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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抢我未婚夫,我嫁她穷男友,婚后要800生活费,他直接转我50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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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抢我谈5年的未婚夫,我转头嫁她穷酸男友,婚后我小心翼翼跟他要800生活费,他直接转500万,闺蜜傻眼了

民政局的红漆大门被风掀得哐当响,我捏着刚烫好的红本本,站在台阶下。身边站着的是李糠糠,王甜花处了三年的穷酸男友。马路对面,赵大阔正搂着王甜花下车,两人手里也攥着领证的材料,那是我谈了整整五年的未婚夫。没人知道,这场看似赌气的闪婚,后来掀翻了我们所有人的日子。我更没料到,日后我攥着手机小心翼翼跟他要八百块生活费时,他会直接给我转来五百万。

第一章 檐下旧约,碎在春风里

三月的风还带着料峭的寒意,我拎着刚买的草莓和车厘子,站在婚房的防盗门前,指尖捏着的钥匙串晃出细碎的声响。这是我和赵大阔看了半年才定下的房子,大平层,朝南的落地窗能照进大半个屋子的阳光,装修是我盯着装了四个月的,小到一块瓷砖的花纹,大到全屋的定制柜体,全是我一点点磨出来的。

再过三个月,我们就要在这里办婚礼,拍婚纱照,过一辈子。我心里揣着软乎乎的欢喜,抬手刷了门禁,推门进去的瞬间,客厅里传来的声音,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到了脚底。

是王甜花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我从未听过的娇嗲:“大阔哥,你说毛豆那性子,也太直了,一点都不懂疼人。她管你管得那么严,连你跟朋友出去喝个酒都要念叨半天,哪像我,事事都顺着你,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

然后是赵大阔的声音,带着我熟悉的慵懒,还有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敷衍:“也是,跟她在一起这五年,太累了。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按她的意思来,一点自由都没有。还是你贴心,甜花,还是你懂我。”

我站在玄关,手里的水果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鲜红的草莓滚了一地,像一颗颗摔碎的心脏。钥匙从我的指尖滑落,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客厅里的声音瞬间停了。

我一步步走进去,目光扫过客厅。王甜花穿着我上个月刚买的真丝睡衣,米白色的,领口绣着小小的珍珠,是我舍不得穿,只挂在衣柜里的新衣服。她的头发散着,脸上敷着我买的面膜,赤着脚踩在我挑的羊绒地毯上,看见我的时候,眼睛瞬间瞪圆了,面膜都差点滑下来。

赵大阔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我给他买的保温杯,里面泡着他爱喝的枸杞菊花茶。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我前几天刚买的坚果,还有我给未来婆婆准备的阿胶糕,已经被拆开了。他看见我的时候,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只有一丝被撞破的不耐烦,甚至都没从沙发上站起来。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两个,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喘不过气来。五年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我的脑子里一幕幕闪过。

大学的时候,赵大阔家里穷,连学费都凑不齐,我拿自己的生活费给他垫学费,自己啃了一个月的馒头咸菜。冬天的时候,他的手冻得生疮,我把他的手揣进我的怀里,给他暖着,跑遍了整个城市,给他买最好的冻疮膏。他毕业想创业,开装修公司,我不顾父母的反对,把我攒了十几年的压岁钱,还有毕业之后赚的第一笔工资,全都拿给了他,整整十八万。

那时候他抱着我,跟我说,毛豆,这辈子我一定不会负你,等我赚了钱,一定给你买最大的房子,给你办最风光的婚礼,让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还有王甜花,我从高中就在一起的闺蜜,我们同吃同住,睡过同一张床,穿过同一件衣服,连生理期都凑在一起。她家里条件不好,父母重男轻女,不给她钱花,我就把我的衣服、化妆品都分给她,带她吃好吃的,她找工作,我托我爸的朋友给她找了个清闲的文员岗,她租房子,我给她付了一年的押金和房租。

她跟我说,毛豆,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姐妹,谁要是对不起你,我第一个跟他拼命。

可现在,就是这两个我最信任的人,在我亲手装修的婚房里,穿着我的衣服,用着我的东西,说着我的坏话,做着最对不起我的事。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看着王甜花,声音很平,没有一丝波澜:“解释一下。”

王甜花慌了,伸手扯了扯身上的睡衣,往后退了一步,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毛豆,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就是过来帮大阔哥收拾一下房子,太累了,就借你的睡衣穿一下……”

“借我的睡衣穿?”我笑了,笑出了眼泪,“王甜花,你当我是傻子吗?收拾房子需要敷我的面膜?需要躺在我未婚夫的沙发上,跟他说我坏话?需要跟他说,你比我更懂他?”

赵大阔这时候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一步,把王甜花护在了身后,看着我,脸上满是不耐烦:“林毛豆,你别冲着她来,我们俩的事,跟她没关系。是我早就想跟你分手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跟你说。”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这个我掏心掏肺陪了五年的男人,只觉得陌生得可怕:“赵大阔,你想跟我分手?为什么?就因为我管你喝酒?就因为我管着公司的账,不让你乱花钱?那钱是我拿给你创业的,那公司是我陪着你一点点做起来的,我管着,有错吗?”

“没错,但是我累了。”赵大阔皱着眉,语气里满是嫌弃,“林毛豆,你太强势了,什么都要管,跟你在一起,我一点男人的尊严都没有。甜花不一样,她温柔,懂事,会顺着我,跟她在一起,我很轻松。”

“轻松?”我看着他,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疼得我浑身发抖,“赵大阔,你没钱的时候,是谁陪着你吃泡面?你公司快倒闭的时候,是谁低三下四去求我爸的朋友给你介绍活?你喝醉了酒,是谁大半夜出去接你,给你煮醒酒汤,给你擦脸?是我!不是王甜花!她只会在你有钱了之后,凑上来花你的钱,说几句好听的话!”

“那也是我愿意的。”赵大阔的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我的心脏,“林毛豆,我们分手吧。婚房的首付,你当初拿了十万,我回头转给你,装修的钱,我也给你补八万,就这样吧,我们两清了。”

两清?五年的感情,五年的陪伴,五年的掏心掏肺,他说两清,就能两清了?

我转头看向王甜花,她躲在赵大阔的身后,露出半个脑袋,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带着一丝挑衅:“毛豆,感情的事,不分先来后到。大阔爱的是我,你跟他在一起,根本不合适,就算没有我,你们也迟早会分手的。”

“是吗?”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王甜花,我拿你当亲姐妹,什么都想着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抢我未婚夫,睡我的婚房,穿我的衣服,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我跟大阔是真心相爱的。”王甜花梗着脖子,说出了那句最俗套,也最伤人的话。

我没再跟他们吵,也没再跟他们闹。我看着他们,看了很久,然后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钥匙,转身就走。滚在地上的草莓,我没捡,这个房子里的一切,我都不想要了。就像我这五年的感情,喂了狗,我总不能再把狗屎捡起来,揣在怀里。

走出单元门的那一刻,风刮在我的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我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地上,碎成了一滩滩水渍。我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走了很久,走到腿都软了,才蹲在路边,抱着膝盖,失声痛哭。

我掏心掏肺对待的两个人,一个我爱了五年的未婚夫,一个我处了十几年的闺蜜,联手给了我最狠的一刀,把我捅得遍体鳞伤,体无完肤。

晚上的时候,我回到了我租的房子里,那是我之前为了离婚房近,租的过渡房,很小,只有一室一厅。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吃不喝,躺了三天。手机响了无数次,我都没接,直到第四天,我终于撑不住,拿起手机,想点个外卖,结果一打开微信,就看到了王甜花发的朋友圈。

是一张牵手照,她的手和赵大阔的手握在一起,她的手上,戴着一枚钻戒,很大,很闪。配文是:终于等到你,晚一点没关系。

下面是赵大阔的评论:我的宝贝,余生都是你。

发布时间,是十分钟前。

我看着那张照片,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吐得昏天黑地,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我以为我已经够痛了,没想到,他们还能往我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就在这时候,赵大阔的微信发了过来,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话:“林毛豆,十万块我给你转过去了,婚房跟你没关系了,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我点开转账,看着那十万块,只觉得可笑至极。五年的青春,五年的陪伴,十八万的创业启动资金,四个月的装修心血,他就想用十万块,一笔勾销。

我没收那笔钱,把手机扔在一边,靠在卫生间的墙上,慢慢滑坐在地上。眼泪流干了,心里只剩下一股火,一股咽不下去的恶气。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不能让他们这么风光,这么得意,这么心安理得地踩着我的痛苦,过他们的好日子。我要让他们后悔,让他们知道,他们丢掉的,是什么样的宝贝,他们得到的,又是什么样的垃圾。

就在这时候,我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名字——李糠糠。

李糠糠,王甜花处了三年的男朋友。

我见过他几次,都是王甜花带出来跟我们一起吃饭的。他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话很少,王甜花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给我们端茶倒水,剥虾倒酒,很腼腆,也很老实。

王甜花每次跟我吐槽,都要把他骂一顿,说他穷,没本事,一个月就赚四千多块钱,租个老破小的房子,还是六楼,没电梯,连个车都没有。喝奶茶都只敢买第二杯半价的,买件超过一百块的衣服都要犹豫半天,跟他在一起,看不到一点希望,早就想跟他分手了,只是没找到合适的下家。

那时候我还劝王甜花,说糠糠人老实,对你也好,踏踏实实过日子,比什么都强。王甜花总是翻个白眼,说我不懂,说女人这辈子,就得嫁个有钱的,不然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现在,她终于找到了有钱的赵大阔,甩了李糠糠,抢了我的未婚夫。

那我,为什么不能娶了她甩了的穷酸男友?

