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七天前夫再婚装病骗我回去,我识破后拒绝,全家却骂我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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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代夫的夕阳把海水染成蜜糖色。

吸管吸到杯底,发出空洞的声响。

手机屏幕亮着,推送的本地新闻照片里,杨俊悟穿着不合身的西装,搂着个年轻女人,背景是大红喜字。

我划掉推送,银行入账短信还躺在上面。

下一秒,手机炸响。

婆婆吕蕾的哭喊撕裂了海风:“晓妍!俊悟不行了!手术失败了!你快回来见他最后一面啊!”背景音里,大伯哥杨荣轩的咒骂、疑似仪器的嘀嗒声混作一团。

我沉默地听着,直到她哭到打嗝,才开口:“在哪家医院?什么手术?”电话那头骤然一静。

挂断后三分钟,陌生号码、熟悉号码开始潮水般涌进。

屏幕闪烁不停,像一场无声的围攻。

我把手机屏幕扣在铺着细沙的小桌上,吸管慢慢搅动着化尽的冰。



01

离婚手续办完那天,杨俊悟在民政局门口点了根烟。

他没看我,盯着马路对面新开的楼盘。

“钱……一周内打给你。”

声音有点干。

我点了点头,拎着那个用了多年的旧帆布包走了。

包里有结婚证,现在换成了离婚证。

还有一本巴掌大的笔记本,记着这十年间,杨俊悟家里以各种名目从我们这儿拿走的钱。

买房、结婚、做生意、看病、买辆车、孩子上学、房子装修……

一笔一笔。

杨荣轩的名字出现得最多。

最后一次记录,是半年前,杨俊悟说哥哥接了个工程,需要垫资,数额不小。

那天我们吵得很凶。

我摔了杯子,问他这个家是不是只有你杨俊悟一个人长了两只手?

他皱着眉,一脸疲惫:“那是我亲哥,我能看着他死?

那我们呢?”我指着自己,“我看着我们死?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苏晓妍,你怎么变得这么计较。”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没写数字。

只写了一句:哀莫大于心死。

字迹有点晕开,可能是那天滴上去的水,也可能不是。

飞马尔代夫的机票是早就看好的。

分割后的钱到账比预想的快,数字后面跟着好几个零。

我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订了酒店,买了条贵得以前舍不得买的碎花裙子。

登机前,刷了下朋友圈。

共同朋友李姐发了一条:“恭喜俊悟老弟,新婚大喜,苦尽甘来![蛋糕][蛋糕]”

配图是杨俊悟和那个女人的合影。

比新闻推送里的清晰。

女人很年轻,穿着红色礼服,笑得很甜。

杨俊悟也笑着,眼角堆起了褶子。

我算了下日子。

离婚第七天。

苦尽甘来。

我关掉手机,系好安全带。

飞机冲上云霄时,窗外是一片漆黑的虚空。

02

酒店面朝大海。

我每天睡到自然醒,去海边散步,看书,看夕阳。

什么都不想。

偶尔会有片段不受控制地跳出来。

比如,刚结婚那年,杨俊悟拉着我的手,说以后要带我看遍全世界的海。

比如,婆婆吕蕾第一次来我们小家,指着我的梳妆台说:“这么多瓶瓶罐罐,得花多少钱?不如攒着给你哥娶媳妇。”

比如,杨荣轩第三次来借钱,说生意稳赚,杨俊悟二话没说把预备买车的钱给了他。

车没买成。

杨荣轩的生意赔得精光,还倒欠一笔。

吕蕾打电话来,哭天抢地:“俊悟啊,你可得帮帮你哥,不然那些要债的得打死他!”

杨俊悟那晚抽了半包烟,最后对我说:“晓妍,把定期取出来吧。”

那是我们攒着准备要孩子的钱。

我没说话。

他叹了口气:“我就这么一个哥。”

后来,类似的对话重复了无数次。

“我就这么一个妈。”

“我就这么一个侄子。”

“咱们还年轻,钱可以再赚。”

直到我变成那个“计较”的人。

直到他看我的眼神,从歉意,到不耐烦,再到彻底的冷漠。

笔记本上的数字越来越密。

心里的空洞越来越大。

手机大部分时间关着。

偶尔开机,处理些必要的工作信息。

自由职业的好处是,只要带着电脑,哪里都是办公室。

坏处是,永远无法真正断开。

就像那些回忆。

下午,我躺在沙滩椅上,戴着墨镜。

旁边一对情侣在笑闹,声音清脆。

我忽然想起,我和杨俊悟好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最后两年,家里不是沉默,就是为钱争吵。

他总说压力大,回家倒头就睡。

我对着空荡荡的客厅,有时一坐就是半夜。

现在,这片海填补了那片空洞。

阳光有点烫。

我起身,走向冰凉的海水。



03

变故来得毫无征兆。

晚上,我在酒店餐厅吃海鲜。

龙虾很鲜甜。

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

是李姐发来的微信:“晓妍,你看到俊悟结婚的消息了吗?”

