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反对丈夫男闺蜜留宿,他怒甩离婚协议,10天后跪求复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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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协议摊在茶几上,纸张边缘微微卷起。

韩俊贤站在我对面,呼吸粗重。唐逸仙靠在我们家的玄关柜子上,双手抱胸,嘴角有一丝来不及收起的弧度。那弧度很淡,像用铅笔轻轻划上去的。

我拿起笔。

笔尖触到纸面的声音,沙,沙。两下。韩俊贤的喉结滚了滚。唐逸仙站直了身子。

十天后,公司楼下风很大。

韩俊贤的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头上,外套皱得像抹布。

他嘴唇哆嗦着,说他们被赶出来了。

说唐逸仙的父母指着他的鼻子骂。

说那房子从来就不属于我们。

他眼眶通红,伸手想拉我的袖子。

我往后退了半步。



01

周六早晨七点,厨房里的咖啡机咕噜作响。

韩俊贤靠着流理台刷手机,屏幕光映亮他半边脸。他穿那件灰色家居服,领口已经洗得发白。这是我们结婚第四年。

“今天去看家具吧?”我把煎蛋盛进盘子,“上次看中的那个沙发,店员说周末有活动。”

他“嗯”了一声,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过了大概三分钟,他抬起头,眼神有些飘忽:“那个……逸仙刚发消息,他新淘了台古董相机,想让我过去看看。

咖啡机停了。

我端着盘子走到餐桌边,放下。陶瓷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闷响。

“我们上周就说好了今天去看家具。”我说。

“我知道。”韩俊贤走过来,手搭在我椅背上,“但逸仙难得约我。他最近情绪不太对,你懂的,自由职业者作息乱,一个人闷着容易出问题。”

又是这个理由。

唐逸仙情绪不对。唐逸仙需要人陪。唐逸仙是他从大学就认识的兄弟,过命的交情。

我把煎蛋推到他面前:“沙发折扣只到今天。”

“下周再看也一样。”他坐下,叉子戳进蛋黄,金色的汁液流出来,“家具城又不会跑。逸仙那边……他等我回消息呢。”

我看着他低头吃饭的后脑勺。

头发该剪了,鬓角有些长。

耳廓后面有一颗小痣,深褐色的。

这些细节我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可此刻,这个我熟悉到骨子里的人,嘴里说着另一个人的名字,理所当然地,把我们的计划像抹布一样揉皱扔开。

你每次都是这样。”我的声音比想象中平静。

韩俊贤动作顿了一下,没抬头:“什么样?”

“唐逸仙一叫,你就去。”我说,“上个月我生日,你说好早点回来,结果陪他去什么摄影展,半夜才进门。上上周,我们约好去我爸妈家吃饭,你临时放鸽子,因为他失恋了需要喝酒。”

“那不是情况特殊嘛。”他终于看我,眉头微皱,“慧敏,逸仙是我最好的朋友。朋友有难处,我能不管吗?”

“那我呢?”我问。

空气凝固了几秒。

他放下叉子,金属与瓷盘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你这不挺好吗?有工作,有朋友,爸妈也健康。逸仙不一样,他看起来潇洒,其实内心特别脆弱。我们认识十几年了,我了解他。”

我忽然觉得嘴里的面包很干,咽不下去。

他手机又震了一下。他低头看,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发了个搞笑视频,你看看——”说着要把手机递过来。

我站起来:“我去洗碗。”

水龙头哗哗地流。我挤洗洁精,泡沫在碗沿堆积,又破碎。透过厨房的玻璃门,我看见韩俊贤在打字,手指飞快,脸上带着笑。

那种笑,最近好像只出现在他和唐逸仙聊天的时候。

上周三,他半夜惊醒,说梦见唐逸仙出车祸了。

他摸黑给唐逸仙打电话,听到对方睡意朦胧的“喂”才松口气。

挂掉电话后,他躺回我身边,却再也没有碰我的手。

泡沫漫出水槽,沾湿了我的袖口。

冰凉。

02

晚上十一点,我被门铃吵醒。

韩俊贤已经趿拉着拖鞋去开门了。我听见唐逸仙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醉意。然后是韩俊贤压低的“你怎么又喝这么多”。

我披上外套走出卧室。

唐逸仙半个身子靠在韩俊贤肩上,白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着。他看见我,眯起眼睛笑:“嫂子还没睡啊?不好意思,打扰了。”

酒气扑面而来。

“他车扔酒吧门口了,打车过来的。”韩俊贤搀着他往客厅走,“今晚让他在沙发上凑合一宿吧。”

我看了眼墙上的钟。十一点二十。

明天周一,我有季度报表要做,七点半必须到公司。

“附近有酒店。”我说。

韩俊贤正弯腰给唐逸仙倒水,听到这话,动作停了。“这都几点了,还折腾什么。”他语气有点不耐,“就一晚上,将就一下不行吗?”