我要跟李糠糠结婚。我要让他们看看,他们看不起的人,他们丢掉的人,我当成宝。我要让他们在婚礼上风光的时候,看着我,也拿着红本本,嫁给了她的前男友。我要赌这口气,我要让他们后悔,让他们一辈子都活在后悔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在我的心里疯狂生长,再也压不下去。

我翻出微信,在通讯录里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李糠糠的微信。备注还是当初存的:甜花对象李糠糠。

我看着那个头像,是一片绿油油的麦田,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你在哪?出来见一面,我有话跟你说。”

消息发出去之后,我的心跳得很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我怕他不回我,怕他拒绝我,怕他觉得我疯了。

结果没过一分钟,他就回了消息,很简单的一句话:“我在工地附近的面馆,地址发你,你过来吧。”

我看着那条消息,深吸了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的衣服,抓起包,就出了门。

我不知道这场见面,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也不知道这场赌气的决定,会把我的人生,带向什么样的方向。我只知道,我咽不下这口气,我要让那对狗男女,付出代价。

第二章 阶前对垒,一纸婚书赌输赢

面馆在城郊的工地旁边,是个苍蝇馆子,门头的招牌都掉了一半漆,里面摆着几张油腻腻的桌子,坐的大多是附近工地的民工,说话的声音很大,混着油烟味和面条的香气,扑面而来。

我推开门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李糠糠。

他还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藏蓝色夹克,袖口磨出了毛边,头发短短的,有点乱,下巴上冒出了淡淡的胡茬,眼睛里带着红血丝,看起来很憔悴,像是很久没睡过好觉了。他面前摆着一碗阳春面,汤清面白,上面卧着一个煎蛋,已经快凉了,他没动几口,手里拿着一双筷子,就那么坐着,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走过去,拉开他对面的凳子,坐了下来。

他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到我的时候,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赶紧放下筷子,站了起来,有点局促地看着我:“毛豆姐?你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腼腆,客气,见了我,总是喊我毛豆姐。

我摆了摆手,让他坐下,看着他,开门见山,没有绕弯子:“李糠糠,王甜花跟赵大阔搞到一起了,你知道吗?”

我以为他会惊讶,会愤怒,会不敢相信。结果他只是低着头,看着面前的那碗面,手指轻轻摩挲着筷子的边缘,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我知道。三天前,她跟我提分手了。”

我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原来,他跟我一样,也是被背叛的那个人,也是被蒙在鼓里,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人。

“她跟你说,为什么分手了吗?”我看着他,轻声问。

“说了。”李糠糠笑了笑,笑得很苦涩,“她说,跟我在一起,看不到希望,说我没本事,赚不到钱,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她说,她找到了能给她想要的一切的人。”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带着一丝自嘲:“我那时候还不知道,她说的那个人,是赵大阔,是你的未婚夫。直到昨天,我看到了她发的朋友圈,才知道,原来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我看着他,只觉得同病相怜。我们两个,就像两个傻子,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耍得团团转,最后被丢在原地,遍体鳞伤。

面馆里的人吵吵嚷嚷,划拳的声音,吃面的吸溜声,老板喊号的声音,混在一起,热闹得很,可我们两个坐着的这个角落,却安静得可怕,连空气都带着一丝苦涩的味道。

我沉默了很久,终于抬起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李糠糠,那你想不想报复他们?想不想让他们后悔?”

李糠糠抬眼看我,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怎么报复?”

“我们结婚。”

这三个字,我说得很轻,却很坚定,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李糠糠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他瞪着眼睛看着我,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半天没说出话来:“毛豆姐,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结婚。”我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丝毫的动摇,“明天早上八点,民政局门口见,我们去领结婚证。他们不是要在一起吗?不是要结婚吗?我们就在一起,我们就结婚。他们不是觉得我们没人要吗?不是觉得我们是被丢掉的垃圾吗?我们就凑成一对,让他们看看,谁过得更好,谁笑到最后。”

李糠糠看着我,看了很久,眼神从一开始的震惊,慢慢变成了复杂,然后又变成了犹豫。他皱着眉,看着我,语气很认真:“毛豆姐,你想清楚了吗?结婚不是闹着玩的,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领了证,就是合法夫妻了。”

“我想清楚了。”我看着他,没有丝毫的退缩,“我林毛豆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没跟谁赌过气,这一次,我就想赌这一把。赵大阔有钱,可他背叛我,伤透了我的心。王甜花嫌你穷,看不起你,可我不嫌。我就想问问她,她丢掉的人,我当成宝,她会不会后悔。”

“可是,毛豆姐,我没钱,没房,没车,没存款。”李糠糠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坦诚,“我一个月就赚四千多块钱,租的房子是老破小,六楼,没电梯。跟我结婚,你要过苦日子的,你以前的日子过得那么好,你受不了的。”

“我受得了。”我看着他,斩钉截铁地说,“苦日子怎么了?跟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在一起,就算是吃糠咽菜,我也愿意。跟一个背叛我的人在一起,就算是住大别墅,开豪车,我也不稀罕。李糠糠,我就问你,你敢不敢跟我赌这一把?敢不敢跟我去领这个证?”

李糠糠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看了很久很久。面馆里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脸,我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能看到他紧抿着的嘴唇,还有攥得紧紧的拳头。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突然端起面前那碗已经凉透了的面汤,仰起头,一口喝了个精光。然后他放下碗,抹了抹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也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他说,“我跟你领。明天早上八点,民政局门口,我等你。”

我看着他,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了地。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我赶紧低下头,假装揉眼睛,把眼泪擦了。我没想到,他真的答应了,没想到,在我被全世界背叛的时候,这个我只见过几面的,王甜花嘴里的穷酸男友,愿意陪我赌这一场。

那天我们没再多说什么,他给我点了一碗番茄鸡蛋面,卧了两个煎蛋,推到我面前,说“吃点吧,看你脸色不好,肯定很久没好好吃饭了”。我没说话,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吃着面,热乎的面条滑进胃里,暖乎乎的,连带着冰冷的心,也好像有了一丝温度。

吃完面,他要送我回去,我没让,我说我自己能走,让他早点回去休息。他点了点头,没坚持,只是看着我,说“明天早上,别迟到了”。我说“放心,肯定到”。

我转身走了,没回头。我怕一回头,就看到他眼里的犹豫,怕自己也跟着退缩,怕这场赌局,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是赵大阔和王甜花在婚房里的画面,一会儿是李糠糠坐在面馆里,憔悴的样子,一会儿是明天领证之后,所有人震惊的表情。

我问自己,林毛豆,你真的想好了吗?为了赌一口气,就把自己的一辈子,搭进去,嫁给一个你根本不了解的人,值得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咽不下这口气。我只知道,赵大阔和王甜花,毁了我对爱情的所有期待,毁了我对友情的所有信任,我也要让他们尝尝,什么叫心碎,什么叫后悔。

天快亮的时候,我从床上爬起来,翻出了户口本,放进了包里。然后洗了脸,化了个淡妆,挑了一件红色的裙子,不是很艳的红,是温柔的酒红色,衬得脸色很好看。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还有点肿,但是眼神很坚定。我跟自己说,林毛豆,别怕,就算是赌输了,你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大不了,就是再离一次婚,没什么大不了的。

早上七点五十,我到了民政局门口。三月的早上,风还很冷,我站在台阶下,裹了裹身上的外套,远远地就看到了李糠糠。

他早就到了,站在门口的树底下,穿着一件干净的黑色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胡子也刮了,看起来精神了很多,不再是昨天那副憔悴的样子。他手里攥着一个文件袋,不用想,里面肯定是户口本。

他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赶紧走了过来,站在我面前,有点局促地看着我:“毛豆姐,你来了。冷不冷?怎么穿这么少?”

我摇了摇头,看着他,笑了笑:“不冷。你来得挺早。”

“我怕来晚了,你等急了。”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然后看着我,很认真地问,“毛豆姐,你再想最后一遍,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一旦进去领了证,就晚了。”

我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我不后悔。走吧,进去。”

我率先转身,朝着民政局的大门走去。李糠糠跟在我的身后,脚步很稳,没有丝毫的犹豫。

民政局里人不多,大多是一对对小情侣,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只有我们两个,安安静静地,没有说话,也没有笑容,像两个异类。

填表,拍照,按手印,签字,每一个步骤,我都做得很认真,手没有抖,也没有犹豫。直到最后,工作人员把两个红本本,递到我们手里,笑着说“恭喜二位,新婚快乐”的时候,我的心,才猛地跳了一下。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红本本,烫金的结婚证三个字,晃得我眼睛疼。照片上,我和李糠糠挨在一起,我笑得很勉强,他也没什么表情,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新婚的夫妻,倒像是两个被迫拍合照的陌生人。

可就算是这样,这个红本本,也是真的。从这一刻起,我林毛豆,和李糠糠,是合法夫妻了。

我捏着红本本,转身走出了民政局的大门,刚下台阶,就听到了一个尖利的声音,喊着我的名字。

“林毛豆!”

我抬起头,顺着声音看过去,马路对面,赵大阔正搂着王甜花,从车上下来。王甜花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脸上化着精致的妆,手里拎着一个名牌包,另一只手里,攥着一个文件袋,不用想,也是来领证的。

他们也看到了我们手里的红本本,王甜花的脸,瞬间就白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见了鬼一样。赵大阔也愣了,搂着王甜花的手,瞬间就松了,脸上满是震惊和不敢相信。

王甜花反应过来,疯了一样,穿过马路,冲了过来,站在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声音都抖了:“林毛豆,你疯了?你跟李糠糠结婚?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为了气我,才跟他结婚的?”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只觉得痛快,前所未有的痛快。我笑了,晃了晃手里的红本本,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怎么?只许你王甜花抢我的未婚夫,不许我林毛豆嫁你的前男友?我们俩现在是合法夫妻,受法律保护的,你管得着吗?”

“你!”王甜花气得脸都红了,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然后转头看向李糠糠,眼睛里带着不敢相信,也带着一丝委屈,“糠糠,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是跟她赌气,对不对?你怎么能跟她结婚呢?你忘了我们在一起三年的感情了吗?”

李糠糠往前迈了一步,把我拉到了他的身后,挡在了我的面前。他看着王甜花,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语气很平淡,却很坚定:“甜花,我们已经分手了。从你跟我说,你跟我在一起看不到希望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没关系了。毛豆现在是我老婆,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说话,对她客气点。”

“我客气?”王甜花笑了,笑得歇斯底里,“李糠糠,你是不是傻?她跟你结婚,就是为了气我,就是为了报复我,她根本就不爱你!你被她当枪使了,你知道吗?”

