶摩擦发出细细的声音,像远处有人在低声诵经。精舍的院子里,几个穿着袈裟的僧侣正在清扫落叶,见到她进来,有人抬起头,温和地问:"施主,可是来寻人?"

"我找乔达摩悉达多。"

那个僧侣怔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似乎看出了什么,神情变得更加温和,合掌道:"请稍候,我去通报。"

摩诃波阇波提站在院子里等着。脚的疼痛这时候忽然清晰起来,像是走着走着忘了,一停下来就什么都想起来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鞋面上有一块暗色的血迹,已经干透了。

她不知道等了多久,忽然,院子另一侧的回廊尽头,出现了一个身影。

她抬起头。

她看见的第一眼,是那个人的脚——光脚,踩在石板上,走路无声无息,像踩在空气上。然后是他的脸。她有七年没见过这张脸了,但她认出来了,一眼就认出来了。只是这张脸和她记忆里的不一样——不是那种变老了或变憔悴了的"不一样",而是某种更根本的东西变了,像是一块石头被河水长年磨洗,磨去了所有棱角,只留下最干净的本质。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来。

她的腿再也撑不住,跪下了。

他的声音和她记忆里的不一样,更低沉,也更平静,平静得像山下的湖水——不是死水,是那种深到看不见底的平静。

她跪在地上,额头触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七年了,她准备了七年要说的话,此刻全部消失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只是跪着,哭。那种哭没有声音,只是眼泪不断往下淌,淌在石板上,很快就消失了,被阳光晒干。

然后,她感到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把她从地上扶起来,握着她的手,不松开。

"阿娘,"他说,还是用了那个称呼,"你的脚。"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低下头看了一眼,笑了,那个笑里有点狼狈:"路有些远,没走惯。"



他引着她在廊下的石阶上坐下,叫来侍奉的僧侣取来清水和布,亲自蹲下身,为她清洗脚上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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