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些日子,不知怎的,总想起一位女子来。她不是我在街巷里遇见的,也不是旧相册里翻出的面容,是从荧幕上、从杂志的字里行间,一点一点走进心里的。这人便是秦岚了。说来也怪,我与她素不相识,她更不知道世间有我这一个读者;但每每读到她的事,总像在清寂的夜里听见远处飘来一支箫声,悠悠地钻进耳朵,停在心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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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春天似乎来得格外迟些。北方的风沙还没散尽,岭南已是氤氲的梅雨天了。而荧幕里,海浪温柔地拍着沙滩。一座木头房子,不大,被花草簇拥着,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晨光透过叶子,洒在人的肩头,是毛茸茸的一层金。秦岚就站在厨房里,挽着袖子,挑捡着芒果、牛油果、羽衣甘蓝,足有十来种,她要榨一杯养生果蔬汁。我看着她将果肉塞进榨汁机,不大会儿,那机器竟“嗡嗡”地喘了两声,罢工了。她一怔,随即笑了。那笑不是应酬的笑,不是生旦净末丑程式化的笑,是真切地从心里漾出来的,带着一点女孩子气的淘气,又有些手足无措的赧然。她将那榨汁的杯子在案板上磕了磕,重新捣鼓起来。我记得她把那稠绿的汁液端给同行的少年,少年一口下去,脖子“抻出二里地”,她却在旁笑得弯了腰,清脆的,像山涧里溅起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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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她们又去打篮球。队友们在场上奔跑,带起呼呼的风声。她是不大会打的,面对着专业运动员,那架势,倒像是小孩子跟大人抢糖吃。可她偏不怯场,只见她往前一扑,居然“挂”在对方身上,像个人形挂件,逗得观赛的人全笑了。然而,她也不全是搞笑的。轮到她投篮了,她眯着眼,瞄了瞄框,手腕轻轻一送,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唰——”空心入网。一球,两球,三投两中最叫我动容的,还不是这些。据说她的嗓子坏了几年了。说话时有一种沙沙的质感,像旧唱片在留声机上缓缓转动。初听觉得不习惯,听久了,反倒觉得有一种特别的韵味。后来看到节目记事,客栈初开张那几天,快递堆满院子,年轻人们搬了一天,情绪低落地靠在天井角落里。秦岚的嗓子已经哑得几乎说不出话了,却硬是用那副“破锣嗓子”,一遍一遍地给他们打气。大家都累着,叫苦都来不及,她却跑去刷了马桶,完了还笑笑说:“刷马桶解压呀,今天我刷了二三十个了。然而她依旧没有被打倒。她依旧穿着清爽的衣服出门,在健身房挥汗到马甲线隐约;依旧剪了利落的短发去演冷静的法医;依旧在春晚的舞台上穿着飘逸的长裙吟唱《贺花神》。她像一棵树,根系扎进生活的磨难里,却拼命地朝着阳光伸展枝叶。她用自己的状态告诉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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