“我愿意。”李糠糠看着她,语气没有丝毫的动摇,“就算她是为了赌气,我也愿意。她是我老婆,我护着她,天经地义。”

这时候,赵大阔也走了过来,他看着我们手里的红本本,脸上满是不屑和嘲讽,拉着王甜花,说“跟他们废什么话?两个穷鬼凑到一起,能有什么好日子过?一个被我甩了的女人,一个被你甩了的穷小子,天生一对,有什么好得意的?我们进去领证,别跟他们浪费时间。”

他说着,轻蔑地扫了我们一眼,搂着王甜花,转身就朝着民政局的大门走去。王甜花被他拉着,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我们,眼睛里满是嫉妒,愤怒,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慌乱。

我看着他们走进民政局的背影,笑着笑着,眼泪就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赢了吗?好像赢了。我看着他们气急败坏的样子,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心里确实很痛快。可为什么,我的心里,还是空落落的,还是疼得厉害。

就在这时候,一张纸巾,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抬起头,看到李糠糠站在我面前,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心疼,还有一丝温柔。他没说话,只是把纸巾递给我,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陪着我。

我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吸了吸鼻子,看着他,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

“没事。”他摇了摇头,看着我,语气很轻,“想哭就哭吧,这里没人看。哭完了,我们就回家。”

回家。

这两个字,像一根羽毛,轻轻拂过我的心脏,软乎乎的,暖融融的。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场赌局,或许,我不一定会输。

第三章 陋室同檐,两碗热粥暖寒夜

我没地方可去。

之前租的过渡房,已经退了,婚房是赵大阔的名字,我再也不想踏进去一步。父母那边,我更是不敢说,我妈要是知道,我跟谈了五年的赵大阔分了手,转头跟一个只见过几面的男人闪婚了,非得气得住进医院不可。我跟他们撒谎,说婚期推迟了,要再磨合磨合,暂时先不办婚礼了。

站在民政局门口的马路边,我捏着那个红本本,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水马龙,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茫然得很。

李糠糠站在我身边,看着我手足无措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去我那住吧。虽然房子小,破了点,但是有地方睡,能遮风挡雨。”

我抬起头,看着他,有点犹豫。我们刚领了证,名义上是夫妻,可实际上,我们连熟悉都算不上,就这么住到一起,太奇怪了。

可我除了去他那里,别无选择。我总不能去住酒店,住一辈子,也总不能回父母家,跟他们坦白一切。

犹豫了很久,我终于点了点头,小声说:“好。麻烦你了。”

“不麻烦。”他笑了笑,露出了两颗浅浅的虎牙,看起来有点憨厚,“你是我老婆,住我那,天经地义。”

他住的地方,在城郊的一个老小区里,是八十年代的老房子,没有电梯,墙皮都掉了不少,楼道里堆满了杂物,光线很暗,还有一股淡淡的油烟味。我们爬了六楼,爬到顶层的时候,我喘得不行,扶着墙,半天缓不过来。

李糠糠站在我身边,看着我喘得厉害,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楼层太高了,委屈你了”,说着,就想伸手帮我拎包。我摆了摆手,说“没事,就是太久没爬过楼了,缓一下就好”。

他掏出钥匙,打开了面前的防盗门。门开的那一刻,我有点意外。

我以为,王甜花嘴里的穷酸小子的房子,肯定是乱糟糟的,堆满了脏衣服,到处都是烟味和泡面味。可眼前的这个房子,虽然很小,只有一室一厅,加起来也就四十多平,但是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地板擦得发亮,能照出人的影子,沙发是旧的布艺沙发,但是套着干净的沙发套,上面摆着两个靠垫,摆得整整齐齐。阳台的防盗网上,摆着几盆绿萝,长得郁郁葱葱的,还有几个泡沫箱子,里面种着小葱和小油菜,绿油油的,很有生气。厨房的灶台擦得干干净净,锅碗瓢盆摆得整整齐齐,连调料瓶都按高矮顺序排着队。

整个房子,虽然旧,虽然小,但是处处都透着温馨,透着烟火气,是我在那个大平层的婚房里,从来没有感受到的,家的味道。

“进来吧,随便坐。”李糠糠换了鞋,给我拿了一双新的粉色棉拖鞋,放在我的脚边,“之前超市打折买的,没穿过,你试试合不合脚。”

我换上拖鞋,软软的,很合脚,像是特意给我买的一样。我走进屋子,坐在沙发上,有点局促,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这是我第一次,来到一个陌生男人的家里,还是我名义上的丈夫的家。

李糠糠给我倒了一杯温热的白开水,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说“你先坐一会儿,喝口水,我去给你煮点面。早上到现在,你肯定没吃东西”。

我想拦着他,说不用麻烦,可他已经转身进了厨房,系上了围裙。围裙也是粉色的,上面印着可爱的小熊,看起来跟他高大的个子,一点都不搭,却又莫名的和谐。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哗哗的水声,切菜的咚咚声,还有锅里热油的滋滋声,心里的那些茫然,那些不安,那些空落落的感觉,好像一点点被这些烟火气填满了。

没过多久,李糠糠就端着两碗面出来了。番茄鸡蛋面,红红的番茄汤汁,黄黄的鸡蛋,白白的面条,上面撒着绿绿的葱花,闻起来香得很。每碗面里,都卧着两个金黄的煎蛋,边边煎得焦焦的,是我最喜欢的样子。

他把面放在我面前,递给我一双筷子,笑着说“快吃吧,刚煮好的,热乎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放进嘴里。番茄的酸甜,鸡蛋的鲜香,面条的筋道,混合在一起,滑进胃里,暖乎乎的,瞬间就驱散了我身上所有的寒意。

吃着吃着,眼泪就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了面碗里,晕开了一小片汤汁。

这三天,我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像个行尸走肉。这是我被背叛之后,吃到的第一口热乎饭,第一口有人用心给我做的饭。

赵大阔跟我在一起五年,从来没给我煮过一碗面。就算是我生病发烧,躺在床上,他也只会点个外卖,扔给我,然后自己去打游戏。他说他是男人,要干大事,不能围着灶台转。

可眼前这个男人,我跟他刚领了证,认识还不到两天,就给我煮了一碗热乎的面,记得我喜欢吃焦一点的煎蛋,记得我喜欢喝番茄汤汁。

“怎么了?是不是不好吃?”李糠糠看到我掉眼泪,赶紧放下筷子,有点紧张地看着我,“不合胃口的话,我再给你做别的,你想吃什么?”

我摇了摇头,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吸了吸鼻子,看着他,笑了笑:“没有,很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番茄鸡蛋面。谢谢你,糠糠。”

他听到我喊他糠糠,愣了一下,然后耳朵一下子就红了,低下头,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不够我再给你煮”。

那天的两碗面,我吃了个精光,连汤汁都喝干净了。胃里暖乎乎的,心里也好像有了一点着落。

吃完面,李糠糠抢着去洗碗,不让我碰。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背对着我,站在水池边,认真地刷着碗,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经常做家务的人。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看起来很温柔,很可靠。

我突然觉得,这场赌气的婚姻,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就这么住在了一起,开始了别扭又和谐的同居生活。

李糠糠把卧室让给了我,自己睡客厅的沙发。卧室不大,摆着一张一米八的床,还有一个衣柜,一个梳妆台,收拾得干干净净,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带着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他把衣柜空出了一大半,跟我说“你的衣服,都可以挂在这里”,梳妆台也擦得干干净净,给我放化妆品。

他每天早上六点半就起床,轻手轻脚的,怕吵醒我。在厨房煮早饭,豆浆,包子,或者小米粥,煎蛋,小咸菜,每天都不重样。做好了早饭,就放在餐桌上,给我留一张纸条,写着“早饭在锅里,记得趁热吃,我去上班了”,然后轻轻带上门,去工地。

晚上他下班回来,都会顺路去菜市场买菜,问我想吃什么,然后回来做三菜一汤,都是我爱吃的口味。之前一起吃饭的时候,我随口提过一句,我不吃香菜,不吃葱姜蒜,喜欢吃辣,喜欢吃番茄炒蛋,他都记在了心里。每次做饭,都避开了葱姜蒜,菜里从来不会出现香菜,番茄炒蛋总是做得酸酸甜甜,合我的胃口。

吃完饭,他会抢着洗碗,收拾厨房,然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看书,或者看看工程图纸,不抽烟,不喝酒,也不打游戏,安安静静的,不会打扰我。

我们就这么相处着,像两个合租的室友,客气,礼貌,又带着一丝微妙的暧昧。他很有分寸,从来不会越界,进我的卧室,一定会先敲门,不会随便碰我的东西,跟我说话,总是客客气气的,带着尊重。

我也开始慢慢找工作。之前为了准备婚礼,我辞掉了做了三年的行政工作,现在,要重新开始找。面试的过程并不顺利,要么是工资太低,要么是离家太远,要么是公司不靠谱,面了十几家,都没有合适的。

那天下午,我又面试失败了,从写字楼里出来,天阴沉沉的,下起了小雨,风刮在脸上,冷冷的。我没带伞,站在公交站牌下,等了半天,公交车也没来,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我觉得自己好失败,五年的感情,喂了狗,十几年的闺蜜,背叛了我,现在连个工作都找不到,还要住在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男人的家里,靠他养着,像个废物。

我蹲在公交站牌下,抱着膝盖,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混着雨水,糊了一脸。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把伞,撑在了我的头顶,挡住了淅淅沥沥的雨水。

我抬起头,看到李糠糠站在我面前,穿着那件藏蓝色的夹克,身上都被雨水打湿了,头发上滴着水,手里拿着一把伞,全都撑在了我的头顶,自己半个身子都露在雨里。

“你怎么在这?”我愣了一下,赶紧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有点不好意思,怕他看到我狼狈的样子。

“我下班路过这里,看到你蹲在这,就过来了。”他蹲下来,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心疼,把手里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我的身上,“怎么了?面试不顺利?”

