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曹雪芹在《红楼梦》中曾言:“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世间万物,福祸相依,有时你以为的偶然,往往是命运埋下的草蛇灰线。
老话说,人的命数就像一盏油灯,油量多少虽是注定,但灯芯怎么烧,却大有讲究。
生活中,我们常听说借钱、借物,甚至借宿,但你听说过“借运”甚至“借命”吗?
有些东西,朋友之间关系再好,也绝对不能借,一旦借了,那便是拿自己的福报,去填别人的无底洞。
故事里的周游,就是因为不懂这个理,差点把自己的后半生给搭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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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周游最近觉得自己简直是倒霉到了喝凉水都塞牙的地步。
起初只是些不起眼的小事,比如出门忘带钥匙,下楼踩空台阶。
他以为这只是因为换季,身体有些疲乏,没往心里去。
可接下来的半个月,事情的发展有些失控了。
周游原本是一家设计公司的中层主管,手里握着两个大项目,眼看年终奖就要翻倍。
就在签约的前一晚,他精心准备了三个月的方案文件,竟然在云端莫名其妙地损毁了。
技术部恢复了一整夜,找回来的全是乱码。
客户大发雷霆,直接取消了合作,公司老总指着他的鼻子骂了半个小时。
周游百口莫辩,只能灰溜溜地抱着纸箱子被停职反省。
失业的当天下午,他开着那辆刚买不久的二手车回家。
在一个平时闭着眼都能开过去的十字路口,刹车突然发软。
虽然他拼命踩住了,但还是轻轻顶上了前面那辆豪车的屁股。
交警来了,判定他全责。
对方车主是个纹着花臂的大哥,虽然没动手,但那眼神看得周游心里直发毛。
赔了一笔钱后,周游看着空荡荡的银行卡余额,想死的心都有了。
回到家,他浑身无力地瘫在沙发上,感觉身体像是一个漏了气的皮球。
并不是那种运动后的疲惫,而是一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虚。
稍微动一下念头,脑仁就疼得像是有人在用针扎。
更诡异的是,家里的气氛也变了。
他养了三年的那盆发财树,明明上周还枝繁叶茂,今天回家一看,叶子全黄了,轻轻一碰就哗啦啦往下掉。
连家里那只平时最粘人的金毛犬,见到他回来,都不敢靠近,夹着尾巴躲进了床底,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周游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总觉得那灯光昏暗得有些不正常,像是蒙了一层灰纱。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撞了什么邪。
但转念一想,自己平时也没去什么不干不净的地方,除了公司就是家里,两点一线。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水逆”?
可这“水逆”未免也太猛烈了些,简直是要把他往绝路上逼。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熟悉的名字——孙强。
看着这个名字,周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02
孙强是周游的发小,两人穿一条裤子长大,关系铁得没话说。
但在半年前,孙强的境遇和周游完全是两个极端。
那时候的孙强,干啥啥不行,做生意赔本,炒股被套,老婆还跟他闹离婚,整天借酒浇愁。
周游那时候没少接济他,又是借钱又是陪聊,生怕这兄弟一时想不开。
可最近这半年,孙强像是突然开了挂。
不仅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换了新车,听说还谈了个年轻漂亮的空姐女朋友,整个人红光满面,意气风发。
反观周游,却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喂,老周啊,干嘛呢?出来喝两杯?”电话那头,孙强的声音中气十足,透着股掩饰不住的得意。
周游本想拒绝,他现在哪有心情喝酒。
“不行啊强子,我这两天身体不舒服,而且工作上也出了点岔子。”周游有气无力地回道。
“哎呀,就是因为不顺心才要出来散散心嘛!别废话,老地方,我等你,今晚我请客,有好事跟你说!”孙强不由分说,直接挂了电话。
周游叹了口气,想着自己在家里憋着也是难受,不如出去透透气。
到了大排档,孙强已经点好了一桌子菜,旁边还放着两瓶好酒。
看到周游,孙强眼睛一亮,立马迎了上来。
“哎哟,老周,你这脸色怎么这么差?跟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似的,印堂发黑啊!”孙强拍着周游的肩膀,语气夸张地说道。
周游苦笑了一声:“别提了,最近倒霉透顶。”
两人落座,推杯换盏。
酒过三巡,周游借着酒劲,把自己最近的遭遇一股脑都倒了出来。
孙强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地点头,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周游看不懂的光芒。
“老周啊,你这就是运势低了。”孙强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你看我,半年前那样,现在这样,知道为什么吗?”