唐逸仙歪在沙发上,眼睛半睁半闭。“俊贤……我头疼。”

“我去拿解酒药。”韩俊贤立刻转身往卧室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沙发上的唐逸仙。他三十三岁的人了,此刻蜷缩着,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不,不对,他在韩俊贤面前,永远像个需要照顾的孩子。

韩俊贤拿着药出来,端水,扶唐逸仙起来吃药。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无数遍。

“俊贤,”我开口,“我明天要早起。”

“那你先去睡。”他头也不抬,“我照顾他就行。”

“他在这儿,我睡不着。”我说。

客厅安静了几秒。

唐逸仙睁开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韩俊贤。

然后他咧嘴笑了,那笑容说不出的别扭。

“嫂子这是嫌弃我啊。”他声音拖得长长的,“行,我走,我这就走——”

说着就要站起来,身体晃了晃。

韩俊贤一把按住他,转头看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沉下去。“孙慧敏,”他连名带姓叫我,“逸仙是我兄弟,他现在醉成这样,你让他去哪儿?”

“他可以打车回家。”

“他家离这儿四十分钟车程!你让他一个醉鬼自己回去?”

“那你可以送他回去。”我说,“开我们的车,送他到家,你再回来。这样大家都踏实。”

韩俊贤盯着我,像不认识我似的。“你认真的?”

“我认真的。”

唐逸仙在旁边哼了一声,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俊贤,算了……别因为我吵架。”

这句话像火柴,擦亮了什么。

韩俊贤深吸一口气:“逸仙今晚就住这儿。沙发也好,书房也行。你要是嫌吵,你去客房睡。”

说完,他弯腰去扶唐逸仙,往书房方向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韩俊贤的手搭在唐逸仙腰上,唐逸仙几乎整个人靠在他身上。书房门开了,又关上。

灯亮了,透过磨砂玻璃映出模糊的光影。

我站了很久,直到脚底发凉。

回到主卧,躺下。床很大,空着一半。我睁眼看着天花板,听见隔壁书房传来隐约的说话声,笑声,然后是韩俊贤的“你小声点,别吵到她”。

他记得别吵到我。

却忘了问我,为什么不愿意。



03

周二下班,我特意绕去商场,买了新的床品。

淡灰色的四件套,棉麻质地。售货员说这套卖得很好,适合夫妻用,温馨。我摸了摸布料,手感扎实。

回到家,韩俊贤还没回来。他发消息说加班,但我看见唐逸仙朋友圈半小时前更新了照片,是某家新开的日料店,桌上有两副碗筷。

我没点赞。

把旧床品拆下来,塞进洗衣机。主卧的衣柜满了,我想起书房有个空柜子,可以暂时放新买的这套。

推开书房门。

这房间其实更多是韩俊贤在用。

书桌上堆着他的设计草图,书架上有专业书,也有他和唐逸仙大学时期的合影。

照片里两人勾肩搭背,笑得没心没肺。

我打开靠墙的柜子。

里面有些旧杂志,几盒没用完的名片。我把床品放进去,关柜门时,一角纸片从缝隙里飘出来,落在地上。

弯腰捡起。

是一张折叠起来的A4纸复印件。展开,抬头是“房屋所有权证”几个字。

我的心跳空了一拍。

继续往下看。权利人:唐逸仙。共有情况:单独所有。房屋坐落地址,是我们现在住的这个小区,这个单元,这个门牌号。

权利取得方式:购买。

登记日期,是我们结婚前三个月。

纸张边缘有折痕,很旧了。我翻到背面,空白。

洗衣机在阳台嗡嗡作响,滚筒转动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闷闷的。我捏着那张纸,站了很久,久到腿有些麻。

钥匙转动的声音。

韩俊贤回来了。他一边换鞋一边说:“今天累死了,项目甲方真难缠——”

话停住了。

他看见我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拿着那张纸。

04

“这是什么?”我问。声音比我预想的要稳。

韩俊贤的表情僵了一瞬。他走过来,想拿那张纸:“怎么翻出来的?早就不用了……”

我没松手。

“房产证复印件。”我看着他的眼睛,“权利人是唐逸仙。我们的婚房,是唐逸仙的?”

