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把最后一只碗放进消毒柜,擦了擦手上的水,走到客厅时,看见丈夫陈凯正瘫在沙发上,揉着酸胀的肩膀,眉头皱成了一团。
两人来深圳打拼五年,从一开始挤在不足十平米的隔间,到现在租了个带阳台的一居室,日子不算富裕,却也过得踏实。林晓在一家外贸公司做文员,每天对着电脑敲键盘,颈椎也不太好;陈凯是做工程监理的,跑工地、盯进度,风吹日晒,每天回到家都累得不想动。
“又累坏了?”林晓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伸手帮他揉着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缓解酸胀。“今天工地上又出什么事了?看你一脸愁容。”
陈凯叹了口气,往沙发上又靠了靠,声音带着几分疲惫:“还能有啥,甲方又催进度,还挑三拣四,说我们施工细节不到位,非要返工,折腾了一天,连口热饭都没吃上。”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个工人师傅不小心崴了脚,我送他去医院,忙到现在才回来,饭都凉透了。”
林晓心里一疼,手上的力道又轻了些:“辛苦你了,我给你热了饭菜,在保温箱里,我去给你端过来,你吃点再休息。”说着就要起身,却被陈凯一把拉住了。
“不急,”陈凯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暖暖的,带着刚洗完碗的湿气,“陪我坐会儿,就一会儿。”他看着林晓,眼里满是愧疚,“这阵子总加班,家里的事全靠你一个人,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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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笑了笑,摇了摇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有啥委屈的,咱们是夫妻,本来就该互相搭衬。你在外面跑工地,风里来雨里去,比我辛苦多了。再说了,咱们来深圳不就是为了好好打拼,以后能有个自己的小家吗?这点苦,不算啥。”
陈凯心里暖暖的,收紧了手,把她搂得更紧了些。他想起五年前,两人刚到深圳的时候,身上没多少钱,租的隔间又小又暗,夏天闷热,冬天阴冷,吃了不少苦。那时候,林晓每天下班都会买两个馒头,就着咸菜,省下来的钱给他买工地需要的手套和水鞋;他每次发了工资,第一件事就是给林晓买她爱吃的水果,哪怕自己舍不得吃一口。
这些年,两人相互扶持,相互包容,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没有想过放弃。林晓记得,有一次她发烧到39度,陈凯连夜背着她去医院,守在她床边,一夜没合眼,第二天还要赶去工地,眼睛熬得通红;陈凯记得,有一次工地资金周转不开,他急得整夜睡不着,林晓默默拿出自己攒了很久的私房钱,笑着说:“没关系,咱们一起扛,总会过去的。”
“对了,”林晓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眼里带着点调皮,“今天我们公司聚餐,同事们聊起对联,说现在好多人都喜欢用身边的事出对联,我也想了一个,考考你?”
陈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还会出对联?行,考吧,我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跟着你,也学了点皮毛,应该能应付。”他说着,坐直了身子,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逗得林晓忍不住笑了。
林晓清了清嗓子,语气认真,却又带着点小得意:“听好了,上联是:深圳不怕影子斜。”
说完,她就盯着陈凯,眼里满是期待。其实她也是临时想出来的,白天同事聊起深圳的发展,说深圳这几十年,从一个小渔村发展成国际化大都市,一路走来,难免有质疑和非议,但始终坚定地往前走,就像“身正不怕影子斜”一样,所以她才想出了这个上联,既贴合深圳,又有寓意。
陈凯皱着眉头,低头琢磨起来,嘴里还小声念叨着:“深圳不怕影子斜……深圳是咱们待的地方,影子斜,应该是指那些质疑和困难吧?下联得和上联对应,既要工整,又要有点意思。”他揉了揉太阳穴,眼神飘来飘去,一会儿看向阳台外的霓虹灯,一会儿看向桌上的水杯,显然是在认真琢磨。
林晓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又觉得好笑,又有点心疼。她知道陈凯平时工作忙,没心思琢磨这些文人墨客的东西,能这么认真地陪她玩,已经很不容易了。“不急,慢慢想,实在想不出来,我就告诉你答案,不过你得给我唱首歌,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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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凯却摇了摇头,语气很坚定:“不行,我一定要自己想出来,不能让你看不起我。”他又琢磨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敲着沙发扶手,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林晓,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又有点兴奋:“我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