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英国留学一年回来,女友见到我的第一句却是:
“阿凛,我帮你约了性病筛查。”
“网上说,你们留学生圈子乱。”
女友手机上是标题为“留学圈海王”的帖子。
见我愣住不动,女友的小竹马轻蔑一笑。
“崔凛,你不会是怕真的测出什么来,所以不敢吧?”
我强压下怒火:“我本就清白,无需向任何人自证。”
小竹马叹了口气:“棠姐,你真是被人阴了。”
他伸手将我捧着的装满彩色星星的玻璃罐打翻。
“这礼物,说不定也带着脏病呢。”
阮棠没训斥他,只是皱眉蹲下捡星星。
我气得握紧了拳头,骨节泛白:“方淮,你凭什么践踏我的心意?”
小竹马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你自己不肯测怎么反而怪我?我是担心棠姐染上脏病啊!”
阮棠闻言星星也不捡了,赶紧起身维护方淮。
“你迁怒无辜的他干什么?”
“大男人手折星星又土又俗,你有时间自我感动,不如自尊自爱、洁身自好!”
1
这些被她嘲笑“又土又俗”的星星,是我熬过异国恋的唯一支撑。
阮棠是个清冷内敛的女生,她不会说好听的话。
我说“想你”,她回一个“嗯”。
我说“爱你”,她回一个“知道”。
每当我因她的冷淡而心灰意冷时,却又会被她的关心甜到心头。
“英国降温了,出门穿那件厚大衣。”
“休息一下,你看了四十分钟屏幕了。”
她算着时差,提醒我的干眼症需要滴眼药水了。
我把这些关心写在纸条上,折成星星,攒了五百一十七颗。
我知道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显得有些笨拙。
现在有那么多软件,可以把甜言蜜语存进云端。
可我就是偏爱把爱意凝注成实物的笨办法。
我想告诉她:你给我的每一分好,我都收到了。我听得见你羞于宣之于口的爱意。
跨越一万两千公里,我把这些星星带回来送给她。
可她说我在自我感动。
我从她手里夺过只剩半瓶的星星,转身扔进垃圾桶。
“既然你看不上,那就丢掉。别留着碍眼。”
她愣住了,脸慢慢红了。
她情绪激动会上脸,上次脸红还是因为我偷亲她。
我曾沉醉于她脸红带来的满足与幸福,但这次我的心却分外平静。
“崔凛,你怎么一回来就发脾气?”
她的声音因委屈恼怒而发抖。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见你计划了多久?”
“连续加班三周、替同事值班,就为了挪出两周假期。”
“你说想吃那家日料,我提前两个月订位子。”
“限量版手办全上海只有二十个,我四点去排队,零下两度的天我站了三个小时。”
“结果你回来不问我累不累,上来就扔东西,上来就提分手!”
“崔凛,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无视她的避重就轻,指着脚边的那沓性病检测预约单。
“这就是你提前准备的礼物?”
“你怀疑网上那个留学圈海王是我?”
一个月前,国内社媒突然爆出一篇帖子:
《曝光某英国男留子,白天图书馆装学霸,晚上party king崇洋媚外》。
帖子没有指名道姓,但学校、专业、年级与我一致。
我们几个留学生的主页涌进来几千条谩骂。
被骂“人形泰迪”“国际打桩机”……私信里更是充斥着下流玩笑和恶心自拍。
阮棠的眉头拧起来。
“你怎么能曲解我的意思?”
“我当然相信你,可是网友不像我一样了解你。”
“你是我的男朋友,我怎么忍心看你被他们造谣抹黑?”
方淮狗仗人势般直起腰杆。
“崔凛,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棠姐不仅是为了你的名声考虑,还为了你的职业发展。”
“有些企业入职要求留学生提交体检报告,她特意查过的。”
“你不感激也就罢了,怎么还反过来怪她?”
“要是我的话,巴不得立刻去测呢。清清白白的人,有什么不敢自证的?”
他顿了顿,尾音上扬。
“除非——自知理亏。”
他的嘴角抿着弧度,说是为我好,可这番言语逼迫分明是在侮辱我。
我平静地说:“我绝不可能为了证明所谓的洁身自好,跳进自证陷阱。”
“这不是信任,是怀疑!”