周游摇摇头:“你小子是不是中彩票了?”
“切,彩票那点钱算什么。”孙强压低了声音,“我是遇上了贵人,指点了我几招。”
“什么贵人?”周游好奇地问。
“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孙强故作高深,“不过咱们是兄弟,我有肉吃,肯定不能让你喝汤。这样,你把这杯酒干了,我告诉你个转运的法子。”
周游也是病急乱投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孙强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就是讲究个‘气场互补’。”孙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推到周游面前。
“这是啥?”周游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看起来很普通的玉佩,成色一般,甚至有点发乌。
“这是我之前去庙里求的,大师说了,这玩意儿能挡灾。”孙强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现在运势旺,用不着这个了。我看你最近太背,这块玉你先戴着,帮你压压惊。”
周游心里一暖,觉得这兄弟真没白交。
“这……不太好吧,既然是挡灾的,你自己留着呗。”
“咱俩谁跟谁啊!让你戴你就戴着!”孙强硬是把玉佩塞到了周游手里,手指触碰到周游手掌的那一刻,周游感觉到孙强的手指冰凉刺骨。
那晚,周游喝得烂醉,是孙强帮他叫的代驾。
临走前,孙强还特意嘱咐他:“这玉佩一定要贴身戴,洗澡都别摘下来,切记啊!”
周游迷迷糊糊地答应了,把那块发乌的玉佩挂在了脖子上。
奇怪的是,玉佩一贴上皮肤,周游并没有感觉到温润,反而有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脑门。
但他醉得厉害,只当是夜风太凉,裹紧了衣服便沉沉睡去。
03
戴上玉佩后的第一周,周游的情况并没有好转,反而更加诡异了。
原本只是工作不顺、身体虚弱,现在开始出现幻觉。
每天晚上睡觉,他总觉得床边站着个人。
那人影模模糊糊,看不清脸,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低头看着他。
周游想喊,嗓子像是被棉花堵住了;想动,身体像是被灌了铅。
那是典型的“鬼压床”。
每天早上醒来,他都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浑身酸痛,脖子上戴玉佩的地方,更是隐隐作痛,皮肤上出现了一圈青紫色的淤痕。
他给孙强打电话,说这玉佩戴着不舒服。
孙强却在电话里安慰他:“这就对了!这是玉佩在帮你‘拔毒’呢!你身体里晦气太重,玉佩正在吸你的晦气,等吸干净了,你就转运了!千万别摘,摘了就前功尽弃了!”
周游虽然心里犯嘀咕,但出于对兄弟的信任,还是咬牙坚持戴着。
直到那个雷雨交加的下午。
周游去超市买泡面,刚走到门口,一道炸雷在头顶响起。
紧接着,头顶的一块广告牌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小心!”旁边一个路过的大妈猛地推了他一把。
巨大的广告牌擦着周游的后脚跟砸在地上,玻璃渣子飞溅,划破了他的小腿。
如果不是那一推,周游现在估计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惊魂未定的周游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那个救他的大妈并没有走,而是皱着眉头,死死地盯着周游的脸。
雨水打湿了周游的头发,他狼狈地抬头,看着大妈:“阿姨,谢谢您,太谢谢您了……”
大妈没说话,目光落在了周游敞开的领口处,那里露出了那块发乌的玉佩。
大妈的脸色瞬间变了,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连连后退了两步。
“小伙子,你这东西……是从哪来的?”大妈的声音有些颤抖。
周游下意识地摸了摸玉佩:“朋友送的,说是挡灾的。”
“挡灾?”大妈冷笑了一声,眼神变得怜悯又犀利,“这哪是挡灾,这是在索命啊!”
周游心里“咯噔”一下:“阿姨,您这话什么意思?”
大妈环顾四周,见雨下得大,周围没人,便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我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小时候在乡下见过这玩意儿。这玉叫‘过桥玉’,是专门给那些重病或者大难临头的人用的。”
“找个运势旺或者命硬的人戴上,把自己的灾劫通过这玉过到别人身上。这叫‘借命换运’!你那个朋友,是在拿你当替死鬼啊!”
