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在坟场边守候佛陀整整七日亲手奉上鲜花,弟子们只冷眼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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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束花,是她从坟场边摘的。

她叫摩登伽,二十四岁,贱民出身,住在王舍城坟场旁边一间四面透风的土屋里。第七天的清晨,她把那束野菊捧在胸口,站在精舍门口,从天亮等到日头偏西,脚下的影子从西边拉到东边,她没有动过一步。

弟子们进进出出,有人扫了她一眼,有人径直走过,有人低声说了什么,旁边的人跟着轻笑,那笑声不大,但她全听见了。

那束花在她手里攥了七天,野菊的茎已经被手心的汗浸软了,花瓣边缘开始发褐,但她没有放下。

第七天傍晚,精舍的门从里面开了。

他走出来,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束花,然后说——

"随我入精舍。"



摩登伽是个捡骨女。

这是贱民里最低等的营生,别人不做,才轮到她们做。每逢城里有人死了,停了头七,家属将尸首抬到坟场,之后的事就由她来料理。她用一根木棍,将散落的骨骸归拢,码齐,就这样年复一年,在那片坟场和枯骨之间讨生活。

她不怕死人。

她从小就不怕,因为她娘也是干这个的,她娘的娘也是,祖祖辈辈,坟场就是她们的田地,骨头就是她们的庄稼。城里的人见了她要绕路走,集市的摊贩见了她不肯收她的铜板,说她手上带了不干净的气,碰过会坏运气。

她听惯了,也不生气,该买的还是要买,摊贩不收,她就把铜板放在地上,东西取走,转身走人。

她只有一件事,从来没做到过——

她没有进过精舍。

不是没有想过,是没有资格。精舍是修行人的地方,贵人去,商人去,城里有脸面的人家都去,就是没有贱民什么事。她远远望过那道门,望过里面隐约可见的树冠和飞檐,但从来没走近过,就好像那道门和她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谁都知道那条线在哪里,就是不说出来。

她第一次看见释迦牟尼,是在集市边。

那天她去买粗盐,路过集市外的空地,见围了一圈人,她站在最外面,踮起脚尖往里看,看见一个穿旧袈裟的人坐在地上,正在说话。说的什么她没听清楚,太远,人又多,但她看见了那个人的脸。

那张脸,让她愣了很久。

不是好看,也不是威严,而是那上面有一种东西,让她一时找不到词来形容。她在坟场待了二十四年,见过太多死人的脸,也见过活人的脸,活人的脸上什么都有——怕,贪,愁,恨,欢喜,算计——但这张脸上,那些东西一样都没有。

干干净净的,像是雨后的天。

她回去之后,那张脸在脑子里留了很久,留到第二天,留到第三天,到第七天的时候,她忽然想,她要去见他一面。

不是要问什么,不是要求什么,就是想——离近一点,看清楚那张脸,看清楚那上面到底有什么,是真的有,还是她看花眼了。

她去坟场边摘了一束野菊,那是坟场里唯一开着的花,别人不要,她年年看着它们开,年年看着它们谢,这还是她头一次摘。她把花束理了理,用一根草茎扎好,捧在胸口,走向精舍。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了。

门是开着的,两扇木门敞开,里面能看见一条青石铺的路,路两边各有一棵树,树冠在上面交叠,像两只手合在一起。

但她进不去。

不是有人拦她,是她自己的脚,走到那道门槛前,停住了,不肯再动。

她站在那里,过了一会儿,有弟子从里面出来,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打量了她片刻,什么都没说,从她身边绕过去了。

然后又有人进来,侧身从她旁边走过,进门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不长,但摩登伽感觉那一眼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个遍,看完了,得出了一个结论,那结论没有说出来,但从那人转身进门的速度里,她读出来了。

她还是站着,没有走。

太阳从东边移到正中,又从正中移向西边,她就那样站着,花攥在手里,脚踩在那道门槛前的泥地上,影子在她脚边缩了又拉长。

日头快落的时候,几个弟子从里面出来,见了她,聚在门口说了几句话,声音刻意压低,但她还是听见了一个词——

"旃陀罗。"

旃陀罗,贱民里最低的那一等,做的是杀生、处理死物的营生。那个词扔出来,像一块石头,不是打她的,只是随手一扔,但落下来的地方,正好是她站的位置。

有个弟子往她这边看了一眼,目光在她手里那束花上停了一下,眼角往上挑了挑,那是一种看见了什么可笑的东西才有的神情,然后他转过头,和旁边的人低声说了什么,两个人都笑了。



摩登伽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束花。

野菊的花瓣边上已经开始发褐,那层褐像一圈锈,从边缘往里蔓延,慢慢地,把黄色的花瓣侵蚀掉。茎是软的,被她的手心浸了一天的汗,早就失去了刚摘下来时的挺拔,耷拉着,有几朵低下了头。

她捏紧了那束花,没有走。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她只知道,她走了很远的路,捧了这束花,站在这里站了一天,如果就这样走了,她不知道还能去哪里。

坟场是她的地方,那里的枯骨和野菊,那里的土腥气和夜风,那里的寂静——那是她的地方,但那是死人的地方。

她第一次想要去一个活人的地方,站一站,看一看,感受一下那个地方的气息是什么味道。

就这一次,她想要这一次。

所以她没走。

第一天站到了天黑,天黑了,她回去,第二天再来,还站在那里,还是那束花,夜里用湿布裹着,白天重新捧出来。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七天,她来了七天。

七天里,弟子们进进出出,看她的眼神,第一天是奇怪,第二天是嫌烦,第三天之后,变成了一种懒得再看的漠然,像是一块石头摆在门口,看久了,也就当它不存在了。

有一个弟子,叫阿泥律陀,是佛陀的堂弟,修行极深,据说已得天眼通,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他每天从摩登伽身边经过,第一天多看了她一眼,之后就再没看过,走路时连头都不偏一下,像是那道门口什么都没有。

还有一个年轻的弟子,叫罗睺罗,是佛陀的亲生儿子,出家最晚,年纪还轻,性子直。他第三天从外面回来,在门口见到摩登伽,停下来,打量了她一会儿,皱着眉说:"你天天站在这里干什么?"

摩登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等。"

"等什么?"

"等我能进去。"

罗睺罗看了她手里那束花,又看了看她的脸,没再说话,进门去了。但他进去之后,拐了个弯,没有走远,站在门后的树影里,朝外面偷偷看了一眼。

摩登伽的背影在门口,还是那个姿势,脊背直的,头微微抬着,手里那束花捧在胸口,不高不低,像是某种仪式。

罗睺罗在树影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了,脸上是一种他自己也弄不清楚是什么的表情。

第七天,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束花。

花已经败了大半,那层褐色几乎蔓延到了每一片花瓣,黄色被一点一点地消掉,只在最中间,还剩一点原来的颜色,顽固地守着,不肯散。

夕阳把摩登伽的影子拉得很长,长过了那道门槛,长进了精舍里面的青石路上,落在两棵树交叠的树冠下面。

就在这时,里面的门动了。

脚步声很轻,轻得像是那片树冠上落下来的叶子,但摩登伽的心脏,在那脚步声传来的瞬间,猛地跳了一下。



他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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