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男生宿舍,张健一边举着沈子陌抄录的生物系课程和教室安排大声朗读一边”啧啧”咂嘴:“你丫也太黑了,小师妹看来是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
沈子陌一把抢回本子,镜片后的眼睛危险地眯起:‘你想死?”
“我错了我错了!”张健举手投降,又忍不住八卦,“不过说真的,你这么喜欢,干嘛不直接表白?”
沈子陌望向窗外女寝的方向,轻声道:“她害羞,还不到时候。”
转眼到了期末周,整个校园都笼罩在紧张的复习氛围中。谢瑾言在图书馆四楼角落占了个固定座位,每天带着干粮从早泡到晚。
这天下午,她正埋头复习,突然小腹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她瞬间脸色煞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糟糕,生理期提前了,而且这次痛得格外厉害。她试着深呼吸缓解疼痛,却感觉一股热流涌出,裙子恐怕已经脏了,..慌乱中她抬头四顾,周围都是陌生面孔。疼痛越来越剧烈,像有把刀在肚子里搅动,视线都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一杯冒着热气的水杯轻轻放在她面前。
“喝点热水。”
熟悉的声音让谢瑾言浑身一僵。她缓缓抬头,看见沈子陌不知何时站在身旁,眉头紧锁,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你...你怎么在这里...”她虚弱地问,声音细如蚊呐。
“我一直坐在你斜对面。”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座位,“只是你太专注,没注意到我。”
疼痛再次袭来,谢瑾言忍不住弯下腰,手指紧紧攥住桌沿。沈子陌见状立刻蹲下身,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很疼吗?我送你去医务室!”
“不...不用...”谢瑾言艰难地摇头,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就是...那个来了...衣服脏了...”
她不好意思再说下去,沈子陌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二话不说脱下外套围在她腰间,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品。
“能站起来吗?”他轻声问。
谢瑾言试了试,却疼得直不起腰。下一秒,她突然双脚离地——沈子陌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放我下来!”谢瑾言惊慌地挣扎,却被他稳稳抱在怀中。
“别动。”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我的自行车就在楼下。”
整个图书馆的目光都聚集过来。谢瑾言把脸埋在他胸前,听见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是沈子陌!”“他抱着的是谁?”“好像是生物系的...”
沈子陌面不改色地穿过人群,却在楼梯转角处突然停下。谢瑾言疑惑地抬头,看见他耳尖红得滴血。
“那个...”他声音有些发紧,“你比我想象的...轻很多。”
谢瑾言愣了一下,突然”噗嗤”笑出声,随即又因为疼痛皱起脸:‘这种时候...你还说这个...”
自行车穿过校园时,谢瑾言抓着他衣角的手微微发抖。沈子陌骑得很稳,时不时回头确认她的情况。一路上,她的身体虽然叫嚣着疼痛,然而意识却格外清醒,耳力也格外的好,一路上的窃窃私语声不断飘进了她的耳朵,总是能听到”沈子陌”三个字,”原来,他在学校这么有名!”她模模糊糊地想道。
到了女生宿舍楼下,沈子陌小心翼翼扶她下车,却又突然叫住她:‘等等!”
他跑向路边小卖部,不一会儿捧回一大袋东西:暖宝宝、止痛药、黑巧克力,甚至还有一只毛绒热水袋。
“这些...”谢瑾言呆住了。
“张健女朋友开的清单。”沈子陌快速说道,耳根通红,“她说...这些都有用。”
谢瑾言抱着沉甸甸的袋子,突然鼻子一酸:‘沈子陌...”
“嗯?”
“为什么...”她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为什么每次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的都是你?”
沈子陌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阳光透过树叶间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因为我希望,”他注视着她的眼睛,声音温柔而坚定,“你所有狼狈的时刻,都有我在。”
谢瑾言心里忽然泛起层层涟漪,她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红着脸捂着肚子走向宿舍楼。
“谢瑾言!”沈子陌突然在身后喊道,“考试加油!”
她没有回头,只是高高举起手比了个“OK”的手势。直到走进宿舍大门,才敢回头望去。那个白色的身影依然站在阳光下,依然温润如玉,见她回头,微笑着摆了摆手手。
那一刻,所有的疼痛似乎都不重要了。谢瑾言摸着发烫的脸颊,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可能,大概,也许...真的喜欢上这个总是突然出现的白衣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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