我点了点头,鼻子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小声说“我是不是很没用?连个工作都找不到,还要住在你这里,吃你的,喝你的,给你添麻烦。”

“别胡说。”他看着我,语气很认真,“找工作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慢慢来,总会找到合适的。就算找不到,也没关系,我养得起你。”

“你一个月就四千多块钱,怎么养得起我啊。”我吸了吸鼻子,看着他,有点自嘲地说。

他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把我拉了起来,说“走吧,回家。我买了你爱吃的排骨,回去给你做红烧排骨吃。天这么冷,吃点热乎的,就不难过了。”

他撑着伞,搂着我的肩膀,把我护在伞里面,自己半个身子都淋在雨里,一步步朝着家的方向走。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哒哒的声响,他的肩膀很宽,很结实,靠着他,我突然觉得,好像所有的风雨,都被他挡在了外面,我不用再一个人硬撑着了。

那天晚上,他做了红烧排骨,可乐鸡翅,还有我爱吃的番茄炒蛋,炖了玉米排骨汤,摆了满满一桌子。他给我盛了一碗汤,放在我面前,说“多喝点汤,暖暖身子,淋了雨,别感冒了”。

我喝着汤,暖乎乎的,从胃里,一直暖到了心里。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我和李糠糠,也越来越熟悉,越来越默契。我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局促,会跟他一起做饭,他炒菜,我给他打下手,择菜,洗碗,会跟他说我面试遇到的趣事,说我以前上学的时候的糗事,他也会跟我说工地上的事,说他遇到的好玩的人,好玩的事。

我发现,他并不是王甜花嘴里那个木讷,没本事,只会闷头干活的穷小子。他很聪明,懂很多东西,工程上的事,他说得头头是道,我遇到不懂的问题,问他,他总能给我讲得明明白白。他很温柔,很细心,会记得我的生理期,提前给我准备好红糖姜茶,暖水袋,会在我熬夜的时候,给我煮一碗夜宵,会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安安静静地陪着我,不说教,不指责,只是陪着我。

有一次,我来生理期,疼得厉害,在床上打滚,疼得浑身冒冷汗,脸都白了。那天李糠糠去外地出差,要两天才能回来,我没告诉他,怕他担心,就自己缩在床上,咬着牙硬撑。

结果中午的时候,门突然开了,李糠糠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他看到我疼得缩在床上,脸色惨白,赶紧跑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语气里满是着急:“怎么疼成这样?怎么不跟我说?”

“你不是出差了吗?怎么回来了?”我愣了一下,看着他,声音都疼得抖了。

“我给你发消息,你半天没回,我就觉得不对劲,跟同事换了班,赶回来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进了厨房,很快就端了一碗热乎乎的红糖姜茶进来,吹凉了,递到我嘴边,“快喝点,暖暖身子。”

我喝了红糖姜茶,他又把暖水袋灌了热水,用毛巾包好,放在我的肚子上,然后坐在床边,伸出手,轻轻给我揉着腰,动作很轻,很小心,生怕弄疼了我。

他就这么给我揉了半个多小时,手都酸了,也没停下来。我看着他,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眼眶也热了。

以前跟赵大阔在一起的时候,我每次生理期疼得死去活来,他只会坐在一边打游戏,不耐烦地说“多喝热水,哪个女人不来大姨妈,就你矫情”,从来不会给我煮红糖姜茶,不会给我揉腰,不会把我放在心上。

“李糠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看着他,轻声问。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很认真,也很温柔:“你现在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可我们……我们是假结婚,只是为了赌气。”我咬了咬嘴唇,说出了这句话。这句话,在我心里藏了很久,一直没敢说。

他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看着我,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红本本是真的,在法律上,你就是我老婆。不管你怎么想,我认。从跟你领结婚证的那一刻起,我就认了,你是我李糠糠这辈子,唯一的老婆。”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我的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我看着他,心跳得很快,脸也一下子就红了,赶紧转过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那天晚上,外面下起了大雨,电闪雷鸣的。我从小就怕打雷,一打雷,就吓得睡不着觉,缩在被子里,浑身发抖。以前跟赵大阔在一起的时候,打雷的晚上,他会抱着我,捂着我的耳朵,陪着我。

现在,我一个人躺在卧室的床上,听着外面轰隆隆的雷声,还有哗啦啦的雨声,吓得缩在被子里,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死死地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就在这时候,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李糠糠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兔子夜灯,身上穿着睡衣,头发有点乱,应该是被雷声吵醒了。他看到我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样子,轻声说“我听到你哭了,怕打雷,对不对?”

我点了点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他走进来,把那个小兔子夜灯,插在了床头的插座上,暖黄色的灯光,瞬间就照亮了整个卧室,驱散了黑暗,也驱散了我的恐惧。

他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看着我,轻声说“别怕,我在这陪着你。你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外面的雷声还在响,轰隆隆的,很吓人。可看着坐在床边的李糠糠,看着他温柔的眼神,听着他轻声的安慰,我突然就不怕了。心里很安稳,很踏实,像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找到了停靠的港湾。

我看着他,眼皮越来越沉,慢慢的,就睡着了。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安稳,没有做噩梦,也没有被雷声吓醒。等我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雨也停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床边的椅子空了,小兔子夜灯还亮着,餐桌上,摆着热乎乎的早饭,还有他留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早饭在锅里,记得趁热吃。我去上班了,晚上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鱼。”

我看着那张纸条,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嘴角忍不住向上扬,心里像揣了一颗糖,甜滋滋的。

我突然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好像已经习惯了有他的日子,习惯了他做的早饭,习惯了他温柔的叮嘱,习惯了他在我身边的日子。

这场一开始只为了赌气的婚姻,好像慢慢的,变了味道。

第四章 人前显贵,人后一地鸡毛碎

我和李糠糠领证的半个月后,赵大阔和王甜花办了婚礼。

婚礼办得很风光,在市里最高档的五星级酒店,摆了五十多桌,请了很多人,婚车是清一色的豪车,头车是劳斯莱斯,王甜花穿的婚纱是定制的,十几万,手上的钻戒一克拉,闪得晃眼。

王甜花几乎天天发朋友圈,从拍婚纱照,到订酒店,到买三金,事无巨细,全都发了出来,九宫格的照片,配的文案全是“嫁给了爱情”“余生请多指教”“我的盖世英雄”之类的话,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她嫁了个有钱人,过得有多幸福。

我刷到她的朋友圈,没什么感觉,就像看陌生人的动态一样,划过去就忘了。反倒是李糠糠,每次看到我刷朋友圈,都会伸手把我的手机拿过去,按灭屏幕,皱着眉说“别看了,眼不见心不烦,看他们干什么,辣眼睛”。

我看着他吃醋的样子,忍不住笑,说“我就是看看,又没往心里去,你急什么”。他哼了一声,把我搂进怀里,说“反正就是不许看,看了影响心情。他们过得好不好,跟我们没关系,我们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就行”。

我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暖乎乎的。是啊,他们过得好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现在的日子,虽然平淡,但是很安稳,很幸福,这就够了。

可我没想到,王甜花风光的婚礼背后,却是一地的鸡毛,和数不清的委屈。

婚礼办完,王甜花就搬进了赵大阔的那个婚房里,也就是我亲手装修的那个房子。可她还没住几天,就被赵大阔的妈妈,也就是我以前的准婆婆,给了个下马威。

赵妈妈本来就很喜欢我,我跟赵大阔在一起五年,逢年过节,我都会给她买礼物,买衣服,买保健品,她生病住院,是我衣不解带地在医院照顾她,端屎端尿,喂饭喂药,比她亲儿子都上心。她早就把我当成了儿媳妇,一直催着我们结婚。

结果赵大阔突然跟我分了手,娶了王甜花,还是用那种不光彩的方式,抢了我的未婚夫,小三上位。赵妈妈本来就对王甜花没什么好印象,现在更是看她不顺眼,处处挑她的刺,处处跟她作对。

王甜花嫁过去的第一天,早上睡到八点多才起床,没做早饭。赵妈妈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她起来,看到她穿着睡衣,睡眼惺忪地从卧室出来,当即就冷了脸,把手里的茶杯往茶几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响。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赵妈妈看着她,语气里满是嘲讽,“嫁到我们家,当少奶奶来了?睡到日上三竿,连口早饭都不给老公做,娶你回来干什么?当祖宗供着?”

王甜花刚嫁过来,本来就有点心虚,被赵妈妈这么一说,脸瞬间就红了,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的,不敢顶嘴,只能小声说“妈,对不起,我昨天太累了,起晚了,我现在就去做早饭”。

她赶紧跑进厨房,手忙脚乱地去煎蛋,煮稀饭,结果心里慌,煎蛋煎糊了,稀饭也煮溢了,弄得厨房一团糟。

赵妈妈走进厨房,看到这一幕,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的鼻子就骂:“你看看你,连个煎蛋都煎不好,连个稀饭都煮不明白,你还会干什么?毛豆以前在我们家,每天早上六点就起来做早饭,四菜一汤,样样都做得好好的,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哪像你,笨手笨脚的,一点用都没有!”

王甜花听到赵妈妈拿我跟她比,心里恨得牙痒痒,可脸上不敢表现出来,只能低着头,咬着嘴唇,任由赵妈妈骂,不敢还嘴。

从那以后,赵妈妈就天天挑她的刺。她做的饭,赵妈妈不是说咸了,就是说淡了,一口都不吃;她拖的地,赵妈妈说没拖干净,让她重新拖三遍;她买的衣服,赵妈妈说她乱花钱,不会过日子,骂她败家;她在家看个电视,赵妈妈都要说她懒,不做家务,就知道享福。

王甜花每天在家里,过得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哪里做得不对,又被赵妈妈骂。她想跟赵大阔告状,让赵大阔帮她说说情,可赵大阔根本就不管。

赵大阔结婚之后,对王甜花的新鲜感,很快就过去了。以前没得到的时候,觉得她温柔,懂事,会撒娇,比我好一千倍一万倍。可真的娶回家了,天天在一起,才发现,王甜花根本就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

她花钱大手大脚,买包,买化妆品,买衣服,买首饰,一个月要花好几万,眼睛都不眨一下。以前我跟赵大阔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公司账目都是我管着,每一笔钱花在哪里,都清清楚楚,我从来不会乱花他的钱,就算是买衣服,也都是买性价比高的,不会买那些几万块的奢侈品,还经常拿自己的工资,贴补公司的开销。

可王甜花不一样,她觉得,赵大阔有钱,就该给她花,就该让她过好日子。赵大阔的装修公司,本来就是小公司,现金流本来就紧张,之前全靠我帮他撑着,精打细算,才勉强维持下来。现在王甜花天天这么花钱,公司的资金链,很快就紧张了起来。

赵大阔开始跟王甜花吵架,让她省着点花,别天天乱买东西。可王甜花根本不听,还跟他闹,说“你娶我的时候,跟我说要养我一辈子,要给我最好的生活,现在我买个包,你就心疼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爱你?爱你也要有钱啊!”赵大阔被她闹得烦了,忍不住冲她吼,“公司现在资金紧张,工人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你还天天几万几万地花钱,你当我是开银行的?”