客厅没开大灯,只有壁灯昏黄的光。韩俊贤的影子拖在地板上,长长的一条。

“这事儿……本来想跟你说的。”他移开视线,挠了挠后颈,“结婚那会儿,咱们不是没钱付首付吗?逸仙家条件好,他爸妈全款买了这套房,先写在他名下。我想着,反正好兄弟,住就住了,以后有钱了再过户给我们,或者我们按市场价慢慢还他。”

“你从没提过。”我说。

“提了不就没惊喜了嘛。”他试图笑,但笑容很干,“你看,咱们不用背房贷,压力小多了。逸仙也不收我们租金,就说朋友之间互相帮助。”

“互相帮助?”我把那张纸举起来,“所以这四年来,我们一直住在唐逸仙的房子里?”

“话不能这么说——”

“那该怎么说?”我打断他,“说我们寄人篱下?说你这个丈夫,让妻子住在另一个男人的房子里,四年,却一个字都不告诉我?”

韩俊贤脸色变了:“孙慧敏,你什么意思?逸仙是我兄弟!他好心帮我们,到你嘴里怎么就成‘寄人篱下’了?你是不是一直瞧不起他?觉得他游手好闲,觉得他不务正业?”

我看着他。

这个和我同床共枕四年的男人,此刻因为我说了他兄弟一句,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血丝。

“我没瞧不起他。”我说,“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这件事你要瞒着我。”

“瞒着你?我那是为你好!”他声音提高,“告诉你,你又要多想,又要睡不着觉。就像现在这样,一点小事就上纲上线!”

小事。

一百多平米的房子,几百万的资产,在他嘴里是小事。

“韩俊贤,”我慢慢说,“这是我们的家。或者说,我以为这是我们的家。”

他沉默了几秒,语气软下来:“慧敏,你别这样。逸仙真的没别的意思,他就是想帮我们。你看,这四年咱们住得不挺好的吗?他偶尔来吃个饭,过个夜,也没什么吧?朋友之间不都这样?”

我忽然觉得很累。

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累。

“所以,”我轻声问,“他随时可以来,随时可以住,因为这是他的房子。对吗?”

“你怎么又绕回来了!”韩俊贤烦躁地抓头发,“是,房子是他名下的,但咱们住着,不就是咱们的家吗?你为什么非要分那么清楚?”

我盯着他。

他也盯着我。

洗衣机停了。阳台传来滴滴的提示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我把那张复印件折好,放回他手里。

“韩俊贤,”我说,“有些事,必须分清楚。”



05

周五晚上,唐逸仙又来了。

这次他没喝酒,提了一袋水果,说是客户送的进口车厘子,拿来给我们尝尝。他熟门熟路地换鞋,把袋子放餐桌上,然后瘫在沙发里。

“还是你家沙发舒服。”他伸个懒腰,“我那破公寓的沙发硬死了。”

韩俊贤在洗车厘子,水声哗哗的。

我坐在单人沙发上,翻着公司的报表,一行字也看不进去。

“嫂子最近好像挺忙?”唐逸仙侧过头看我,“黑眼圈都出来了。”

“季度末。”我简短回答。

“财务就是辛苦。”他笑,“不像我,吃了上顿没下顿,自由是自由,就是穷。”

韩俊贤端着果盘出来:“得了吧你,你爸妈随便指缝里漏点都够你花几年。

两人说笑了一阵。

车厘子很甜,暗红色的汁液沾在手指上。我抽了张纸巾擦手,听见唐逸仙说:“对了,我那儿下周要刷墙,味道大,能在你们这儿借住几天不?”

空气安静了一瞬。

韩俊贤看向我。

我放下纸巾:“不行。

唐逸仙脸上的笑容顿了顿。

“为什么?”韩俊贤问,声音有点紧。

“不方便。”我说,“我下周也要加班,需要安静。”

“我保证不吵你!”唐逸仙举起手,“我白天出去,晚上就回来睡个觉,绝对安静。”

“这不是吵不吵的问题。”我看着韩俊贤,“这是我们的家,需要私人空间。”

又是私人空间。”韩俊贤站起来,“孙慧敏,逸仙是我兄弟!他来住几天怎么了?之前不也住过吗?