我没回。

紧接着,电话响了。

屏幕上闪烁着“吕蕾”。

离婚后我没删他们家人的电话,不是念旧情,是觉得没必要。

拉黑反而显得我在意。

我擦了擦手,接起来。

“晓妍!晓妍啊——”尖利的哭声瞬间刺破耳膜。

我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些。

“俊悟……俊悟他不行了!手术失败了,医生说……说可能就这两天了!你快回来,回来看看他啊!”

她的声音嘶哑,混杂着剧烈的抽泣。

背景很吵,有男人的吼声(像是杨荣轩),有杂乱的脚步声,还有……某种规律的、微弱的“嘀、嘀”声。

很像医院监护仪的声音。

但我记得,吕蕾有高血压,心脏也不好,家里常年备着简易的血压计和心率监测仪。

那东西也会发出类似的声音。

“什么手术?”我问,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

“心脏!是心脏手术!他瞒着咱们做的,怕我们担心,谁知道……呜呜呜……晓妍,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嘴里一直念着你啊……”

念着我?

离婚第七天就火速再婚的男人,在“生命垂危”之际念着前妻?

“在哪家医院?”

“市、市第一医院!重症监护室!晓妍,你什么时候能到?妈求你了……”

“我需要安排一下。”我说。

“快点!一定要快点啊!”她哭喊着,旁边杨荣轩的声音炸起来:“苏晓妍!你别给脸不要脸!俊悟都要死了,你还磨蹭什么!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电话在一片混乱的哭骂中被挂断。

我放下手机,叉起一块龙虾肉,慢慢咀嚼。

肉质有点凉了,口感变得绵软。

餐厅里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

窗外,深蓝色的海面上有点点游艇的灯光。

太急了。

从哭诉到咒骂,转换得太快了。

还有那个背景音。

我拿起手机,搜索“市第一医院重症监护室探视时间”。

晚上九点以后,非直系亲属禁止探视。

而电话里的背景音,有清晰的本地电视台晚间新闻开场声。

那是晚上七点半。

我放下手机,心脏在胸腔里缓慢而沉重地跳动着。

不是悲伤。

是某种冰冷的、警觉的东西,正在苏醒。

04

手机开始持续不断地震动。

陌生的本地号码。

几个曾经和杨家有来往的亲戚。

甚至还有一两个久不联系的“共同朋友”。

内容大同小异。

“晓妍,听说俊悟病危了?不管之前有什么矛盾,这种时候你得回来啊。”

“做人不能太绝情,毕竟夫妻一场。”

“杨阿姨哭得太可怜了,你就当行行好……”

我一个个接起来,听着,然后挂断。

没有解释,没有争辩。

解释没用。

在他们看来,前夫病危,前妻在海岛度假不肯回,这就是铁板钉钉的冷血。

董婷的电话打进来时,我已经洗了澡,坐在阳台上吹风。

“你前夫快死了?”她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律师特有的冷静和一丝嘲讽。

“据说是。”

“你怎么想?”

“我在想,”我看着黑暗中起伏的海面,“他得的是什么病,能精准地在离婚财产分割完毕、他再婚消息传出的当天晚上,突然恶化到‘生命垂危’。”

董婷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有道理。需要我帮你查查市一院有没有叫杨俊悟的重症患者吗?

“不用。”我说,“太正式了,容易打草惊蛇。你有别的办法吗?”

