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高中后，丁瑶成了竹马的口头禅。
跑步时，他明知我姨妈痛，却还是不耐道：
人家丁瑶怎么不痛？就你娇气！
出去玩时，他见我安安静静，语气嫌弃：
你就不能学学丁瑶？开朗一些？
就连两家在一起吃饭，他都习惯性的踩一捧一：
天天小口小口吃得慢悠悠的，就不能学学人家丁瑶？
大口吃饭不香吗？
我没有讲话，
只是默默将大学志愿改了。
因为我吵累了，也哭累了。
后来，高中毕业散伙饭那天，我抽到了真心话。
同学们瞬间发出失落的嘘声：
有什么可问的？童阮阮喜欢谁大家都知道。
对啊，报什么志愿也不用问，帝都的公安大学呗，肯定跟路哥一样。
那让路哥替她！
众人来了兴趣，不怀好意道：
路哥，假如你当上警察，歹徒同时挟持了童阮阮和丁瑶。
你救谁？
我手不自觉一紧。
路枭视线轻飘飘落在我身上，随即大咧咧一笑：
肯定救丁瑶啊！
童阮阮那么弱，救了也是拖后腿。
众人哄笑。
也是！瑶姐那样儿的才有警察范儿。
童阮阮这样的也敢报公安大？简直不自量力！
我听着众人的嘲讽张了张嘴，
又闭上了。
因为他们说得对，我的确不适合当警察。
所以，我要去距离帝都1000多公里的南方学医了。
抱歉各位，家里长辈过生日，来晚了。
先自罚一杯啊！
丁瑶风风火火走进包厢，说着就一口闷了杯啤酒。
众人纷纷鼓掌叫好。
好！还得是咱们瑶姐，大气！
快给加个椅子。
有人招呼服务员，有人搬来椅子往门口的空位置摆。
可丁瑶却走到路枭身侧，对同学招手：
摆这里吧。
她边说边哥俩好似的锤了路枭一拳。
昨晚那网吧设备不错啊，等会儿要不要再去玩两把？
行啊，等下看。
路枭也笑，抬手和她击个掌。
我心中了然。
怪不得昨晚我们两家聚会，不见他人。
原来是约了丁瑶。
她就这样旁若无人地站在我和路枭之间。
我只能尴尬地往旁边挪椅子。
有人看好戏一样地出声：
瑶姐，你这位置选得不对吧。
这不是拆散咱们小情侣吗？
我木着脸没回应。
这一类调侃从小到大不知有多少。
但我知道，路枭永远都会比我反驳得更快：
小跟班、小尾巴、小弟。
不知道这次他会随便拿出哪一个来安在我头上。
可他竟奇异地保持了沉默。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
我不知所措，只能硬着头皮回应：
别乱说。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嘭一声响，
路枭碰翻了杯子。
隔着丁瑶，我对上他的眼神。
他总是漫不经心的神色变得有些暗沉。
不行，我得找服务员要个抹布。
你先坐我位置吧。
丁瑶说着起身出去，路枭竟紧接着坐了过来。
同学们饭都吃得差不多，此时也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
没什么人注意我们。
他们说的话，你介意？
路枭仔细观察我神色。
我奇怪地看他。
不是你介意吗？
小学第一次有人这样起哄，你一拳就把人家打倒了。
路阿姨还亲自去对方家赔礼道歉，你忘了？
路枭语塞。
随后语焉不详道：那时候，不是还小吗。
算了，不说这个。
志愿的事……
来了，我心里一阵紧张。
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向他坦白的好时机。
可他却看着我出了神。
片刻后脸色一沉。
谁让你把头发留起来的？
你不知道，警校女生不能留长发吗？
我沉默。
这个规则，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可我从初中以后就没留过长发了。
我想试试长发的感觉。
长发有什么好？
路枭满脸不可思议。
你可是未来的警校生。
你看看丁瑶，人家也是女生，短发不一样好看？
为什么你就要这么爱美？童阮阮，你真是比我想象的还要没出息！
他眼神中的不屑和鄙视刺痛了我。
我突然想不顾一切对他大吼。
对，我就是爱美，就是喜欢长发。
有什么不可以呢？
我根本，没有报考公安大学！
可丁瑶在这时回来了。
咦，你们俩脸色怎么都这么难看？
吵架啦？路枭你大气点道个歉，让让人家嘛。
我凭什么道歉？是她无理取闹。
他俩交换了位置。
我鼓起的勇气像被针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
看着又开始有说有笑的两人。
在心里默默叹口气。
算了。
说不定，路枭压根不在乎我报了哪里。
我去不去公安大学，对他根本不重要。
没必要特意提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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