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清朝的升官路子,绝大多数人都得挤科举独木桥,像方观承这种没功名的罪臣后代,基本这辈子都别想出头。谁能想到,他居然靠一副春联改写了命运,从摆地摊测字的流浪汉,硬生生坐到了从一品封疆大吏的位置,连乾隆都夸他是千古难遇的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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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观承是《滇黔纪闻》作者方孝标的曾孙,康熙年间戴名世的《南山集》案发,方家被牵连进去。那一年方观承才13岁,祖父和父亲都被发配到黑龙江服苦役,家里家产被抄,一夜之间成了无家可归的罪臣之后。清朝有规矩,罪臣后代不能参加科举,等于说他的正途升官路从一开始就被焊死了。
好在他和哥哥年纪太小,免于流放,被南京清凉寺的和尚收留。换作别人可能这辈子就混口饭吃等死了,方观承偏不,天天抱着书苦读,不管旁人说什么,就是不肯放下书本。
攒了好几年盘缠,15岁的方观承跟着16岁的哥哥,徒步三千里往黑龙江找家人。这一走就是一年半,路上碰到两个赶考的举人,看他衣衫褴褛却举止从容气质不凡,听完身世都特别感慨。两个举人本来车上只能坐两个人,干脆商量好三个人轮流坐车走路,一路把他带到京城,还送了他新衣毡笠,这就是后来流传的“车笠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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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祖父和父亲之后,方观承留下来照顾祖父,他的才学慢慢在当地传开,盛京将军好几次派人请他去当幕僚。一开始他走不开不肯答应,直到祖父亲自开口,他才动身去盛京赴任。待了两年多,他又辗转南北多地,最后回到南京和哥哥一起开荒种地,干过农活当过幕僚,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他在路上全学到了。
34岁那年,他再次北上黑龙江处理家事,路过盛京想起当年认识的屠户老朋友,就想着顺路去拜访一下。找了半天没找到原来的肉铺,刚好看到一家新开的肉铺进去打听,没想到老板就是他要找的人。屠户刚搬了新门店,说什么都不收他买肉的钱,非要请他写副春联撑撑门面。
方观承提笔落墨,写完刚挂到门口,就被路过的平郡王福彭看上了。福彭是雍正器重的宗室,还是乾隆小时候的同窗,那天刚好来盛京祭祖,一眼就看出这副对联的功底不一般。问清楚作者是方观承,聊了几句之后直接惊了,这个布衣书生谈古论今头头是道,说起天下大事条理清晰,当场就把他收进了自己的幕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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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福彭出征准噶尔,直接把方观承带在身边做书记,管所有军中的文书事务。方观承把大大小小的事都处理得滴水不漏,福彭越来越倚重他。大军班师回朝之后,福彭直接把他推荐给了雍正,雍正亲自召见,赐予他内阁中书的官衔,方观承这才算正式踏进了官场。
从七品小官开始,方观承一步步往上爬,每一步都走得扎扎实实。乾隆继位之后,他进了军机处做章京,后来又外放地方做主官,管河道水利的时候,天天跟着治河老工匠踩泥巴勘察地形,从来不当甩手掌柜。短短十七年,他就从七品内阁中书升到了从一品直隶总督,全是实打实靠政绩干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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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了总督之后,方观承最拿得出手的成绩就是治理永定河,这条河是出了名的烂摊子,历代直隶官员都头疼。乾隆把江南治理豆瓣集漫口的方案给他看,他看完就提出不同意见,说永定河的情况和江南完全不一样,不能直接照搬。他给出的堵筑漫口方案,乾隆直接采纳,之后又一套组合拳下来,把永定河水患降到了多年来的最低点。
除了治水,他还在直隶大力推广棉花种植,自己天天泡在田里总结植棉经验,最后画出了中国乃至全球最早最完整的棉作学图谱,一共十六幅,详细记录了棉花从种植到收获的每一步流程。乾隆看了特别高兴,亲自在图谱上题诗,这套图后来就叫《御题棉花图》,成了影响深远的农书。
乾隆朝当官难,多少封疆大吏说倒台就倒台,方观承当了二十年直隶总督,从来没失去过皇帝的信任。好几次有人弹劾他,乾隆都直接压下了奏折,公开说方观承为人正直没有私心,朕信得过他。说白了,方观承从来不去钻营人情关系,所有精力都放在治水农桑民生这些实事上,交出来的答卷全是实打实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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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三十年南巡,特意给方观承赐诗,那句“以书记起用,古有今则无”,就是乾隆对他最高的肯定。后来方观承得了疟疾,71岁的时候死在了直隶总督任上,朝廷追谥他为“恪敏”,还准许他入祀贤良祠,这是清朝大臣少有的极高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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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说方观承就是运气好,刚好写对联被王爷撞见,不然一辈子就是东华门外摆地摊测字的穷书生。但说白了,运气只是给你打开了一扇门,能不能走得远走得高,全看自己手里有没有真东西。方观承这辈子没有一天是荒废的,流浪的时候攒下见识,做官的时候攒下政绩,手里有真本事,在哪都能闯出名堂。
参考资料:清史稿 方观承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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