“之前是之前。”我说,“现在我不愿意。”

唐逸仙也站起来,表情有些尴尬:“俊贤,算了算了,嫂子不愿意就算了。我去住酒店也行……”

住什么酒店!”韩俊贤猛地提高声音,“这儿就是你家!你想住就住!

他转向我,眼睛发红:“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从看到房产证那天起,你就阴阳怪气的。逸仙哪里得罪你了?他帮了我们那么多,现在就想借住几天,你至于吗?”

我看着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又看看唐逸仙。他站在韩俊贤身后半步的位置,低着头,但嘴角微微抿着。那是种什么表情?我看不懂。

“韩俊贤,”我一字一句说,“这不是他的家。这是我们的家。如果他觉得这也是他的家,那问题就大了。”

“什么问题?你说!有什么问题!”

你说呢?”我反问。

他瞪着我,胸膛剧烈起伏。然后他抓起外套,转身就往门口走。

“你去哪儿?”我问。

“出去透透气!”他吼,“看见你就烦!”

门被摔上了。

巨响在客厅回荡,震得吊灯都晃了晃。

唐逸仙还站在原地。他慢慢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怜悯,有得意,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嫂子,”他轻声说,“你别生俊贤的气,他就是脾气急。”

我没说话。

他叹了口气,拿起自己的包:“那我也走了。你们……好好谈谈。”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在看一个已经出局的对手。

我坐在沙发里,一动不动。

墙上的钟滴答,滴答。

两小时后,韩俊贤回来了。他没看我,径直走进卧室。过了一会儿,他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把文件扔在茶几上。

纸张散开,最上面一行字刺进眼睛:

离婚协议书。

06

客厅的灯太亮了。

白晃晃的光照在茶几上,照在那叠纸上,照得“离婚协议书”几个宋体字格外清晰。

纸张边缘有些毛糙,像是刚从打印机里拿出来,还没来得及整理。

韩俊贤站在我对面,双手插在裤兜里。他下巴绷得很紧,眼睛看着别处,不看我。

“签了吧。”他说,声音干涩,“既然你觉得这个家不是家,既然你觉得逸仙是外人,既然你什么都分得那么清楚——那咱们也分清楚。”

我弯腰,捡起那份协议。

纸张温热,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我翻到第一页,一条条看下去。

房子:归韩俊贤所有。(备注:该房产实际权利人为唐逸仙,由韩俊贤继续居住使用。)

存款:各自名下归各自。

车子:归韩俊贤。

家具家电:归韩俊贤。

我逐字读完,翻到最后一页。乙方签字栏空着,甲方栏已经签好了名字:韩俊贤。字迹潦草,用力很深,划破了两层纸。

“你拟的?”我问。

“找模板写的。”他说,“公平合理。”

我抬眼看他:“公平?”

他避开我的视线:“房子本来就是逸仙的,你也没出钱。车子是我爸妈给的首付。存款……你那点工资,自己留着吧。”

我点点头。

把协议放回茶几上,平整地摊开。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黑色签字笔,拔掉笔帽。

笔尖悬在纸上。

韩俊贤的呼吸变重了。他盯着我的手,喉结上下滚动。

唐逸仙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他站在玄关,没换鞋,就那样靠在柜子上,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很亮,像在看一场期待已久的戏。

笔尖落下。

第一笔,横。第二笔,竖。第三笔,撇。

孙慧敏。

三个字写完,我停了一下,在名字上按了个指印。印泥是韩俊贤平时用的那盒,朱红色的,有点黏。

我把协议推到他面前。

“好了。”我说。

韩俊贤没动。他盯着我的签名,又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倒是唐逸仙走了过来。他拿起协议,仔细看了看签名,然后笑了:“嫂子真是爽快人。”

“现在不是嫂子了。”我说。

唐逸仙笑容更深:“对,对。”

韩俊贤终于开口:“你的东西……什么时候搬?”