“我想想……你等等。”

她挂了电话。

夜风带着咸味。

我走进房间,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拿出一个旧手机。

黑色的,款式很老。

和杨俊悟结婚第三年买的,后来换了新的,这个就一直丢在抽屉里。

离婚前收拾东西时,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我把它带上了。

还充好了电。

开机。

缓慢的启动画面。

里面没什么东西,一些老照片,一些没删干净的聊天记录。

还有……录音。

我有个习惯,重要谈话,或者感觉不对劲的谈话,会下意识打开手机录音。

这个旧手机,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是我的“工作机”,也是我的“备忘机”。

我点开录音文件列表。

时间最近的,是去年。

文件名是一些简略的关键词。

“装修款争议”、“杨荣轩借款3”、“婆家催生”。

我的手指在一个命名为“俊悟哥谈话-车库”的文件上停住。

日期是离婚前两个月。

那天晚上,杨俊悟很晚回来,身上有酒气。

他说去应酬了。

但我在小区车库,看见他的车早就回来了。

我下楼倒垃圾,听见车库角落有压低的说话声。

是杨俊悟和杨荣轩。

鬼使神差地,我按下了录音键。

录音不长,环境音嘈杂,两人的声音都有些模糊。

杨荣轩:“……那边催得紧,再不补上真要出事!”

杨俊悟:“我知道!你能不能别催了!我在想办法!”

杨荣轩:“你能想什么办法?家里就你有本事!苏晓妍那儿还有没有?”

杨俊悟:“……她那儿?上次闹成那样,你以为她还有?”

杨荣轩:“你不是说,她那个自由职业,接私活也攒了点吗?还有你们那房子,不是说还能贷……”

杨俊悟打断他,声音极其烦躁:“行了!别打她主意!我再……再想想别的路。”

录音到此为止。

当时我只觉得心寒,他们兄弟俩还在算计我那点辛苦钱。

现在再听,“那边催得紧”、“补上”、“出事”、“别的路”……

像一根根冰冷的针,扎进思绪里。

手机震动,董婷发了条微信过来:“有个朋友的妹妹在卫计委工作,可以内部系统查入院记录,但不能保证实时。姓名身份证号发我。”

我把杨俊悟的信息发了过去。

旧手机的屏幕光,在昏暗的房间里幽幽地亮着。



05

第二天,我依旧去海边。

但手里多了个笔记本,不是那个记账的,是工作用的。

我坐在遮阳伞下,打开电脑,连上酒店不快的Wi-Fi。

尝试登录一个云端硬盘。

那是很多年前,我和杨俊悟共用的一个账户。

主要存一些家庭照片、文件。

后来各自有了更方便的云盘,这个就闲置了。

密码……我试着输入我们结婚纪念日。

错误。

又试了杨俊悟的常用密码组合。

最后一次尝试,我输入了杨荣轩的生日。

这个密码,是杨俊悟所有重要账户的初始密码。他说过,他哥的生日他永远不会忘。

登录成功。

界面很熟悉,文件很久没整理过,杂乱无章。

我快速浏览着。

大多是老照片,婴儿时期到结婚。

还有一些家庭开支的电子表格,是我早期整理的。

没什么价值。

我点开了“最近删除”文件夹。

云盘的“最近删除”会保留一段时间。

里面有几个近期删除的文件。

一个文件名是:“医疗费用预算清单.pdf”。删除时间,四天前。

一个文件名是:“城西新区商业配套项目Q3资金缺口及应对草案.docx”。删除时间,一周前。

还有一个文件夹,名称是一串乱码,删除时间也是近几天。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城西新区商业配套项目。

杨俊悟最近一年负责的重点项目。

他提过几次,说做好了能升职加薪。

但他从不让我多问,说是公司机密。

我点开那个“资金缺口”文档。

需要密码。

尝试了杨荣轩生日,失败。

又尝试了杨俊悟自己的生日,失败。

最后,我输入了黄语琴的生日——这是我从李姐发来的那张结婚照评论区里,好事者@新娘的祝福语里猜到的。

文档打开了。

密密麻麻的数字、表格、专业术语。

我看得不是很懂。

但几个加粗的红色数字和结论性语句,像烧红的烙铁烫进眼睛:“……截至本季度末,项目因材料采购价格异常波动及前期预算偏差,累计形成资金缺口约人民币贰佰叁拾万元……”

“……该缺口需于本月内妥善解决,否则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影响项目验收及公司后续审计……”

“……建议方案:1.寻求总部临时调拨(难度高);2.项目组内部筹措(已发动,效果有限);3.引入第三方短期过桥资金(正在接触,成本较高)……”

文档的最后修改时间,是我们离婚前一天。

我关掉文档,后背渗出细细的冷汗。

二百三十万。

这个数字,和我离婚分到的财产,加上我手中自己攒下的积蓄,总额相差不大。

是巧合吗?

手机响了,是董婷。

“查到了,”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市一院住院部,最近一个月没有叫杨俊悟的病人。不过……”

她顿了一下。

不过什么?

