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第一任就看不惯西班牙，如今又要将其驱逐，5%军费成导火索

披露了一份五角大楼内部文件，其中提及因西班牙不支持美国对伊朗的战争行动，美方正考虑“暂停”其北约成员国资格。

这一消息随即引发外界关注：唐纳德·特朗普政府究竟能对马德里或其他北约成员国采取何种实质性反制措施。

分析人士指出，在特朗普的领导下，美国似乎执意要动摇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根基。作为一个军事联盟，北约的核心力量在于威慑，其基石是“对一个缔约国的攻击即视为对所有缔约国的攻击”这一集体防御理念。如今，特朗普政府再次抛出暂停西班牙北约成员国资格的论调，而西班牙自1982年起便已加入该组织。五角大楼的一封内部邮件提议，美国应对那些“不听话”的盟友实施惩罚，其中就包括暂停西班牙成员国资格的可能性。

然而，抛开这些口头警告与威胁不谈，北约的创始文件明确显示，暂停或开除一个国家的成员国资格在操作层面上并不具备可行性。 于1949年8月生效的《华盛顿条约》仅规定了成员国自愿退出该组织的程序，并未赋予任何国家违背他国意愿将其强行驱逐的权力。

尽管如此，华盛顿在北约框架内依然拥有其他手段来牵制马德里。例如，美国可以阻挠西班牙籍候选人进入北约核心领导层。此外，美方甚至可能暗示拒绝为西班牙或其他“不听话”的国家提供军事保护，但外界普遍认为，这种做法将直接摧毁北约赖以生存的信任基石。

这并非特朗普首次威胁将西班牙驱逐出北约。早在其第一任期内，这位美国总统就对该组织表现出强烈的不满情绪。当时，由于西班牙未承诺将国防开支提升至国内生产总值的5％这是这位共和党总统上台后提出的要求，特朗普便将其视作重点施压对象。而在去年举行的海牙峰会上，北约其他盟国均已签署同意这一军费目标。

如今，特朗普再次将矛头对准佩德罗·桑切斯领导的西班牙政府。此次冲突的导火索在于，这位社会党首相明确反对特朗普与以色列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针对伊朗发动的战争。马德里方面不仅拒绝向华盛顿提供军事支持，还严禁美军使用西班牙领空对伊朗实施打击，同时拒绝开放罗塔和莫龙军事基地用于此次军事行动。

从法律层面来看，《华盛顿条约》并未设定任何开除成员国的机制框架。作为掌控五角大楼的现任美国国防部长，前电视节目主持人皮特·海格塞斯理应清楚这一点。这份北约创始文件的第13条明确规定：“本条约生效20年后，任何缔约国在向美利坚合众国政府递交退约通知一年后，即可终止其缔约国身份；美利坚合众国政府须将收到的所有退约通知告知其他缔约国政府。”

条约之所以规定将退约通知递交至美国，是因为这个北美大国不仅是该条约的守护国和领导者掌握着最强大的核威慑力量，而且在特朗普上台之前，一直扮演着北约的坚定支持者与保护者角色。

迄今为止，尚未有任何成员国主动退出北约。以法国为例，在夏尔·戴高乐执政期间，该国曾退出北约军事一体化机构，但依然保留了其政治成员国身份，并最终于2009年全面重返该军事体系。

就西班牙而言，在1986年举行全民公投后，时任社会党首相费利佩·冈萨雷斯决定通过所谓的“协调协议”，让西班牙武装部队独立于北约盟军指挥链之外。然而十年后，何塞·玛丽亚·阿斯纳尔政府决定结束这一特殊状态，并经过谈判实现了对北约的全面整合。

这同样不是北约内部首次出现驱逐成员国的讨论。此前，土耳其因在叙利亚开展军事行动也曾面临类似境地，但该提议最终无果而终，原因正是条约中缺乏相关法律依据。

事实上，在北约成立初期，加拿大曾提议增设一项条款，允许在盟国背离该军事组织民主理念时暂停其资格，但这一构想从未付诸实践。当时的共识是，设立驱逐机制不仅会适得其反，还会严重削弱北约的整体威慑力。

尽管在那场历史辩论中，美国参议院曾断言无需设立此类条款，并声称“如果某个成员国持续违反公约所载原则，其他成员国将不再有义务向其提供援助”。但必须指出的是，现行条约中同样没有任何条款支持这一假设。

在北约内部，针对某一盟国行为的担忧通常涉及外交政策冲突、公民权利争议或内部冲突，历来都是通过外交途径予以解决。尽管在土耳其引发争议时，曾有学者提出可援引《维也纳条约法公约》。该公约规定，如果发生实质性违约行为在此语境下指违反《华盛顿条约》，缔约国将有权通过一致同意，全面或部分暂停该条约的实施，甚至直接予以废除。

然而，这条繁琐的法律路径本身就充满不确定性；退一步讲，即便该路径可行，也必须获得所有盟国的一致同意。此外，启动该程序需要坐实违约行为。以西班牙未能兑现将国防开支提升至国内生产总值5％的承诺为例，这一数字仅属于政治承诺，而非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强制协议，因此无法以此为由指控其违约。同理，外界也很难将西班牙对特朗普与内塔尼亚胡对伊战争的立场，强行定性为违背北约核心价值观的行为。

五角大楼还提到，要剥夺那些“不听话”的国家在北约内部担任重要及高阶职务的资格。从操作层面来看，这一方案更具可行性。虽然美国无法罢免已获任命的官员，但完全可以对新提名人选行使否决权。由于北约高层职位的任命需要所有盟国达成共识，这意味着美国有能力一票否决任何来自西班牙的候选人。

作者：玛丽亚·萨乌基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