“明天。”我说,“今晚我住客房。”

说完,我转身往卧室走。

慧敏。”韩俊贤叫住我。

我停在门口,没回头。

“你……”他声音哽了一下,“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我想了想。

祝你幸福。”我说。

然后我关上了门。

客房的床单是旧的,有股淡淡的樟脑丸味道。我躺下,睁着眼看天花板。客厅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过了一会儿,有脚步声,关门声。

终于安静了。

我摸出手机,给周晓妍发了条消息:“我离婚了。”

三秒后,电话打了过来。

“你在哪儿?”周晓妍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嘈杂,像是在外面,“怎么回事?韩俊贤那个王八蛋欺负你了?”

“没有。”我说,“就是累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这就过去。”

“不用。”我说,“明天吧。明天帮我搬家。”

周晓妍又骂了几句,最后说:“你给我等着,明天见面再说。”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放在枕边。

窗外有车驶过,车灯的光在天花板上划过一道弧线,又消失。

很奇怪的,我没哭。

一滴眼泪都没有。



07

周晓妍开着她那辆二手SUV来的时候,眼睛肿着。

“我昨晚气得一宿没睡。”她一边帮我装箱子一边骂,“韩俊贤那个没良心的,唐逸仙那个搅屎棍,两个都不是东西!”

我叠着衣服,一件件放进收纳箱。

“你倒是说句话啊。”周晓妍停下来看我,“哭一场也行,骂一场也行,别这么闷着。”

“没什么好说的。”我把最后一件毛衣放进去,合上盖子,“都过去了。”

周晓妍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韩俊贤不在家。

他留了张字条在餐桌上,说去唐逸仙那儿住了,让我走的时候把钥匙放鞋柜上。

字条旁边还放着那盒没吃完的车厘子,已经开始发蔫了。

我的东西不多。

衣服,书,一些护肤品,还有几件结婚时带来的小首饰。四个箱子就装完了。周晓妍说太少,我说够了。

“这房子里的东西,都是婚后买的。”我看着客厅的沙发,电视,餐桌,“理论上有一半是我的。”

“那你不要了?”

“不要了。”我说,“看见就烦。”

周晓妍点点头,没再劝。

搬最后一箱书的时候,书房的门开着。我走进去,环顾四周。书架上的合影还在,韩俊贤和唐逸仙勾肩搭背,笑得刺眼。

我从最底层抽出几本自己的专业书,转身要走。

又停下。

回身,把那个相框从书架上拿下来,打开背板,抽出照片。然后我拿着照片走到客厅,找到打火机。

火焰舔上相纸边缘,迅速蔓延。

照片里两个人的笑脸在火光中扭曲,变黑,最后化成灰烬,落在烟灰缸里。

周晓妍站在旁边,默默看着。

“解气了吗?”她问。

“谈不上。”我说,“就是觉得该烧了。”

我们把箱子搬下楼,塞进车里。临走前,我把钥匙放在鞋柜上,没回头。

周晓妍帮我租了个小公寓,一室一厅,老小区,但干净。她说先过渡一下,等心情好了再换好的。我说这儿挺好,离公司近。

收拾完屋子,天已经黑了。

周晓妍点了外卖,我们坐在地板上吃。她开了罐啤酒递给我,我接了,喝了一口,很苦。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她问。

“上班,下班,睡觉。”我说,“还能怎么办。”

“我是说,离婚协议里那些条款,你就这么认了?房子车子存款,你真的一分不要?”

“那房子不是他的,是唐逸仙的。”我说,“车子是他爸妈出的首付。存款……确实没多少。争来争去,没意思。”

周晓妍咬着筷子:“我就是替你憋屈。”

“不憋屈。”我说,“至少看清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韩俊贤发来的消息:“搬完了?”

我没回。

过了一分钟,又一条:“钥匙收到了。祝你……一切顺利。”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继续吃饭。

夜里,我躺在陌生的床上,听着窗外陌生的车流声。天花板上有道裂缝,细细的,从墙角延伸到中央。我盯着那道裂缝,数着自己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终于,眼泪流了出来。

没有声音,只是静静地流,湿了枕巾。

08

新的一周,我提前半小时到公司。

打开电脑,登录系统,开始核对报表。数字密密麻麻,我一行行看下去,眼睛有点花。同事陆续来了,有人打招呼,我点头回应,没多说话。

午休时,周晓妍打电话来。

“韩俊贤是不是疯了?”她劈头就问,“他给我发消息,问你住在哪儿,说有话跟你说。”

“你怎么回的?”

我说滚蛋。”周晓妍顿了顿,“不过慧敏,他好像……状态不太对。说话颠三倒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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