“整形美容科,上周有一个同名同姓、年龄也相符的男性患者入院,做了肋软骨鼻综合手术,三天前已经办理出院。”

鼻综合手术?

心脏手术?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还有,”董婷补充,“我那个朋友的妹妹随口提了句,这人住院登记的联系人,写的是‘黄语琴’,关系是‘妻子’。”

妻子。

重症监护室里生命垂危,需要前妻回来见最后一面的“妻子”。

海风吹过来,我却觉得有点闷。

“晓妍,”董婷的声音严肃了些,“这事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资金缺口”文档,又看了看旧手机里那段车库录音。

“婷婷,”我说,“帮我个忙。查一下‘荣升建材’和杨荣轩最近的债务情况,特别是和高利贷有关的。再查一下,杨俊悟那个项目的主要材料供应商里,有没有一家叫‘语琴商贸’的公司。”

电话那头传来董婷敲击键盘的声音。

“明白了。你那边呢?”

我深吸一口气,咸湿的空气涌入胸腔。

“我这边,”我说,“该准备回去了。”

总得有人,去撕开这场精心策划的“生死离别”戏码。

(钩子:苏晓妍发现了资金缺口文件和整形记录,决定回国。但“语琴商贸”和杨荣轩的高利贷,会牵扯出什么?黄语琴在这个局里,究竟扮演什么角色?)

06

我给吕蕾回了电话。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

“晓妍!你订票了吗?什么时候到?”她的声音依旧带着哭腔,但似乎松了口气。

“明天下午的飞机,晚上能到。”我的声音刻意放低,显得疲惫而沉重,“妈……俊悟他,真的……一点希望都没了吗?”

医生……医生说就看这两天了……”她又开始抽泣,“晓妍,你快回来,回来送送他……他糊涂啊,放着好好的你不要,娶了那个狐狸精,现在……现在落得这个下场……

狐狸精?

我捕捉到这个称呼。

“黄语琴……不在医院吗?”

“她?”吕蕾的音调陡然拔高,充满鄙夷,“那个丧门星!俊悟一出事,她就躲得没影了!电话都不接!还不是得靠我们自家人!”

这倒有点出乎意料。

“我知道了。妈,你把医院具体楼层和床位号发我,我到了直接过去。”

好好好!我发你微信!路上小心啊晓妍!

挂了电话,我看向电脑。

董婷的信息已经发过来了。

“荣升建材是杨荣轩挂名法人的空壳公司,近半年有多次被执行记录,涉及多起小额贷款合同纠纷,债权人背景复杂,疑似有高利贷性质。”

“‘语琴商贸’注册法人黄语琴,注册资本五十万,成立时间八个月。经营范围包括建材销售。近期与‘宏远建设’(杨俊悟所在公司)有数笔小额采购合同记录,开票金额累计约八十万。但据行业内朋友了解,这家公司基本是皮包公司,走账用的。”

宏远建设,就是杨俊悟的公司。

八十万。

和二百三十万的总缺口相比,不算多。

但这是一个口子。

一个让杨俊悟和黄语琴产生联系,并且可能涉及利益输送的口子。

皮包公司,走账。

我闭上眼睛,把碎片拼凑。

杨俊悟负责的项目出现巨大资金缺口。

他有个不断惹事、欠高利贷的哥哥。

他离婚,迅速娶了一个疑似用皮包公司和他项目有利益往来的女人。

然后,他“病危”了。

全家出动,道德绑架前妻回去,目标很可能是前妻刚拿到手的钱。

这一切,是为了填补那个窟窿?还是为了应对杨荣轩的高利贷?或者,两者都有?

而黄语琴在这个局里,是知情者,还是合伙人?或者,她也被利用了?

吕蕾和杨荣轩,知道多少?

我订了回国的机票。

然后,把云端硬盘里那几个删除的文件,以及登录记录、那份资金缺口文档的截图,全部打包,发到了董婷的加密邮箱。

“备份。”我给她留言。

又用旧手机,把那段车库录音,也发了过去。

“证据链。”她回复,“小心点。医院那种地方,他们人多。”

我知道。

但有些戏,必须亲自到场,才能看清每个人脸上的表情。

才能知道,这出“临终关怀”的戏码,到底想唱给谁看。

(钩子:苏晓妍带着证据回国,准备直面杨家。但医院那边,除了吕蕾和杨荣轩,还有谁会等着她?黄语琴的“失踪”,是真是假?)



