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元宵节去儿子家吃饭，我特地穿上新买的羊绒大衣，显得精神点。
没想到儿子刚见到我，就把我往门外推。
“爸，你干嘛非要买跟我老丈人一样的衣服？”
“你不知道我老丈人最讨厌别人学他？你快把衣服脱了，免得被他看到！”
儿媳找了件她爸淘汰下来的旧棉大衣出来，让我换上。
“爸，今天我们家亲戚来得多，您就给我爸这个面子，别抢他的风头好不好？”
见儿媳说得还算客气，为了孩子的面子，我同意了。
没想到刚落座，亲家公郭德海就盯着我身上的旧棉袄笑出声。
“亲家公，你喜欢我的旧衣服直说，我送给你，偷偷拿去穿可不好，这不是给你儿子丢面吗？”
我气得起身要走，郭德海却一把拽住旧棉袄，拦住我的去路。
“这件衣服我前几天放了两个红包在里面，一个一万，怎么被你穿过就不见了？”
“你偷穿我衣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是红包里的钱你必须还给我！”
1
儿媳皱眉看向我，“爸，这件衣服一直挂在次卧的衣柜，这两天除了被你穿过以外，没别的人碰过，至于里面的红包……”
她没说完，但责怪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我看向儿子，想让他来评评理。
没想到儿子直接朝我伸手讨要，“是你拿的，你就赶紧把红包交出来，我岳父又没说怪你，别耽误大家吃饭！”
听到儿子的话，我的心彻底凉了。
没想到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因为岳父家的几句没有根据的话，就把偷盗的罪名安到我头上。
“我没有，不是我拿的。”
郭德海还在絮絮叨叨，“我就说家里的东西经常不见，原来是出了家贼呀！”
“亲家公，你这习惯可不好，拿点家里的东西也就算了，万一哪天别人家的东西丢了，你让孩子们的脸往哪放呀？”
其他亲戚立马应和道，“就是，有这么一个小偷爹，孩子都抬不起头来！”
“果然是乡下来的，上不得台面！”
“要是我爸这样，我都不敢带他出来见人，真是丢死人了！”
儿子被他们的话说得脸色涨红。
我本以为他会为我辩驳几句，毕竟我是他亲爹。
下一秒，他猛地站起，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我早就说让你别来别来，你非不听，现在闹得大家都过不好年，你开心了？”
这顿饭明明就是他打了好几个电话请我来，现在他说得像是我上赶着来似的。
他的质问让我顿时失去所有力气，我不甘地问：
“你当真认为钱是我拿的？”
儿子眼睛一横，“不是你拿的，难道是我拿的？就只有你穿过这件衣服，赶紧把钱还给我岳父。”
儿媳也跟着劝道，“两万块钱也没有多少，但爸你要用钱可以跟我们说，偷偷摸摸的可不好。”
我深吸口气，站起来大声说道：
“不管你们信不信，红包不是我拿的，如果你们不信的话可以报警，让警察来调查，还我清白！”
郭德海瞬间拍着桌子站起来，用手指着我大骂：
“李新平，你的意思是我污蔑你咯？我家还没穷到要讹一个乡下老头的钱，报，马上报，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站在谁那边？”
儿子儿媳对视了一眼，赶紧过去安抚郭德海。
“爸，今天是元宵，大过年的还是别闹到派出所去了，对大家都不好。”
郭德海根本不听，扯了张凳子就往门口一坐，扯着嗓门喊。
“不去可以，但我的钱必须还我，不然谁都别想好过！”
我刚想上去解释，儿子把我拉到一边。
“爸，你这么固执干嘛？人家都抓到你现行了，你就赶紧把钱拿出来，再给我岳父赔个罪，这事就算过去了。”
2
我简直要被儿子的逻辑给气笑了。
现行讲究的是人赃并获，这红包都还没找到，他到底是从哪看出来是我偷的？
“这屋里这么多人，凭啥就怀疑我一个？难不成是欺负我孤家寡人一个，没人替我出头吗？”
但凡他刚才帮我说上一句，郭德海也不会肆无忌惮地给我泼脏水。
儿子被我的话一噎，随即又抱怨起来。
“爸，你这话就有点冤枉我，我哪里没帮你了？这不是证据确凿，我才没有给你辩解的余地，我要是硬帮你辩解，那就属于胡搅蛮缠了，到时候岳父和郭婷会怎么看我？将来我在这个家里还怎么立足？”
“再说了，衣服是郭婷拿给你的，难不成她会监守自盗？她的人品我最清楚，她不会干这么无聊的事！”
我怒极反笑，“她的人品你清楚？我还是你亲爹呢！那你怎么不清楚清楚我？”
儿子心虚地偏过头，被我这么一吼，才终于开始分析。
“大伯家条件比我们好，不可能！”
“二姑家几个孩子都是公务员，那更不可能了！”
“小舅子还没结婚，他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我嘴一撇，“谁会嫌钱多？”
儿子分析了一圈，还是将怀疑的目光锁定到我身上。
“那不是你，还会是谁？这一屋子除了你全是郭家的亲戚，他们不可能拿我岳父的钱！”
我再也忍不住，揪着他的衣领喊。
“李彦，你清醒一点，我像是缺那两万块钱的人？”
谁知他直接脱口而出，“像！”
我心里猛地一揪。
