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西域来犯,我那昏君父皇想随便选一个皇子塞过去入赘和亲了事。
朝中适龄皇子只有两个,我已有婚约,本应轮到庶弟前往。
谁知第二天,我那未婚妻忽然在朝上求娶庶弟。
我找她质问,她却说:
“西域那女暴君,人称雪中罗刹,永安年纪小,定受不了磋磨的。”
“你是他的长兄,怎能如此狠心看他跳入火坑?”
“这是你作为长兄的责任,你就放心去吧,这边我会将永安照顾好的。”
而我那父皇,只要送个儿子过去平了事,不影响他享乐,他才不管送去的是谁。
我心决绝,也不愿去异国受辱,在和亲路上自刎。
再睁眼,我却回到了听说父皇要找个皇子去和亲的那天。
1
边关急报,西域三十万铁骑压境,连破三城。
满朝文武跪了一地,请求出兵增援。
可我那昏君父皇,正倚在龙椅上,一脸的不耐烦。
他怀里还搂着新纳的宠妃,手中剥着进贡的葡萄,漫不经心地将奏折扫落在地。
“打打打,整天就知道打!你们知道打一场仗要花多少银子吗?朕的摘星楼还没修好,哪来的闲钱给那帮粗人当军饷?”
大臣痛哭流涕:“陛下,若不迎战,大周危矣啊!”
父皇冷哼一声,浑浊的眼中闪过算计的光:
“西域蛮夷,所求不过是财帛男子。既然那个女王想要,给她们便是。传朕旨意,选一位皇子入赘和亲,以结秦晋之好,免去刀兵之灾。”
此话一出,朝堂死寂。
这就是我的父皇。
为了不影响他享乐,为了省下银子修他的极乐宫,他毫不犹豫地要卖子求荣。
此时,父皇的目光在我和陆永安之间游移,最后落在了我身上。
“云峥……”
顾清柔正整理衣冠,准备迈步出列,说出那番让我恶心了两辈子的台词。
我却抢在她前面,扑通一声跪在殿前,声音激昂:
“父皇!儿臣愿往!”
这一嗓子,把顾清柔迈出的脚硬生生吓了回去。
她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陆永安更是张大了嘴,仿佛见了鬼。
父皇一愣,随即大喜:“云峥,你当真愿意?朕听说那西域女王生性残暴……”
我抬起头一脸大义凛然看着那龙椅上的人。
“父皇,正是因为西域女王残暴,儿臣才更要去。”
我抬起头,眼眶微红,却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用一种极其诚恳的语气,将前世顾清柔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说了出来:
“永安年纪尚小,身子骨又弱,定是受不了那般磋磨的。”
顾清柔的脸瞬间僵住,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继续道,声音哽咽:
“我是他的长兄,怎能如此狠心看他跳入火坑?这是我作为长兄的责任。如今国家有难,儿臣身为嫡长子,理应挺身而出,护佑弟弟,护佑大周。”
朝堂上一片赞叹之声。
“大皇子大义啊!”
“真乃国之栋梁!”
2
顾清柔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话是她心里想的,甚至是一开始她准备用来逼我的。
可如今被我主动说出来,不仅显得我高风亮节,反而让她这个未婚妻显得有些……多余。
我还没说完,又对着父皇重重磕了个头:
“至于儿臣与顾小姐的婚约……儿臣此去西域,入赘为质,生死未卜。为了不耽误顾小姐,儿臣恳请父皇解除婚约。顾小姐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日后定能替儿臣照顾好弟弟。”
陆永安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拼命压抑着嘴角的笑意。
父皇才不管这些儿女情长,他只听到了不用打仗和省钱。
他猛地一拍大腿,笑得脸上的肉都在颤抖:
“好!好一个长兄风范!云峥,你不愧是朕的好儿子,最懂朕的心意!只要解决了西域的事,你要什么朕都给!”
“传旨!封陆云峥为镇国亲王,三日后,和亲西域!”
圣旨一下,再无回旋余地。
下朝后,顾清柔在宫门口拦住了我。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既有不用娶庶子的庆幸,又有一丝莫名的愧疚。
“云峥……”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挽回颜面的话,“你……你今日太冲动了。那西域苦寒,你去了……”
我停下脚步,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深情与牺牲。
“清柔,你不必多言。我知道你心里也是舍不得永安受苦的。”
我看着她,温言道:“永安体弱,需要人保护。我若是让永安去了,你定也会心疼的吧,保护好永安,比什么都重要。”
顾清柔被我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
她面上有些挂不住,毕竟把未婚夫推出去送死这种事,摆在台面上不好看。
但事情正合她意,她也只能顺着我的话往下说。
“云峥,你……你真是太懂事了。”
她叹了口气,装模作样地想要拍拍我的肩,却被我不着痕迹地避开:
“你放心,你为了大局牺牲至此,我顾清柔铭记在心。你走后,我会替你好好照顾永安,绝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我心中冷笑。
照顾?怕是照顾到床上去了吧。
但我面上依旧是一副感动至深的模样,眼含热泪: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清柔,永安就拜托给你了。”
顾清柔看着我这副隐忍大度的样子,心中的那一丝愧疚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秘的得意。
“云峥,你真是个好哥哥,也是个好男人。”她感慨道,“只是苦了你了。”
“不苦。”
“只要能为你分忧,为父皇分忧,云峥死而无憾。”
顾清柔感动得一塌糊涂,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匆匆离去。
看她那轻快的脚步,怕是迫不及待要去给陆永安报喜了。
待她远去,我缓缓抬起头,看向西北方的天空。
等我,我马上来了。
这一世我一定会赶到你身边的。
3
和亲前这三天,宫里忙得鸡飞狗跳。
父皇为了彰显他对这次和亲的重视,命人将库房里的奇珍异宝、宝剑良驹流水一样搬进我的寝殿。
陆永安眼红得都要滴血了。
他假借送别的名义跑来,看着满屋子的金银玉器,酸溜溜地说:
“皇兄真是好福气,父皇这么疼你,给了这么多陪嫁。只可惜……这些东西到了西域那种蛮荒之地,怕是也只能蒙尘了。”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摸那柄镶满了宝石的宝剑,眼里的贪婪藏都藏不住。
“这宝石真大……皇兄,反正你也带不走这么多,西域那边也不懂这些,不如留几件给弟弟做个念想?”