07

飞机落地时,天色已暗。

熟悉的城市空气,带着灰尘和汽车尾气的味道。

我打开手机,涌入一堆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

大部分是陌生号码和“亲友”的“关心”与“谴责”。

我统统没回。

直接打了辆车,报上市一院的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几眼,大概是我这身度假风的长裙和医院氛围不太搭。

路上,我给董婷发了条信息:“我到了,去病房。

她回:“已通知可靠朋友在附近等候,有需要随时联系。保持录音。”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旧手机,录音功能已经打开。

医院门口永远熙熙攘攘。

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各种食物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按照吕蕾发的信息,找到住院部,上楼。

心脏外科的楼层。

走廊很长,灯光白得刺眼。

远远地,我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一间病房门口。

吕蕾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捂着脸,肩膀耸动。

杨荣轩靠墙站着,叼着烟(明明禁止吸烟),满脸焦躁。

还有几个面熟的杨家亲戚,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

我的出现,像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有惊讶,有审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责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吕蕾抬起头,眼睛红肿,看到我,立刻挣扎着站起来,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

“晓妍!你可算来了!”她的手劲很大,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快,快进去看看俊悟!他……他刚才又不好了!”

杨荣轩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走过来,声音粗嘎:“磨磨蹭蹭,还以为你不来了!”

其他亲戚也开始小声议论。

“总算来了。”

“离了婚也不能这么无情啊。”

听说还在国外玩呢,啧啧……

我抽回自己的胳膊,平静地看向那间病房的门。

门关着,上面的小窗被帘子遮住了。

“医生怎么说?”我问。

“还能怎么说!”杨荣轩抢白,“让准备后事!都怪那个扫把星!”

“黄语琴呢?”我又问。

“跑了!那个贱货,卷了俊悟的钱跑了!”吕蕾拍着大腿哭嚎。

“跑了?”我点点头,“报警了吗?”

杨荣轩一噎,眼神闪了闪:“家、家丑不可外扬!报什么警!”

“哦。”我转向病房门,“我能进去看看吗?”

“能!当然能!”吕蕾忙不迭地说,掏出钥匙(?)去开门。

普通病房,需要钥匙?

门开了。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一个人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被子,脸上……似乎罩着氧气罩?看不真切。床头立着输液架,旁边还有一台监护仪,屏幕亮着,曲线波动。

但仔细看,那监护仪似乎没有接在病人身上。

线头垂在床边。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水味,还有点别的,像是……化妆品或者香薰的味道?

我慢慢走过去。

吕蕾和杨荣轩跟在我身后,其他亲戚堵在门口。

病床上的人一动不动。

我走到床边,低头看去。

被子盖得很高,几乎遮到下巴。

露出的脸颊部位,似乎有些肿胀,尤其是鼻梁附近,贴着纱布。

但绝不是心脏手术该有的状态。

而且,这人的呼吸平稳,胸口的被子起伏规律。

“俊悟?”我轻轻叫了一声。

没有反应。

吕蕾又开始抽泣:“他昏迷了……医生说可能醒不过来了……”

我伸出手。

不是去握他的手。

而是,掀开了被子一角。

动作很快。

“你干什么!”杨荣轩吼道。

被子下面,病人穿着病号服。

但病号服下面,腹部位置,却奇怪地微微隆起,像是垫了什么东西。

而最明显的是,他的一只手露在外面,手背上……根本没有留置针。

输液架上的输液袋,管子垂落,针头空空地晃荡着。

病房里瞬间死寂。

门口亲戚的议论声也停了。

我转过身,面对着脸色骤变的吕蕾和杨荣轩。

拿出旧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杨荣轩在车库那焦躁的声音公放出来:“……那边催得紧,再不补上真要出事!”

然后是我从云端找到的,“资金缺口”文档结论页的截图,放大,举到他们面前。

红色的赤字金额,触目惊心。

“二百三十万。”我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异常清晰,“这就是那个‘窟窿’,对吧?”

吕蕾张着嘴,脸上的悲痛表情僵住了,像戴了一张拙劣的面具。

杨荣轩的脸涨成猪肝色,拳头握紧。

病床上的人,眼皮似乎动了一下。

我走到那台孤零零的监护仪旁,拔掉了电源线。

屏幕暗了。

“心脏手术失败?生命垂危?”我看向吕蕾,“妈,你儿子得的,是鼻子的病,还是良心的病?”

我又看向病床:“杨俊悟,别装了。起来吧。你的‘重症监护室’,穿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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