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
儿子偏过头去看已经压抑不住怒火的岳父，对我叮嘱道。
“我身上正好有两万，趁事情还没闹大，我先帮你把钱还上，你回去以后记得还给我。”
“一会儿你看我的示意，就过来给我岳父道歉，这事就算……”
我再也忍无可忍，一巴掌扇了过去。
儿子脸被打得偏向一边，不可置信地盯着我，“爸，你打我？”
儿媳赶紧跑过来查看儿子的脸，对着我不满道。
“爸，你说事就说事，动什么手？”
我指着儿子，声音发颤，“我今天不但要打，我还要打醒你，郭德海的话又不是圣旨，你凭什么信他不信我，我才是你亲爹！”
儿子捂着脸，眼神里满是怨气，说出的话却句句诛心。
“爸，我只是不想你因为这点钱晚节不保，在想办法给你还上钱，你不领我的情就算了，还打我！”
都说帮理不帮亲，可明明我又占了理，又是他的亲人，他却一丝信任都不肯给我。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们，我走，以后我没你这个儿子！”
3
说完我准备穿上衣服离开这糟心的地方。
儿子上前拦住我的去路，“你想走？走之前把钱补上，不然你哪都别想去。”
我像是第一天才认识他一样，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竟然会这样对自己的亲爹。
这次来，我原来是来通知他们老家要拆迁的好消息，顺便用拆迁款给他们买一套学区房。
一来，方便孙女将来上学。
二来，可以缓解他和岳父一家的矛盾，让他腰杆硬一点。
没想到，好消息没宣布，倒是惹了一身骚。
“不是我拿的，我为什么要给？”
郭德海鼻子一哼，“怎么不是你拿的？刚才我大孙女给我说了，就是你，她看到你把钱偷偷藏起来了。”
他一把将孙女甜甜抱起来，诱哄道：“甜甜，你是不是看到那个老头偷东西了？”
两岁的甜甜指着我，嘴里含糊不清说，“偷……偷……”
我心中一阵钝痛。
为了污蔑我，他们竟连两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儿子却是更加笃定我就是偷红包的人，给我下了最后通牒。
“今天你想走就必须把钱拿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郭德海眼珠一转，突然提议道，“他乡下不是还有几间破瓦房吗？卖了能不能抵我的两万块钱？”
儿子顿时眼睛一亮，但很快又垮下脸，露出一副很嫌弃的表情。
“爸，他那几间房子又是开裂又是漏水的，值不了这么多钱，顶多一万五！”
“现在行情不好，谁会买？还是让他把钱拿出来算了！”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郭婷大伯突然开口。
“我和老伴正想在乡下买个清静点的院子养老，你们要卖不？卖的话一万块钱卖给我们算了。”
郭德海立马同意，“一万就一万，总比什么都不值的好！”
他转头就开始交代郭婷，“郭婷，打电话去问问你表弟，房屋转让协议怎么写？让他给我们写一份，最好今天就把这件事办了，免得以后夜长梦多。”
价值三百万的房子被他们说成一文不值。
见他们三言两语，一唱一和，就把我房子归属权给定了。
我气得发抖，“房子是我的，你们凭什么卖？”
儿子站出来反驳，“什么你的？房产证上写是我妈的名字，我妈走了，你最多只能算三分之二，剩下三分之一是我的，现在我做主了，一万块卖给大伯，剩下的一万块你记得补给我岳父。”
我懒得再跟这家人扯些不切实际的，拿起沙发上的衣服准备往外走。
看着我手里的同款大衣，郭德海激动地站起来。
“还说不是你偷的，你手上拿的不就是我的衣服？”
我看了看手里的衣服，又看向搭在他椅子上的衣服，彻底沉下脸。
“什么你的？看好了！”
我伸手从口袋摸出身份证以及高铁票，上面每样东西都标注了我的名字。
之前换衣服，是儿媳让我别抢他风头，但事到如今，我也没必要再给他留面子。
“这件衣服是我在商场买的，付款记录什么的都在，至于你的不是在你椅子上挂着吗？”
郭德海扭头看向他身后的椅子，和我同款的衣服正好端端地搭在上面，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儿子脸憋得涨红，几次示意我不要再说下去。
儿媳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她不停指着还在饭桌上的亲戚，让我停下。
我无视他们的警告，继续说道。
“托你的福，我刚进门的时候我这个好儿子就批评了我，说我为什么想不开要和你买一样的衣服。”
“还有这个好儿媳，非要找件破衣服给我换，让我别抢你的风头，难道你的风头就只靠这件衣服？”
这话说得直白，如同把他的脸扔在地上踩。
郭德海再也忍不住，冲过来抢过我手里的大衣，狠狠扔在地上。
似是觉得不解气，他又踩了几脚。
像是踩到了什么，他突然停下了脚，高兴地从大衣掏出一沓叠得硬硬的纸张，高举着给所有人看。
“你还说红包不是你偷的，那这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