我懒得再与他们纠缠,拉着行李箱往机场外走。
方淮却闪身拦在我面前,一双眼睛亮得刺目。
“不肯测体检,那查手机总可以吧?”
他掌心朝上伸出手。
“崔凛,你把手机交出来。”
“证明你没有出轨,没有撩骚。”
2
他这张惹人生厌的脸,我看了五年。
他是阮棠的发小、最信任的“好哥们”,最常说的话就是“为了棠姐好”。
我将他隐晦的嫉妒和占有欲看得分明,但阮棠却觉得他只是个单纯的弟弟。
因不想阮棠为难,面对他的屡次挑衅,我始终隐忍。
现在终于不必再忍了。
多年怨气让我声音冰冷,再无体面:“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查我?”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资格?”
方淮脸色变了,立刻装出一副受惊的模样后退半步。
“我、我只是……我只是担心棠姐……”
“棠姐——”
他偏过头,声音委屈地喊人。
阮棠从垃圾桶那边追过来,手里攥着刚捡出来的玻璃瓶。
“阿凛,你别为难他。”
“他是为了我们两个的感情好。”
“你说过随时可以给我查手机的话,难道不作数了吗?”
我怔住了。
又是为我们两个好的借口。
又是为查手机爆发的争吵。
半年前,我给阮棠买了飞往英国的头等舱。
她却将机票退了,换成两张经济舱,带着方淮挤入了我们的二人世界。
“凛哥——”
方淮仰着脸,笑得一脸无害。
“我不会打扰你们吧?”
我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
“阿凛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阮棠把行李箱推到我脚边。
“方淮没出过国,正好带他一起来玩。”
她的语气是如此理所当然。
我精心规划的浪漫行程变成了方淮的打卡跟拍。
他把手机塞进阮棠手里:“棠姐,帮我拍几张嘛。”
阮棠拿着手机,认真构图,拍了一百多张。
我在旁边帮他拿包,像个无人在乎的跟班。
约好的足球赛,方淮说看不懂,好无聊。
他凑近阮棠的耳朵小声说着什么,两人笑作一团。
被冷落在一旁的我只觉得他们的笑声分外刺耳。
傍晚,我们找了一家咖啡店。
方淮终于P完了图,放下手机,忽然收起了之前的无害。
“凛哥,你今天为什么一直冷着脸?”
他看着我,嘴角还是笑的,眼底却带着挑衅。
“是在英国玩得太嗨,所以不想见到棠姐吗?”
扭曲事实、肆意诬陷是他的拿手好戏。
他分明知道惹我生气的罪魁祸首是他自己。
阮棠眉头微微蹙起。
“好不容易见面,怎么不高兴?今天一天不是玩得挺好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是真的不知道,今天尽兴的只有方淮一个人。
但我们好不容易见面,我不想破坏气氛。
“没有,昨天完成课题作业,太累了而已。”
她的眉头松开了。
“那我们回去吧,我送你回公寓休息。”
她的语气是如释重负的。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别呀——”
方淮拉长尾音。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喝完咖啡再走吧!”
他靠在椅背上,歪头看我,一脸戏谑。
“凛哥真的好优秀哦。”
“家境好,学习好,人长得帅,性格还这么沉稳。”
他挑了挑眉:“在英国一定有很多金发美女追求吧?”
又来了,口蜜腹剑。
我冷笑了一下:“哪有。”
他的尾音上扬:“怎么可能没有?”
“你跟我们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人——”
他转向阮棠。
“自从凛哥出国留学,你紧张得不行呢。”
“为了多跟他视频聊天,都冷落我们这些老朋友了。”
他扯了扯嘴角。
“生怕凛哥被别的女人抢走了是不是?”