若是前世,我定会心软,觉得他年幼不懂事,便随他挑了。
可如今……
我看着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语气却十分担忧:
“永安,皇兄也想给你。只是……”
我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你也知道,那西域女王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这礼单是父皇亲自过目,又传给了西域使臣的。若是到了那边,西域女王发现少了东西,以为我们大周轻视她……”
我叹了口气,一脸惊恐:“到时候她一怒之下发兵攻打大周,父皇怪罪下来,皇兄倒是死了干净,就怕连累了弟弟你啊。”
陆永安的手猛地一缩,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他脸色煞白,结结巴巴道:“这……这么严重?”
“是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皇兄这是为了你好。这些东西都是催命符,你拿了,万一被查出来,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陆永安吓得倒退两步,再也不敢看那些珠宝一眼。
“那……那皇兄还是自己留着吧。弟弟福薄,消受不起。”
看着他那副贪生怕死的模样,我心中暗爽。
“永安真懂事。”我笑着夸赞道,“你放心,皇兄去了西域,定会日日为你祈福,保佑你和顾小姐……长长久久。”
陆永安听不出我话里的讽刺,只以为我是真的认命了,心里指不定在嘲笑我傻。
“多谢皇兄。”他敷衍地行了个礼,“那弟弟就不打扰皇兄休息了。”
说完,他便像逃命一样跑了出去。
和亲当日,风沙漫天。
父皇嫌晦气,根本没来送行。
顾清柔和陆永安这对“有情人”,大概正在庆祝终于摆脱了我这个碍眼的绊脚石,也没有出现。
偌大的皇宫门口,只有我和我的仪仗,以及一队面如死灰的随行侍从。
但我不在乎。
我翻身上马,没有回头看一眼这令人作呕的京城。
4
出了玉门关,便是漫天黄沙。
随行的侍从和侍卫们一个个面如死灰,甚至有人低声啜泣。
在他们眼里,我们这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毕竟,对面等着我们的,是那个传说中吃人不吐骨头的西域狼王——不,是狼女王。
“殿下,到了。”
侍从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马车落地。
我深吸一口气,掀开帘子。
寒风夹杂着沙砾扑面而来,刮在脸上生疼。
前方,黑压压的西域铁骑一字排开,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铁长城,压迫感十足。
他们没有大周仪仗队的那些花哨,只有肃杀的沉默。
为首那人,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身披玄色重甲,脸上戴着狰狞的青铜面具。
即便隔着这么远,我也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那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也是我心心念念的姑娘。
我身边的侍从吓得腿一软,跪在地上:“殿下……奴才怕……”
大周的送亲侍卫们也是两股战战,不敢上前一步,生怕那女暴君一个不顺眼就大开杀戒。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我和她对峙。
面具人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马上,手中的长刀在阳光下折射出森寒的光。
突然,她动了。
她猛地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来。
“啊!要杀人了!”
侍从尖叫一声,捂住了眼睛。
所有的随行人员都吓得抱头鼠窜,以为这暴君要先杀人立威。
然而,那匹白马却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稳稳停下。
面具人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向我。
战靴踩在沙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口。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以为,下一秒我就要血溅当场。
只有我知道,她在颤抖。
我看着她,眼眶瞬间红了。
不等她走到面前,我猛地大步向前,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在所有人惊恐、错愕的目光中。
我像一只归巢的孤鹰,狠狠撞进那个令世人闻风丧胆的女暴君怀里,紧紧拥住了她。
“凌霜!”
我大喊着她的名字,双臂死死环住她冰冷的铠甲。
周围的大周侍卫吓傻了,西域的士兵也惊呆了。
这大周皇子……不要命了吗?
下一秒,更让他们眼珠子掉出来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传说中冷血无情的暴君,那个杀人如麻的雪中罗刹,竟然扔掉了手中的长刀。
她颤抖着双手,死死地、用力地回抱住我,仿佛要将我揉进她的骨血里。
她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美艳却布满风霜的脸。
那双平日里满是杀气的眼睛,此刻却红得厉害,蓄满了泪水。
她在我的肩头哽咽,声音沙哑得让人心碎:
“云峥……我来晚了……”
我将脸埋在她颈窝,眼泪无声滑落,将两世的委屈和思念全部宣泄出来:
“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