“那是你没本事!”王甜花也不甘示弱,跟他吵了起来,“你自己公司经营不好,怪我花钱多?毛豆以前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资金紧张?你现在娶了我,就什么都怪我了?我看你就是后悔了,还想着林毛豆,对不对?”

“是!我就是后悔了!”赵大阔脱口而出,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王甜花的心里,“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跟毛豆分手,娶了你这个只会花钱,什么都不会干的祖宗!毛豆从来不会跟我吵架,从来不会乱花钱,还会帮我打理公司,帮我照顾我妈,你呢?你除了给我惹麻烦,还会干什么?”

说完,赵大阔摔门就走了,留下王甜花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哭得撕心裂肺。

她看着这个装修得漂漂亮亮的大房子,看着满屋子的奢侈品,突然觉得,这里一点都不温暖,一点都不像个家。她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嫁给了有钱人,就能过上人人羡慕的好日子,可没想到,她每天要受婆婆的气,要跟老公吵架,过得一点都不开心,一点都不幸福。

这时候,她突然想起了李糠糠。

想起了跟李糠糠在一起的那三年。

那三年,虽然日子过得穷,没什么钱,但是李糠糠把她宠成了公主。她想吃什么,哪怕是半夜,哪怕要走很远的路,李糠糠也会出去给她买;她生气了,哪怕是她的错,李糠糠也会先低头,给她道歉,哄她开心;她来生理期,疼得厉害,李糠糠会给她煮红糖姜茶,给她揉肚子,照顾她一整夜,不合眼;她不想做家务,李糠糠就全包了,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从来不让她碰一点冷水。

那时候,她觉得李糠糠没本事,赚不到钱,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天天跟他吵架,嫌弃他穷,嫌弃他没出息。可现在才发现,那三年,才是她过得最开心,最安稳的日子。

她心里,开始后悔了。

可她拉不下面子,也不甘心。她已经放弃了李糠糠,嫁给了赵大阔,办了这么风光的婚礼,所有人都知道她嫁了个有钱人,她不能就这么认输,不能让别人看她的笑话。

她想找我炫耀,想证明她过得比我好,想让我后悔,当初跟赵大阔分手,是我错了。

那天下午,我和李糠糠去菜市场买菜,准备晚上回家包饺子。李糠糠手里拎着所有的袋子,左手拎着肉和菜,右手拎着我爱吃的草莓和芒果,另一只手还牵着我,怕我被来往的人撞到。

我们俩一边走,一边笑着说话,商量着晚上包什么馅的饺子,我说要吃白菜猪肉的,他说要吃韭菜鸡蛋的,最后说定,两种都包,谁爱吃什么,就包什么。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日子平淡,却满是幸福。

就在这时候,一个尖利的声音,在我们身后响了起来:“哟,林毛豆,真是巧啊,在这碰到你了。”

我转过头,看到王甜花站在我们身后,穿着一身名牌,手里拎着一个名牌包,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可脸色却不太好,眼底带着淡淡的黑眼圈,看起来很憔悴。

我看着她,笑了笑,语气很平淡:“是挺巧的,你也来买菜?”

“买菜?我才不来这种地方,又脏又乱的。”她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然后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又看了看李糠糠手里拎着的菜,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林毛豆,你说你,当初放着好好的阔太太不当,非要跟赵大阔分手,嫁给这么个穷小子,天天逛菜市场,买个菜都要跟人讨价还价,过得这么寒酸,你就不后悔吗?”

我还没说话,李糠糠就往前迈了一步,把我护在了身后,看着王甜花,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丝冷意:“我老婆喜欢吃什么,我就给她买什么,哪怕是讨价还价,我也愿意。我们的日子过得好不好,我们自己知道,就不劳你费心了。总比某些人,花着别人的钱,住着别人装修的房子,天天受气,看人脸色,强得多。”

王甜花的脸,瞬间就白了,被李糠糠一句话,戳中了痛处。她指着李糠糠,气得浑身发抖:“李糠糠,你……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跟你在一起三年!”

“是吗?那真是巧了,我也觉得,当初跟你在一起,是我瞎了眼。”李糠糠看着她,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波澜,“我现在过得很好,有老婆,有家,很幸福。以后别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我们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他牵着我的手,转身就走,没再看王甜花一眼。

我回头看了一眼,王甜花站在原地,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看着我们的背影,眼睛里满是嫉妒,不甘,还有浓浓的后悔。

我转过头,看着身边的李糠糠,忍不住笑了。

“你刚才,挺厉害的嘛。”我戳了戳他的胳膊,笑着说。

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然后握紧了我的手,看着我,很认真地说“谁敢欺负你,我就跟谁急。你是我老婆,我必须护着你。”

我靠在他的胳膊上,心里甜滋滋的。

王甜花以为,有钱,有大房子,有名牌包,就是幸福。可她不知道,真正的幸福,不是这些身外之物,而是有一个人,把你放在心上,护你周全,陪你吃遍人间烟火,陪你走过岁岁年年。

她以为她赢了,可实际上,从她背叛我的那一刻起,从她丢掉那个真心对她好的人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没过多久,我就听说,王甜花和赵大阔天天吵架,赵大阔经常夜不归宿,在外面喝酒,跟别的女人暧昧不清,赵妈妈也天天找王甜花的麻烦,王甜花的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有一次,王甜花跟赵大阔吵架,赵大阔急了,动手推了她一把,她摔在地上,额头磕在了茶几上,磕出了一个大口子,流了好多血。她给李糠糠打电话,哭着跟他说她的委屈,想让李糠糠心疼她,想让李糠糠回头。

结果李糠糠听完,只说了一句话:“这是你自己选的路,苦果,你自己咽。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我老婆会不高兴的。”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还把王甜花的号码,拉黑了。

他挂了电话,转头就跟我坦白了,说王甜花给他打电话了,说了什么,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一点都没隐瞒。

我看着他,忍不住笑了,说“你就不怕我吃醋?”

他把我搂进怀里,低头看着我,眼神很认真:“我就是怕你吃醋,才什么都告诉你。我跟她,早就没关系了,这辈子,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我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心里满满的都是安全感。

我知道,这场赌局,我已经赢了。不是赢了王甜花和赵大阔,而是赢了我自己的人生,赢了一个真心对我好,爱我护我的人。

第五章 烟火日常,暗生情愫不自知

四月的时候,我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工作,在一家文化传媒公司做行政主管,工资待遇都不错,离家也不远,坐地铁半个小时就能到。

拿到录用通知的那天,我特别开心,下班之后,特意去菜市场买了很多菜,有李糠糠爱吃的排骨,猪蹄,还有他爱吃的青菜,回了家,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前忙后,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李糠糠下班回来,推开门,闻到满屋子的菜香,看到餐桌上摆得满满的菜,愣在了门口,眼睛瞪得圆圆的,有点不敢相信。

“今天什么日子?这么丰盛?”他换了鞋,走过来,放下手里的包,笑着问我。

“我找到工作啦!”我看着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举着手里的录用通知,给他看,“下周一就入职,行政主管,工资比我之前的还高呢!以后我也能赚钱了,不用你养我了!”

“真的?太好了!恭喜你啊,老婆!”他看着我,眼里满是开心,伸手把我抱了起来,转了一圈,吓得我尖叫了一声,搂着他的脖子,笑得不行。

他把我放下来,给我倒了一杯果汁,放在我手里,然后坐在餐桌前,看着一桌子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瞬间就亮了:“好吃!我老婆做的菜,就是好吃!”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做的。”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笑着说,心里甜滋滋的。

那天晚上,我们俩坐在餐桌前,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喝了点果汁,说了很多话。我跟他说我面试的时候遇到的趣事,说我以后的工作规划,他也跟我说他工地上的事,说他最近接了个小工程,虽然不大,但是能赚点钱,等赚了钱,就给我买个礼物。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光,看着他温柔的笑容,心里的那根弦,好像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心跳得很快,脸也有点热。

我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的目光,总是会不自觉地追着他跑。他在厨房做饭的时候,我会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背影,觉得很安心;他坐在沙发上看图纸的时候,我会坐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地看书,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就觉得很幸福;他早上出门上班的时候,我会站在门口,看着他下楼,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才会关上门。

我会记得他爱吃的菜,记得他不爱吃香菜,记得他喜欢喝浓茶,记得他穿多大码的鞋子,记得他的生日,记得他所有的小习惯,小喜好。

我会在他下班回来之前,给他烧好热水,给他泡好热茶,给他准备好干净的拖鞋;会在他加班晚归的时候,给他留一盏灯,给他煮一碗热乎的夜宵;会在他累了的时候,给他捏捏肩膀,揉揉腰,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我知道,我好像,真的喜欢上这个男人了。

喜欢上这个一开始,我只是为了赌气,才嫁的男人。

入职之后,我每天按时上下班,日子过得很充实。公司的工作很忙,经常要加班,有时候要忙到晚上十点多,才能下班。

李糠糠不管多晚,都会等我。我加班的时候,他会给我发消息,问我饿不饿,要不要给我点外卖,会跟我说,别太累了,忙不完的话,明天再做。等我下班的时候,他会提前半个小时,就在公司楼下的公交站牌那里等我,不管刮风下雨,从来没有缺席过。

有一天晚上,公司加班,我忙到快十一点才下班。外面下起了大雨,哗啦啦的,风也很大,刮得路边的树东倒西歪的。我没带伞,站在公司的楼下,正发愁怎么回去,就看到雨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撑着一把伞,朝着我跑了过来。

是李糠糠。

他身上都被雨水打湿了,头发上滴着水,裤腿也湿透了,沾满了泥水,可他手里的那把伞,却保护得好好的,一点都没湿。他跑到我面前,把伞撑在我的头顶,喘着气,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等久了吧?路上雨太大了,堵车,来晚了。”

“你怎么来了?这么大的雨,我自己打个车回去就好了,你还特意跑一趟,你看你,浑身都湿了。”我看着他浑身湿透的样子,心里又暖,又心疼,伸手给他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没事,我不冷。”他笑了笑,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我的身上,把我裹得严严实实的,“这么晚了,又下这么大的雨,你一个人打车回去,我不放心。走,我们回家,我给你煮了姜汤,回去喝了,驱驱寒,别感冒了。”