阮棠端起咖啡杯:“说这些干什么。”
3
她偏过头,耳廓泛着一点薄红。
我惊喜地看着她。
她从不表达的那些在意,被另一个人这样轻飘飘地点破。
我的心软了一下。
然后方淮开口了。
“不如——交出手机来让我们查查。”
“看看最近都跟谁聊天了,我们也好放心回国呀。”
咖啡杯停在阮棠唇边。
她没有出言阻止。
方淮的笑容在眼底漾开,等着看我如何接招。
我把攥着手机的手慢慢放回桌下,指节用力到泛白。
被怀疑的恼怒使我声音冷硬:“不查。”
方淮的笑容滞了一瞬。
“凛哥,我只是随口一说,你怎么……”
“我说不查!”
阮棠的眉头拧起:
“崔凛,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她没说“我相信你”。
方淮垂下眼睛:“对不起,是我多嘴了……”
他伸出手,装作要安抚我。
指尖碰到我攥着手机的手背。
下一秒他用力一抽,手机从我掌心滑脱。
他晃着我的手机:
“不会是真和外国女同学撩骚,所以恼羞成怒了吧?”
我没想到他竟然无耻到直接生抢,被彻底激怒。
我一把夺回手机,力道没控制好,手机边缘磕到了他的手背,他痛呼一声,眼眶立刻红了。
阮棠恼怒地看着我。
“崔凛,你把他弄伤了!”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转过头,查看方淮的手背。
方淮倒吸着凉气,她在一旁询问。
我反倒像个外人。
“今天我们情绪都很激动,冷静冷静再说吧。”
我拉开门离开,她没有追上来。
公寓是loft结构,卧室在阁楼上,要爬一段很陡的楼梯。
头很重,眼睛看东西有重影。
我摸了一下额头,烫的。
为了腾出时间陪阮棠,我赶了三个通宵把课题作业提前做完。
凌晨四点保存文档后,我立刻就去机场接她。
没睡,没吃饭。
只喝了一杯咖啡。
一瞬间,我没抓住楼梯扶手。
整个人向后仰,后背重重砸在楼梯边缘,像有人拿钝刀从皮肉里剜进去。
我试图撑住什么,指尖划过墙壁,蹭出一道血痕。
滚落时每一级台阶都在咬我。
膝盖撞在棱角上,手肘别进墙缝里,肋骨硌过坚硬的边缘。
最后停在地板上。
疼,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疼。
我强忍着剧痛,忽然想起她出发前发的消息。
“你最近熬夜容易感冒,英国的药你吃不惯。”
“我给你准备了一袋子的药带过去。”
我摸到两步之外的手机,给她打去了电话。
“……棠棠,我……楼梯踩空了……”
“什么!?在家吗?摔到哪里了?”
她急得连话都说不连贯。
“我马上回来,你撑住,我马上回来——”
我闭上眼睛。
再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
我在地上躺了两个小时,她没来。
手机屏幕亮着,有新消息。
“方淮闹脾气跑去机场了。”
“他没带钱,语言不通,容易跟人起冲突。”
“我必须把他找回来。”
最后一条。
“你多喝热水,实在不行就打急救电话。”
“你不差英国急救的钱,但方淮如果出了事,他家人承受不住。”
我咬牙慢慢把自己撑起来,靠着楼梯,划开了朋友圈。
方淮的最新动态在机场航站楼的出发大厅。
他举着一杯星巴克,对着镜头比手势。
配文:虚惊一场!
点赞的人里,有她。
同一座机场,同一个人。
半年前他穿着她买的球鞋,对着镜头耍帅。
半年后他穿着我的高定大衣,要查我的手机。
那件深空灰的定制款羊绒大衣,肩线笔挺,恰好衬出他的身形。
他甚至戴了那块限量版的黑水鬼腕表,拿的我的表。
方淮笑得得意,眼神挑衅。
他在等我崩溃。
等我像个失去理智的男人一样冲上去揍他。
然后他就可以装作受害者说,凛哥疯了,我好害怕。
这套戏码,我看够了。
我拿出手机,划开某书,找到熟悉的头像。
“正好,大数据最近给我推荐了一个认识的人。”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那男生立着富二代少爷、top大学毕业的精英人设,吃的穿的用的住的,竟然都是我在国内的房产。”
“就是你主动要求替我照看的那套别墅。”
方淮的笑容僵在脸上,像被人突然抽走了魂魄。
我将手机朝他递了递。
“你帮我看看这位寄生虫,你认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