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在我家住了两年从不进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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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妈住进我家的第一天,就把厨房的钥匙拿走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拿走了——她说锁着省得落灰,钥匙她帮我收着。

从那天起,两年里我妈从不踏进厨房半步,却把整个厨房管得密不透风。买什么菜她说了算,怎么做她说了算,我想下厨,她站在门口说:你不用动,我来。我站在那扇门外,看着属于我的厨房,像一个被挡在自家门口的陌生人。直到有一天,我只是把她的碗筷移了个位置,一切就都变了。



我叫陈可,三十岁,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平面设计。

我妈叫罗秀,五十八岁,在老家的街道办做过十几年的调解员,一辈子的职业就是解决别人家的事,说话做事雷厉风行,走进哪个房间都像是来主持局面的。

我是独生女,从小到大,我妈把我的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我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选什么专业,交什么朋友,她都有一套自己的判断,说出来斩钉截铁,容不得商量。

我结婚的时候,我妈哭了很久,说你嫁出去了妈就没用了。

我说:妈,哪有的事。

我丈夫叫沈博,是个程序员,性格温吞,不爱争,见了我妈永远笑脸相迎,叫阿姨叫得比我还勤。我妈第一次见他,回来跟我说:这孩子老实,你得拿得住他。

我没理她这句话。

婚后头一年,我妈隔三差五来住几天,每次来都把家里收拾一遍,说我们住得乱。沈博不说什么,我也懒得计较,毕竟住几天就走,忍忍就过去了。

直到我怀孕。

我怀孕三个月,我妈提着大包小包住进来,说要照顾我坐月子,顺带帮我们带孩子。沈博那边父母在老家,来一趟不方便,我妈主动来帮忙,我们都觉得是好事。

只是没想到,这一住,就是两年。

孩子出生,我妈接管了家里所有的事。买菜、做饭、打扫、带娃,她一个人全包,精力旺盛得像个永动机。我坐月子那段时间,确实感激她,那时候我身体虚,孩子夜里哭,她一个人撑着,我跟沈博都受益。

但月子结束之后,事情开始变味。

我身体恢复了,想下厨做几道菜,被我妈拦在门口:你刚坐完月子,别累着,我来。

孩子三个月了,我想自己带,我妈说:你不会,孩子哭了你不知道哄,还是我来。

孩子六个月,我买了一套辅食工具,想自己给孩子做辅食,我妈进厨房把那套工具收进柜子最深处,说:你买的这些花里胡哨的没用,我自己做就行。

我的家,渐渐变成了我妈主持的家。

厨房是重灾区。

我妈把那把锁着的厨房门钥匙收进她随身的布包里,每天早上六点进厨房,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多。调料怎么摆,锅碗怎么放,食材放哪个格子,全按她的习惯来。我想要什么东西,要进去拿,她会从旁边递给我,说:你找什么,告诉妈,别乱翻。

我站在厨房门口,接过她递来的东西,说谢谢。

次数多了,我开始觉得荒诞——这是我家,我在我家的厨房门口说谢谢,感谢有人允许我拿自己的东西。

沈博私下里跟我说过一次:可,你妈这个……是不是管得有点多?



我说:你让我怎么办,她一个人住进来帮我们,我不能当面翻脸。

他说:那也不能一直这样吧。

我说:我知道,我想想办法。

他那次说完就没再提,但我能感觉到,这个家里有一根弦,已经绷得很紧了。

孩子一岁半之后,我重新上班,我妈留在家里带孩子,管家。我每天下班回来,饭已经摆好,孩子已经洗澡,家里干干净净,我妈坐在客厅看电视,一切井井有条。

我应该感激的,我知道。

但有一种感觉越来越强——我在自己家里,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我不做饭,因为进不了厨房。我不带孩子,因为我妈觉得我带得不如她。我买回来的东西,被悄悄替换成她认为更好的。我挑的床单,被换成了她从老家带来的那套大红色的。我订的外卖,被她倒进锅里重新加热,说外卖不干净,顺带埋怨了送外卖的小哥十分钟。

有一天我下班,在门口换鞋,听见我妈在厨房跟沈博说:博啊,可可从小不会做饭,以后你们的孩子吃饭还得靠我。

沈博说:阿姨,可可做饭挺好的。

我妈说:她做的那叫什么饭,哪次做得好过我。

我站在玄关,鞋换了一半,手停在那里,听着厨房里传出来的炒菜声和我妈的声音,忽然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梗着,说不出话,也咽不下去。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沈博问我在想什么。

我说:我在想,我妈住进来两年了。

他说:嗯。

我说:她帮了我们很多。

他说:是。

我说:但我想做自己家的主。

沈博侧过身看我,没有说话,但他把手放在我手上,轻轻握了一下。

我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最后想出一件事——不是争吵,不是摊牌,是一个小小的动作,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能看懂的信号。

那件事,我等了三天,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周四下午,我妈带着孩子去楼下公园,沈博在书房工作,家里难得安静。我走进厨房——钥匙我自己配了一把,三个月前就配好了,一直没用,就等这一天——打开那扇门,站在熟悉又陌生的厨房里,环顾了一圈。

一切都是我妈的秩序。调料按她的习惯排列,锅具按她的方式摆放,最下层的柜子放着她从老家带来的坛坛罐罐,散发着一股腌菜的气息。

我妈有一套专属的碗筷,是她自己从老家带来的,白色瓷碗,蓝色竹节纹,她说外面买的碗不好用。那套碗筷她放在最顺手的第二层柜子,每次吃饭都用那一套,洗完自己放回去,像是在这个厨房里为自己划出的一块领地。

我站在那套碗筷前,想了一会儿,弯腰把它们取出来,一个一个,搬到了最高那层柜子。

最高那层,我妈个子不高,不踩凳子够不到。

放好,关上柜门,我退后一步,看了看,然后走出厨房,把门轻轻带上。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没有声音,没有声张,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回到客厅,拿起手机,给我妈发了条消息:妈,厨房的柜子我重新整理了一下,您的碗筷放到最上面那层了,找不到跟我说。

发完,把手机放下,打开电视,等。

我妈回来的时候,孩子抱在她手上,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



她进门换鞋,把孩子放下来,去厨房准备做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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