他撑着伞,搂着我的肩膀,把我紧紧地护在怀里,伞几乎全都偏向了我这边,他自己半个身子,都露在雨里,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身上。

我们走在雨里,听着哗啦啦的雨声,他的怀里很暖,很结实,靠着他,我一点都不觉得冷,也一点都不害怕。我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紧抿的嘴唇,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心里的爱意,像潮水一样,汹涌而出,再也压不住了。

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他了。

不是因为赌气,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他是李糠糠,是那个真心对我好,把我放在心尖上,护我周全,给我温暖的李糠糠。

日子一天天过着,我和李糠糠的感情,也越来越深,越来越浓。我们还是住在那个四十多平的小房子里,他还是睡客厅的沙发,我睡卧室,我们之间,还是保持着分寸,没有越界,可那种暧昧的氛围,却越来越浓,眼神交汇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地脸红心跳。

五月初的时候,我爸妈突然给我打电话,说他们要来市里看看我,顺便看看我那个“新婚丈夫”。

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慌了,手都抖了。我爸妈还不知道,我跟赵大阔分了手,跟李糠糠闪婚的事,我一直瞒着他们,现在他们突然要来,还要见李糠糠,我一下子就乱了阵脚。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急得团团转,像个热锅上的蚂蚁。

李糠糠看到我着急的样子,赶紧走过来,坐在我身边,看着我,轻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我爸妈……我爸妈要来,说要看看你。”我看着他,急得都快哭了,“他们还不知道我们俩的事,不知道我跟赵大阔分了手,跟你闪婚了。要是他们知道了,肯定会气死的,怎么办啊?糠糠,我该怎么办?”

他看着我急得快哭了的样子,伸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语气温柔,却很坚定:“别怕,有我呢。叔叔阿姨要来,我们好好招待就是了。你爸妈那边,我来应付,保证不会让你受委屈,好不好?”

“可是……可是他们要是知道,你没房没车,没存款,一个月就赚四千多块钱,肯定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肯定会让我跟你离婚的。”我看着他,声音都抖了,一想到爸妈会让我跟他分开,我的心就像被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那时候,我才发现,我已经离不开他了。我不想跟他分开,哪怕他真的只是个穷小子,哪怕要跟他过一辈子的苦日子,我也愿意。

“没事的,相信我。”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给了我十足的安全感,“叔叔阿姨那边,我会跟他们说清楚的,我会让他们相信,我会对你好,会给你幸福,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接下来的两天,李糠糠忙前忙后,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又去超市买了很多新的生活用品,给我爸妈准备了新的拖鞋,新的牙刷毛巾,把客厅的沙发收拾了出来,买了新的床单被罩,准备给我爸妈住。

我爸妈来的那天,李糠糠特意请了一天假,开车去高铁站接他们。哦,不对,他没车,是借了同事的一辆二手车,去接的我爸妈。

接到我爸妈,他很有礼貌地跟叔叔阿姨打招呼,帮他们拎行李,开车的时候,开得很稳,怕我爸妈晕车,一路上,跟我爸妈聊着天,不卑不亢,说话很得体,一点都不怯场。

回到家,我爸妈走进这个四十多平的小房子,看着老旧的楼道,没电梯的六楼,小小的屋子,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我妈拉着我,走到卧室里,关上门,压低声音,问我“毛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跟大阔要结婚了吗?怎么跟这么个男人住在一起?这房子是怎么回事?你跟妈说实话,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看着我妈,瞒不下去了,只能一五一十地,把赵大阔和王甜花背叛我的事,还有我跟李糠糠闪婚的事,全都跟我爸妈说了。

我妈听完,气得浑身发抖,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指着我,骂道“你这个傻孩子!你是不是疯了?被人欺负了,你怎么不跟爸妈说?还跟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男人闪婚?你拿自己的一辈子当儿戏吗?”

我爸也站在一边,脸色铁青,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爸妈生气的样子,心里很愧疚,眼泪也掉了下来,抱着我妈,说“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你们的,我是怕你们担心,怕你们生气。”

就在这时候,卧室的门被轻轻敲了敲,李糠糠的声音传了进来:“叔叔,阿姨,饭做好了,先出来吃饭吧,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我妈擦了擦眼泪,深吸了一口气,拉开门,走了出去。

餐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排骨,糖醋鱼,可乐鸡翅,油焖大虾,还有几个素菜,炖了鸡汤,都是我爸妈爱吃的口味。李糠糠系着围裙,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桌,给我爸妈倒了酒,又给我妈倒了果汁,笑着说“叔叔,阿姨,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就随便做了几个菜,你们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我爸妈坐在餐桌前,看着一桌子菜,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吃饭的时候,李糠糠一直给我爸妈夹菜,倒酒,说话很得体,不卑不亢,回答我爸妈的问题,也都很坦诚,一点都不隐瞒。

我爸喝了一口酒,看着他,开门见山地问“小伙子,我问你,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家里是哪里的?家里都有什么人?”

李糠糠放下筷子,看着我爸,很认真地回答:“叔叔,我是做工程监理的,偶尔接点小工程,老家是农村的,父母都是种地的,家里还有个妹妹,在上大学。”

“那你有房吗?有车吗?有存款吗?”我爸又问,语气很严肃。

“叔叔,我现在没房,没车,也没多少存款。”李糠糠很坦诚,没有丝毫的隐瞒,“我现在住的这个房子,是租的,一个月工资也不高,确实给不了毛豆大富大贵的生活。”

我妈的脸,一下子又沉了下来,看着他,语气里带着怒气:“你没房没车,没存款,你拿什么给我女儿幸福?毛豆跟赵大阔在一起,至少有房有车,衣食无忧,跟你在一起,她要住这种老破小,爬六楼,要过苦日子,你忍心吗?”

我刚要开口替李糠糠说话,李糠糠却先开口了,他看着我爸妈,眼神很坚定,也很真诚:“阿姨,我知道,我现在的条件,确实不好,给不了毛豆最好的生活。但是我向你们保证,我这辈子,只会对毛豆一个人好,不会背叛她,不会让她受委屈,不会让她掉眼泪。”

“她想吃什么,我就给她做,她想去哪,我就陪她去,她生病了,我会照顾她,她受委屈了,我会护着她。她跟赵大阔在一起,虽然有房有车,但是她过得不开心,受了委屈,流了很多眼泪。这些,赵大阔给不了她,但是我能。”

“我现在是没什么钱,但是我会努力,我会拼命赚钱,我会让毛豆过上好日子,不会让她跟着我受一辈子的苦。叔叔,阿姨,我知道,你们把毛豆养这么大,不容易,你们想让她嫁个好人家,过得幸福。你们放心,把毛豆交给我,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我会用一辈子,对她好。”

他的话,说得很真诚,很坚定,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句句,都说到了我的心里。我坐在一边,听着他的话,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爸妈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没说话。我爸端起酒杯,跟李糠糠碰了一下,喝了一口酒,说“行,小伙子,你说的话,我记住了。我女儿,我从小宠到大,没让她受过一点委屈。要是以后,我知道你对她不好,让她受了委屈,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叔叔,您放心,我一定不会的。”李糠糠看着我爸,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坚定。

那天的饭,吃得很顺利。我爸妈对李糠糠的印象,改观了很多。他们看得出来,李糠糠是个踏实,靠谱,真心对我好的人。

吃完饭,我爸妈要走了,说订了酒店,不在这住了,怕打扰我们。临走的时候,我妈把我拉到一边,塞给我一张银行卡,说“这里面有二十万,你拿着,别委屈了自己。要是过得不好,就回家,爸妈永远是你的后盾。”

我拿着那张卡,看着我妈,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抱着她,说“妈,谢谢你。”

“傻孩子,跟妈谢什么。”我妈拍了拍我的背,叹了口气,说“那个小伙子,人是不错,踏实,靠谱,对你也好。妈也看出来了,你跟他在一起,是真的开心。日子是你自己过的,只要你过得幸福,爸妈就没什么意见。但是你记住,要是受了委屈,一定要跟爸妈说,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哭着说“我知道了,妈。”

送走了我爸妈,我和李糠糠回到了家里。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轻声说“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应付我爸妈。”

“跟我还客气什么。”他笑了笑,坐在我身边,看着我,“我是你老公,应付岳父岳母,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客厅里的灯光,暖黄色的,照在他的脸上,很温柔。我们俩坐得很近,离得只有一拳的距离,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暧昧了起来,我的心跳得很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脸也红得发烫,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低着头,抠着自己的手指。

他看着我,呼吸也变得重了起来,慢慢的,朝着我凑了过来。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我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能看到他眼里的温柔,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

就在他的嘴唇,快要碰到我的额头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然后猛地往后退了一点,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耳朵都红了,说“对不起,毛豆,我……我不该这样的。”

他说着,就要起身,去客厅。

我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心里的爱意,再也忍不住了。我伸出手,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抬起头,看着他,鼓起了所有的勇气,一字一句地说:“李糠糠,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愣在了那里,看着我,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半天没说出话来:“毛豆,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我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一开始,我跟你结婚,确实是为了赌气,为了报复赵大阔和王甜花。可是现在,我是真的喜欢你,喜欢那个每天给我做早饭的你,喜欢那个在我难过的时候陪着我的你,喜欢那个把我护在身后的你,喜欢那个真心对我好的你。李糠糠,我喜欢你,跟你有没有钱,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看着我,看着我哭红的眼睛,眼里慢慢的,蓄满了温柔,还有一丝不敢相信的惊喜。他伸出手,轻轻擦掉了我脸上的眼泪,然后一把把我抱进了怀里,抱得很紧,很用力,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还有浓浓的温柔:“毛豆,你知道吗?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跟你吃饭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我愣了一下,靠在他的怀里,抬起头,看着他,有点不敢相信:“第一次吃饭?”

