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开着家小五金店,日子不算大富,却也安稳。那天傍晚,店门被轻轻推开,进来个眉眼清秀的姑娘,攥着包站在柜台前,脸涨得通红,半天才憋出一句:“老板,能不能……借我点钱?”
姑娘叫林晚,老家母亲重病,手术费差六万,亲戚朋友借遍了,走投无路才摸到这附近碰运气。陈阳本不是心软的人,可看她眼里的慌和倔,又听说她要打欠条按手印,竟鬼使神差点了头:“钱可以借,我不求你快还,但得守信用。”
林晚千恩万谢,临走时红着眼说:“老板,你要是不嫌弃,我认你当哥吧,以后我慢慢还,给你打零工也行。”陈阳笑了笑应了,从此多了个“妹妹”,林晚一有空就来店里帮忙,搬货记账样样勤快,话不多,却事事周到。
日子一晃半年,林晚的工资全寄回了家,母亲的病慢慢好起来,可那六万欠款,竟一分没还上。她越发愧疚,看陈阳的眼神总带着闪躲,直到那天,她把陈阳拉到店外,低着头攥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哥,这钱……我实在还不上了,你要是不嫌弃,我……我嫁给你吧,以后一辈子给你做饭洗衣,守着你,算抵债。”
陈阳愣在原地,风吹起林晚的刘海,露出她泛红的眼眶,竟半点没有勉强的模样。他忽然想起,这半年来,清晨她递来的热豆浆,傍晚他看店时她默默留的灯,搬重货时她抢着搭手的模样,原来那些细碎的温暖,早已在心里生了根。
他伸手揉了揉林晚的头发,像从前每次她帮完忙那样,语气温柔却坚定:“林晚,我借你钱,从不是为了让你抵债。但要是你愿意,我不想当你哥,想当你一辈子的靠山。”
林晚猛地抬头,眼里的泪落了下来,却笑着点了头。
没有盛大的婚礼,只是请了几个亲友,在小五金店旁的小饭馆摆了几桌。红本本拿在手里时,林晚摸着封面笑:“早知道借六万能嫁个好老公,我该早点来的。”陈阳捏捏她的脸,把刚温好的牛奶递到她手里:“晚了就遇不上了,这六万,是我这辈子最划算的投资。”
后来的日子,小五金店依旧热闹,只是柜台前,多了个系着围裙的老板娘,算账比陈阳还精,却总在他忙完后,递上一碗热乎的汤。有人打趣陈阳,捡了个便宜媳妇,陈阳总笑着说,不是捡的,是用六万诚意,换回来的一辈子缘分。
那六万的欠条,早被陈阳揉碎扔了,可林晚记了一辈子,用一日三餐,用朝夕相伴,用满心的温柔,把那六万,换成了数不尽的爱,填满了他们往后的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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