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法律界和预测市场一致认为，马斯克对OpenAI的诉讼胜算不高

来源：环球市场播报

　　埃隆·马斯克起诉OpenAI案本周开庭，法律专家和预测市场一致认为，他将作为处于劣势的一方进入奥克兰联邦法院。

　　自3月以来，卡尔希（Kalshi）预测马斯克的胜诉概率平均约为40%，远低于马斯克1月份在X论坛上发布的57%的胜算。当时马斯克写道：“迫不及待地想开始审判。”

　　杜克大学法学院临床教授、杜克法律与技术中心主任杰夫·沃德（Jeff Ward）在谈到马斯克的胜诉概率时表示：“胜算并非没有，但并非主流观点。”

　　马斯克要求的补救措施包括：OpenAI的营利性部门向其非营利性母公司支付可能超过1800亿美元的赔偿金；解除OpenAI首席执行官萨姆·奥特曼和总裁格雷格·布罗克曼的领导职务；以及撤销OpenAI近期向更传统的治理结构转型。即使其中一项提议的变更也会极大地阻碍OpenAI的上市进程，而OpenAI的上市计划原本可能在今年年底前完成。

　　马斯克指控奥特曼欺骗他为OpenAI提供资金，当时OpenAI还是一个致力于开发人工智能造福人类的理想主义非营利组织，而奥特曼却将其变成了一家事实上的营利性公司，并接受了微软的投资。

　　OpenAI则辩称，马斯克知晓并支持将OpenAI转变为营利性结构的计划，在未能获得控制权后离开，如今才提起诉讼，显然是为了在自己创办人工智能公司后，阻挠竞争对手的发展。

　　在审判前的几个月里，马斯克最初提出的26项指控被精简至四项：违反慈善信托、承诺欺诈、推定欺诈和不当得利。近日，马斯克向法庭表示，为了简化审判程序，他愿意放弃其中两项欺诈指控，前提是这不会影响其他指控的有效性，法官也同意了。

　　这使得案件的焦点很可能集中在违反慈善信托这一关键问题上：即他捐赠的资产原本用于一个开源非营利组织，但后来却被挪用并用于一个闭源的营利性组织。（OpenAI目前的营利性公司最近重组为一家公益公司，但仍由其非营利母公司控制。）

　　杜克大学的沃德认为，违反慈善信托的诉讼理由“在法律和论证上都很有说服力”。但他同时也认为，“这一理论在此站不住脚”，因为马斯克是间接捐赠的，而且他正在挑战的重组方案已经获得了两位州检察长的批准。马斯克通过他的私人慈善基金会——马斯克基金会——间接向OpenAI捐款，先是通过Y Combinator的非营利分支机构，然后又通过捐赠者建议基金。

　　非营利组织法律专家质疑法官允许马斯克提起违反慈善信托诉讼的决定，因为他既不是该非营利组织的董事会成员，也不是OpenAI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尽管马斯克曾是OpenAI的早期董事会成员，但他是以捐赠者的身份提起诉讼的。

　　“我很惊讶他竟然获得了诉讼资格，”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法学院专攻非营利组织法律的高级学者艾伦·阿普里尔说道，“在加州，捐赠者拥有诉讼资格是非常罕见的。”

　　她表示，通常情况下，只有加州总检察长才有权监督非营利组织的捐款是否被合理使用。

　　然而，伊冯娜·冈萨雷斯·罗杰斯法官允许此案进入审判程序，部分原因是她援引了一个著名的先例，该先例允许对这条规则做出例外规定：1964年加州最高法院的一项里程碑式判例“霍尔特诉骨科医师和外科医生学院案”。该判例裁定，如果司法部长因事务繁忙而无法介入捐款被滥用的情况，那么具有“特殊利益”的人——例如受托人——可以提起诉讼，以确保捐款用于其最初的用途。

　　阿普里尔认为，在马斯克的案件中，这一先例仍然有些牵强，因为OpenAI可以辩称，加州司法部长显然并非无暇顾及此事。他花了数月时间与OpenAI进行谈判，并签署了一份谅解备忘录，最终确定了其新的组织架构——一家非营利组织控制一家公益公司。

　　“法官对她引用的先例解读得相当宽泛，”阿普里尔说道。

　　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法学教授、洛厄尔·米尔肯慈善与非营利组织中心创始执行主任罗斯·陈路易赞赏马斯克“对OpenAI施加压力”，但她也对马斯克是否有资格提起违反慈善信托义务的诉讼表示担忧。

　　在她看来，马斯克最有力的法律途径可能是提出欺诈指控。在允许此案进入审判阶段的裁决中，法官重点引用了OpenAI联合创始人布罗克曼日记中的一段摘录，其中他写道：“这是我们摆脱埃隆的唯一机会……转型成为一家没有他的共益企业。”这里指的是一种营利性公司。

　　然而，陈路易认为，针对欺诈行为的补救措施远不能满足马斯克的真正诉求。他很可能最终只会拿回最初投资的约4000万美元以及利息。

　　“埃隆·马斯克提出撤销欺诈指控，这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做法，他承认这些指控直接损害的诉讼可能无法让他获得他想要的公平救济，即撤销OpenAI所有不符合其慈善宗旨的交易，即确保人工智能安全开发并造福全人类，”陈路易说道。

　　法官已裁定，即使陪审团认定OpenAI有罪，他们也无权最终决定补救措施。她裁定，审判将分阶段进行，第一阶段仅审查责任认定，第二阶段审查补救措施，在后续阶段，陪审团对任何潜在非法所得返还金额的决定仅供参考。

　　她此前曾对马斯克专家估计的OpenAI应支付高达1340亿美元的收购款表示怀疑——马斯克在今年1月OpenAI估值较低时曾提出这一要求——称他“纯属胡编乱造”。

　　杜克大学的沃德认为，即便马斯克最终胜出，最有可能的结果也是，OpenAI获得的赔偿金额远低于预期，但同时会辅以“有针对性的治理改革和保障措施”，例如设立独立董事席位、制定保护公司使命的协议以及限制知识产权许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