“嗯。”他点了点头,笑了笑,眼里满是温柔,“就是甜花带我去的那次,跟你和赵大阔一起吃饭。那时候,你坐在那里,笑着给甜花剥虾,记得她不吃香菜,给服务员说谢谢,说话温温柔柔的,眼睛亮亮的,像有星星一样。那时候我就想,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女孩子,赵大阔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只是那时候,你是赵大阔的女朋友,甜花是我女朋友,我只能把这份心思,藏在心里,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后来,知道他们俩在一起了,我既生气,又心疼,生气他们背叛了你,心疼你受了委屈。那天你找我,说要跟我结婚,我又震惊,又开心,哪怕你是为了赌气,我也愿意,我终于有机会,能照顾你,能对你好了。”

他低头看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轻声说“毛豆,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谢谢你喜欢我。这辈子,我一定会好好对你,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不会让你流一滴眼泪,我会爱你一辈子。”

我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却笑得很开心。我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轻轻吻在了他的嘴唇上。

他的嘴唇,软软的,暖暖的,带着淡淡的牙膏的味道。

他愣了一下,然后收紧了胳膊,把我抱得更紧,低头回应着我的吻。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洒在我们身上,温柔而浪漫。

兜兜转转,跌跌撞撞,我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跌入了谷底,却没想到,在谷底,遇到了那个能给我光,给我温暖,给我一个家的人。

这场一开始只为了赌气的婚姻,终于开出了最美的花。

第六章 风波骤起,八百块钱试人心

我和李糠糠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之后,日子过得更甜蜜了。

他不再睡客厅的沙发,搬进了卧室,跟我睡在了一起。他还是跟以前一样,每天早上起来给我做早饭,晚上给我做饭,把我宠成了公主。我们会一起去菜市场买菜,一起做饭,一起散步,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日子平淡,却满是幸福。

我才发现,原来好的爱情,真的会让人变得温柔,变得可爱,变得越来越好。跟李糠糠在一起之后,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我变得越来越开朗,越来越爱笑,眼里的光,也一点点回来了。

可就在我们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幸福的时候,赵大阔和王甜花的日子,却越来越难过,走到了绝境。

赵大阔的公司,出大事了。

他之前为了赚大钱,接了一个外地的大工程,垫了很多钱进去,把公司所有的流动资金,全都投了进去,还找银行贷了款,找朋友借了钱,就等着工程完工,赚一大笔。

结果没想到,工程刚做到一半,甲方的资金链断了,老板卷着钱跑路了,无影无踪。赵大阔垫进去的几百万,全都打了水漂,一分钱都收不回来。

这下子,整个公司都垮了。

银行的贷款要还,朋友的借款要还,工地工人的工资要发,材料商的材料钱要结,所有的债主,都找上门来,天天堵在公司门口,堵在他家门口,要钱。

赵大阔一下子就慌了,焦头烂额,天天东躲西藏,拆东墙补西墙,可窟窿太大了,根本补不上。他把婚房抵押给了银行,把车也卖了,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卖了,还是填不上这个窟窿。

以前风光无限的赵总,一下子变成了欠了一屁股债的穷光蛋,天天被人追着讨债,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王甜花彻底慌了。

她当初嫁给赵大阔,就是冲着他的钱来的,想当阔太太,过衣食无忧的好日子。现在赵大阔破产了,欠了一屁股债,别说过好日子了,连饭都快吃不上了,天天还有人上门讨债,砸门,骂街,吓得她天天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能共患难的人,一看赵大阔倒了,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跑路,就是跟赵大阔撇清关系。可她跑了,没地方去,娘家回不去,父母只会骂她,朋友也都躲着她,没人愿意帮她。

走投无路的时候,她又想到了李糠糠。

她觉得,李糠糠以前那么爱她,那么宠她,对她那么好,只要她回头,跟他认错,说她知道错了,想跟他重新开始,李糠糠一定会原谅她,一定会接受她的。毕竟,他们在一起三年,有那么深的感情基础。

她甚至觉得,李糠糠跟我结婚,就是为了气她,就是为了让她吃醋,他心里,还是爱着她的。

抱着这个想法,她找到了李糠糠上班的工地,在工地门口,等了他整整一天。

那天下午,李糠糠忙完了手里的活,从工地里出来,刚走到门口,就被王甜花拦住了。

王甜花穿着一件旧衣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没化妆,看起来憔悴得不行,跟以前那个光鲜亮丽的样子,判若两人。她看到李糠糠,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冲上去,一把拉住了李糠糠的胳膊,哭着说“糠糠,我终于等到你了。”

李糠糠皱着眉,一把甩开了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跟她拉开了距离,语气很冷:“你怎么来了?找我干什么?”

“糠糠,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王甜花哭着,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看着他,满脸的悔恨,“我不该跟你分手,不该跟赵大阔在一起,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做出那种事。糠糠,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乱花钱了,我好好跟你过日子,我们回到以前那样,好不好?”

李糠糠看着她,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嘲讽:“甜花,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经结婚了。我老婆是毛豆,我跟她过得很好,很幸福。我跟你,早就已经结束了,不可能再重新开始了。”

“不,不是的,糠糠,你跟她结婚,就是为了气我,对不对?”王甜花摇着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我们在一起三年,三年的感情啊,你怎么可能说忘就忘了?糠糠,我知道,你跟林毛豆在一起,过得肯定不好,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怎么会跟你过苦日子?你跟我走,我们重新开始,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她说着,又要上来拉李糠糠的胳膊。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王甜花,你干什么呢?”

王甜花转过头,看到我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正看着她,脸色很平静。

我是来给李糠糠送午饭的,他早上出门的时候,说今天工地忙,中午没时间出去吃饭,我就特意在家做了他爱吃的红烧肉,还有番茄炒蛋,给他送了过来。结果刚走到工地门口,就看到了这一幕。

李糠糠看到我,眼睛瞬间就亮了,赶紧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保温桶,牵着我的手,上下打量着我,生怕我生气,轻声说“老婆,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用特意跑一趟吗?累不累?”

“不累,给你送个饭,有什么累的。”我笑了笑,看着他,然后转过头,看向王甜花,语气很平淡,“王甜花,你刚才说,他跟我过得不好?你怎么知道我们过得不好?”

王甜花看着我们手牵在一起,亲密的样子,眼睛里瞬间就充满了嫉妒和恨意,看着我,尖着嗓子说“林毛豆,你别得意!你不就是嫁了个穷鬼吗?他一个月就赚四千多块钱,连件像样的衣服都给你买不起,连个房子都给你买不起,你跟着他,只能过苦日子,有什么好得意的?等你过够了穷日子,你就知道后悔了!”

“我后悔不后悔,就不劳你费心了。”我看着她,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至少,我老公在我落难的时候,不会丢下我跑掉,不会在我身上捞不到好处的时候,就转头找下家。不像某些人,大难临头各自飞,赵大阔刚破产,就跑过来找前男友,脸都不要了?”

“你!”王甜花被我怼得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李糠糠把我护在身后,看着王甜花,语气很冷,带着一丝警告:“甜花,我最后跟你说一次,毛豆是我老婆,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的人。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也别再来骚扰她。不然,我对你不客气。还有,你跟赵大阔的事,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不会帮你们,也不会管你们的死活。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牵着我的手,转身就走,再也没看王甜花一眼。

王甜花站在原地,看着我们离开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她知道,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她亲手丢掉了那个真心对她好的人,也亲手毁掉了自己的人生。

我和李糠糠走到工地的树荫下,坐在石墩上,打开保温桶,一起吃饭。我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他的碗里,笑着说“没想到,我们家糠糠,还挺受欢迎的,前女友都追到工地来了。”

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赶紧跟我解释:“老婆,我跟她真的没什么,我早就跟她断干净了,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你可别吃醋。”

“我才不吃醋呢。”我笑着说,“我就是觉得,挺可笑的。当初她嫌弃你穷,把你甩了,现在赵大阔倒了,又回来找你,真当你是回收站啊?”

李糠糠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说“不管她怎么样,我这辈子,都只会跟你在一起。除了你,谁都不行。”

我看着他,心里甜滋滋的,靠在他的肩膀上,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我没想到,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就被打破了。

六月中旬,公司突然宣布裁员,优化人员结构。我所在的行政部,要裁掉一半的人,而我的名字,就在裁员名单里。

拿到裁员通知的那天,我坐在工位上,愣了很久,半天没回过神来。我才刚入职两个多月,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结果突然就被裁了,一点预兆都没有。

我失魂落魄地回了家,没敢告诉李糠糠,怕他担心,也怕给他添麻烦。我想着,我自己再找工作,很快就能找到的,不用让他跟着我操心。

可找工作,哪有那么容易。年中的时候,很多公司都不招人,就算招人,要求也很高,工资待遇也不如之前的。我面了一家又一家,都没有合适的。

手里的积蓄,本来就不多,之前给我爸妈存了一部分,剩下的,也花得差不多了。房租要交,水电费要交,生活费要花,很快,我手里的钱,就见底了,连这个月的水电费,都交不起了。

我不好意思跟我爸妈要钱,他们本来就担心我,我不想让他们再为我操心。我更不好意思跟李糠糠开口要钱,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从来没跟他要过钱,没花过他的钱,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是冲着他的钱来的,也不想让他觉得,我给他增加了负担。

我纠结了好几天,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翻来覆去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李糠糠看出了我不对劲,问我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都笑着说没事,就是工作有点累,没敢告诉他实话。

直到水电费的催缴通知,再次发到了我的手机上,再不交,就要停水停电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鼓起勇气,给李糠糠发微信。

那时候,他去外地出差了,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

我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微信输入框里,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反反复复,改了几十遍,犹豫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小心翼翼地,发出了一句话:

“糠糠,你能不能给我转800块钱?我交一下水电费,手里没钱了。”

发出去的那一刻,我的心跳得飞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手都在抖。我紧张地盯着手机屏幕,怕他觉得我花钱大手大脚,怕他觉得我麻烦,怕他对我失望,怕他觉得,我跟他在一起,就是为了花他的钱。

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攥着手机,坐立不安,等着他的回复。

结果,消息发出去,还不到一分钟,我的手机,就响了。

是银行的到账短信。

我心里一紧,赶紧点开短信,想看看他是不是给我转了800块钱。结果,当我看到短信上的到账金额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了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短信上写着: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到账人民币5000000.00元,余额5000012.36元。

五百万。

整整五百万。

我以为我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数了一遍数字,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没错,就是五百万。

付款人,是李糠糠。

我整个人都懵了,脑子一片空白,像被人砸了一棍子,嗡嗡作响。

他不是一个月只赚四千多块钱的穷小子吗?他不是没房没车没存款吗?他怎么会有五百万?他怎么会给我转五百万?我只是跟他要800块的生活费啊!