04
周游听完大妈的话,只觉得五雷轰顶,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他虽然不信这些封建迷信,但最近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巧合、太诡异了。
孙强突然的好运,自己莫名其妙的倒霉,还有这块戴上就做噩梦的玉佩。
大妈见周游脸色惨白,叹了口气:“小伙子,听我一句劝,赶紧找个明白人看看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说完,大妈也不等周游再问,撑着伞匆匆离开了,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上晦气。
周游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玉佩。
那玉佩此刻竟然变得更加乌黑,甚至表面渗出了一层黏糊糊的液体,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他想把玉佩扔了,但又想起大妈说的“找个明白人”,便忍着恶心,找了块红布把玉佩包了起来。
可是,去哪找明白人呢?
周游突然想起了前两年去郊区爬山时,偶遇的一位在道观扫地的老道长。
当时他只是随手帮老道长搬了一袋米上山,老道长送了他一句话:“遇水而安,逢木则吉。”
这两年他工作顺利,确实是因为进了这家名字带“木”的设计公司。
现在想想,那位老道长绝非凡人。
周游顾不上外面的大雨,抓起车钥匙就往郊区赶。
一路上,雨刮器疯狂摆动,周游的心也跟着狂跳。
到了道观,天已经黑透了。
道观不大,隐藏在半山腰的竹林里,显得格外幽静。
周游敲开了山门,开门的正是那位老道长。
两年没见,老道长依然精神矍铄,只是看到周游的那一刻,老道长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道长,救命!”周游扑通一声跪在蒲团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老道长没扶他,而是侧身让他进了屋,随后重重地关上了门。
“居士,你身上的三把火,怎么只剩下一把了?”老道长声音低沉,透着一股威严。
周游哆哆嗦嗦地把最近的事情说了一遍,又颤抖着把红布包里的玉佩拿了出来。
老道长只看了一眼那玉佩,脸色大变,大袖一挥,喝道:“拿远点!”
周游吓得手一抖,玉佩掉在了地上。
“好阴毒的手段!”老道长冷哼一声,“这是从坟里挖出来的‘含口玉’,在死人嘴里含了百年的东西,阴气极重。他先用符水泡过,锁住了里面的煞气,等你戴上,煞气入体,这玉就成了连接你和他气运的桥梁。”
“你的阳气和福报,源源不断地流向他;而他的灾劫和晦气,则全部转移到了你身上。”
“这就是所谓的‘借命’!”
05
周游听得头皮发麻,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从道长口中确认,还是让他感到一阵绝望。
“道长,那我该怎么办?我是不是没救了?”
老道长叹了口气,从神像前的香炉里抓了一把香灰,洒在周游的头顶和双肩。
“幸亏你遇到贵人点拨,来得还不算太晚。若是再戴上七天,神仙也难救。”
老道长让小道士端来一盆清水,将那块玉佩丢进水里。
“滋啦”一声,水盆里竟然冒起了一股黑烟,那清水的颜色瞬间变成了墨汁一般。
“破这个局不难,难的是人心。”老道长看着周游,“你那个朋友,既然下了这么重的手,绝不会只这一招。他最近除了给你这块玉,还跟你要过什么东西吗?”
周游努力回忆着。
“要过什么……除了吃饭喝酒,也没别的了啊。”
“再仔细想想!哪怕是一根头发,一张照片,或者一件旧衣服!”老道长厉声问道。
周游脑子里飞快地闪过这段时间和孙强相处的每一个细节。
突然,他想起来了。
就在昨天,孙强给他发微信,说自己最近要搬新家,想讨个彩头。
“道长,昨天他说要搬家,问我要了一样东西,说是那种东西放在新房的床底下,能压住新房子的燥气,保佑兄弟感情长久。”
“而且因为那东西不值钱,我也没多想,就答应明天给他送过去。”
老道长眼神一凝,盯着周游:“他管你要了什么?”
06
窗外的雷声渐渐歇了,只剩下雨水敲打瓦片的滴答声,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烛火在风中摇曳,将老道长和周游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两只张牙舞爪的怪兽。
周游吞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想起孙强当时在微信语音里那副恳切又随意的语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道长,”周游的声音有些发哑,他抬起头,目光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解,“他管我要的是……”
老道长死死地盯着周游的眼睛,手中的拂尘不知何时已经握紧,指节微微发白,他在等那个答案,那个能验证孙强最后杀招的答案。
周游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说出了那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