无数个问题,在我的脑子里打转,我浑身都在抖,手都握不住手机。我赶紧给李糠糠打电话,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他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带着笑意:“老婆,钱收到了吗?”

“李糠糠!”我声音都抖了,带着哭腔,又急又慌,“你是不是疯了?我让你给我转800块钱,你给我转五百万干什么?你哪来的这么多钱?你是不是干什么违法的事了?你快跟我说清楚!”

他在电话那头,听到我急得快哭了,赶紧安慰我:“老婆,你别急,别害怕,这钱都是干净的,是我自己赚的,绝对不是什么违法的钱,你放心。”

“那你哪来的这么多钱?”我咬着嘴唇,声音还是抖的,“你不是说,你一个月就赚四千多块钱吗?你不是没房没车没存款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糠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语气温柔:“傻瓜,本来想等你生日的时候,再给你一个惊喜,告诉你所有的事。没想到你现在跟我要生活费,就提前给你了。你别急,等我出差回去,我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诉你,好不好?”

“不好!我现在就要知道!”我急得不行,“李糠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给我说清楚!”

“老婆,你别慌,也别害怕。”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不管我是什么人,我都是你的老公,是那个爱你,想跟你过一辈子的李糠糠。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这五百万,是我给你的零花钱,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买房子,买车,买衣服,买包,都可以。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以后,你不用再小心翼翼地跟我要生活费,你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说,我都给你买。”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上的到账短信,看着那一串零,整个人还是懵的,像在做梦一样。

我嫁的这个,被王甜花嫌弃了三年的穷酸男友,这个我以为要跟他过一辈子苦日子的男人,居然一下子给我转了五百万?

他到底是谁?他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窗外,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第七章 真相大白,糠糠不是穷酸郎

李糠糠是三天后回来的。

那三天,我过得浑浑噩噩的,脑子里全是那五百万,全是他瞒着我的事。我想了无数种可能,甚至想过,他是不是中了彩票,是不是借了高利贷,甚至想过,他是不是真的干了什么违法的事。

我甚至去查了那笔钱的来源,是从一个对公账户转过来的,账户名是一家建筑工程公司,叫“李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我去网上搜了这家公司,是省内有名的建筑企业,资产上亿,做过很多大项目,在业内很有名气。

我看着网上的信息,心里更懵了。李氏建设集团?姓李?难道跟李糠糠有关系?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开了,李糠糠回来了。

他拖着行李箱,走进门,身上还带着外面的风尘,看到我坐在沙发上,愣着神,赶紧放下行李箱,走了过来,蹲在我面前,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老婆,我回来了。这几天,是不是吓坏了?”

我看着他,看着他熟悉的脸,看着他温柔的眼神,心里的委屈,慌乱,不安,一下子就涌了上来,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伸手捶了他一下,带着哭腔说“李糠糠,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你快跟我说清楚,那五百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谁?”

他伸手,轻轻擦掉了我脸上的眼泪,把我抱进怀里,抱得很紧,轻声说“对不起,老婆,我不该瞒你这么久,让你害怕了,让你受委屈了。你别生气,我现在就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诉你,好不好?”

我点了点头,靠在他的怀里,吸了吸鼻子,听着他说。

他抱着我,坐在沙发上,慢慢的,跟我说了所有的事。

原来,他根本就不是什么一个月赚四千多块的穷小子。

他的父亲,是李氏建设集团的董事长,也就是我在网上搜到的那家,省内有名的建筑企业,家里资产上亿,是真正的豪门。他是家里的长子,唯一的儿子,是李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从小就被当做接班人培养。

大学的时候,他学的是土木工程,毕业之后,他父亲就让他进公司,接手家里的生意,可他不愿意。他不想一辈子活在父亲的光环下,不想别人提起他,只会说“这是李董事长的儿子”,他想靠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片天,想看看,不靠家里,他自己到底能走多远。

所以,他瞒着家里,从最底层的工程监理做起,一个月拿着四千多块的基本工资,租了这个老破小的房子,挤公交,吃泡面,跟普通的打工族一样,体验生活,也磨练自己。这一待,就是三年。

他跟王甜花在一起,也是在那个时候。王甜花是他的同事介绍的,刚认识的时候,王甜花很温柔,很懂事,也很体贴,那时候他没说自己的家境,王甜花也以为他就是个普通的打工仔,没什么钱,还是跟他在一起了。

一开始,他觉得,这个女孩子不嫌弃他穷,愿意跟他一起吃苦,挺好的,也想过,跟她好好过日子。可没想到,在一起久了,王甜花的本性就暴露了,越来越嫌弃他穷,嫌弃他没本事,天天跟他吵架,跟他闹,羡慕别人嫁了有钱人,羡慕别人穿名牌,背名牌包,天天跟他说,跟他在一起,看不到希望。

那时候,他就明白了,王甜花爱的不是他这个人,是钱。如果他真的只是个穷小子,她迟早会离开他。他也想过分手,只是一直没狠下心来。

直到他第一次见到我。

那天,王甜花带他去跟我和赵大阔一起吃饭,他看到我,第一眼,就心动了。我说话温温柔柔的,对服务员很客气,记得身边所有人的喜好,会给王甜花剥虾,会给赵大阔挡酒,眼里有光,善良又温柔。

那时候,他就觉得,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女孩子。可他也看到了,赵大阔对我一点都不上心,只顾着自己喝酒,根本不在意我的感受,他心里既生气,又心疼。

从那以后,他就把这份心思,藏在了心底,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他只能在王甜花跟他吐槽我的时候,默默的听着,在心里替我不值。

后来,知道赵大阔和王甜花搞到了一起,背叛了我,他既愤怒,又心疼。他愤怒他们的背信弃义,心疼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那天,我找他,说要跟他结婚,他当时整个人都懵了,又震惊,又不敢相信,又抑制不住的开心。哪怕他知道,我是为了赌气,是为了报复他们,他也愿意。他愿意陪我演这场戏,愿意给我一个依靠,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来照顾我,来爱我。

跟我领证之后,他本来想早点跟我坦白自己的家境,可他又怕。他怕我知道了之后,会觉得,他是故意装穷骗我,会生气,会跟他离婚。他更怕,我跟他在一起,只是因为他的钱,而不是因为他这个人。

他想等,等我真正爱上他这个人,等我们的感情稳定了,再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他想让我爱的,是李糠糠这个人,而不是李氏集团的大公子。

“对不起,毛豆,我不该瞒你这么久。”他低头看着我,眼里满是愧疚和心疼,“我不是故意要骗你,我只是怕,怕你知道了之后,就不喜欢我了,怕你离开我。”

我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说的这一切,整个人都傻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我怎么也没想到,我赌气嫁的这个穷酸男友,居然是个身价上亿的豪门继承人?我天天跟他挤在四十多平的老破小里,吃着十几块钱的面条,他居然是个亿万富翁?

我抬起头,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所以……你之前跟我说,你一个月赚四千多,是真的?”

“是真的。”他点了点头,笑了笑,“那是我做监理的基本工资,我那时候,确实是靠那点工资过日子的,没跟家里要钱。只是,我家里的情况,我没跟你说。”

“那……我们住的这个房子,也是真的?你真的在这里住了三年?”我又问。

“是真的。”他说,“我想靠自己,不想靠家里,就想体验一下,普通人的日子是什么样的。也想看看,不靠家里的光环,我自己能不能闯出一片天。”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说“李糠糠,你真是个傻子!你瞒了我这么久,我居然一点都没看出来!我还天天担心,跟你在一起,会不会连饭都吃不上,还小心翼翼地跟你要800块的生活费,想想都觉得好笑!”

他看着我笑了,松了一口气,伸手擦掉我脸上的眼泪,笑着说“那你不生气了?不怪我瞒着你了?”

“生气!怎么不生气!”我故意板起脸,哼了一声,“你居然瞒了我这么久,把我骗得团团转,我当然生气!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

他看着我,眼里满是宠溺,笑着说“你想怎么补偿,就怎么补偿。我的人,我的钱,我的所有,都是你的。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这辈子,我都给你当牛做马,好不好?”

我看着他,忍不住笑了,扑进他的怀里,抱着他,说“我才不要你给我当牛做马。我只要你好好的,陪着我,就够了。李糠糠,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管你是穷小子,还是亿万富翁,我都爱你。就算你没钱,我也愿意跟你过一辈子的苦日子。”

“我知道。”他抱着我,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知道你不是贪慕虚荣的女孩子,不然,你也不会跟赵大阔分手,不会嫁给当时一穷二白的我。就是因为知道,我才更怕,怕你觉得我骗了你,怕你生我的气。”

“我不生气。”我摇了摇头,看着他,笑着说,“我就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我居然嫁了个亿万富翁?以后我是不是就是阔太太了?”

“是,你是我李糠糠的太太,是李氏集团未来的女主人,是这辈子,我唯一要宠着的人。”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笑着说。

那天下午,他带着我,去了他真正的家。

是在市郊的别墅区,一个带花园和泳池的大别墅,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还有一个小菜园,里面种着蔬菜,跟他出租屋阳台上的小菜园,一模一样。

别墅里很大,装修得很简约,很大气,有专门的保姆,厨师,司机。我站在别墅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切,半天不敢进去,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手足无措。

李糠糠牵着我的手,笑着说“别怕,老婆,以后,这就是你的家。”

他带着我,在别墅里转了一圈,给我看他的房间,他的书房,给我看他从小到大的照片,跟我说他小时候的趣事。我看着照片上,那个从小就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慢慢长成了现在这个高大温柔的男人,心里满满的都是爱意。

晚上,他亲自下厨,给我做了一桌子我爱吃的菜,跟以前在出租屋里一样,系着那个粉色的小熊围裙,忙前忙后。

我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暖乎乎的。

不管他是身价上亿的豪门公子,还是那个一个月赚四千多的穷小子,他都是那个会给我煮面,会给我捂肚子,会在打雷的时候陪着我,会把我放在心尖上,真心对我好的李糠糠。

这就够了。

吃完饭,他坐在沙发上,把一张黑卡,放在了我的手里,笑着说“老婆,这张卡,没有额度限制,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以后,你不用再小心翼翼地跟我要生活费,想要什么,直接刷就好。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我看着手里的黑卡,又放回了他的手里,摇了摇头,笑着说“我不要。我自己能赚钱,能养活自己。我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你的钱。”

“我知道。”他看着我,眼里满是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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