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为了给老婆还八十万外债,我把自己卖进角斗场。
每日跟犀牛决斗,供富人取乐。
可上场前,我却在后台富豪云集的休息室里,看到了本该在酒吧驻唱的老婆。
“八十万?还不够纪总给楚洛买块表呢,谁让季慕青总缠着你,惹得咱们楚少爷不高兴了呢!”
纪夕云搂着她的白月光楚洛,轻蔑地笑笑:
“他现在早出晚归,去干些出卖体力的粗活,我也懒得知道他怎么凑钱。”
“不过,这倒是给我跟阿洛独处的好机会。”
那一刻,我浑身冰凉。
当初我外婆重病需要手术,她说自己只有两百块钱,全是骗我……
我怔愣在原地,直到角斗场老板突然粗暴地把我往前推。
“楚少爷点名要你上场!”
转身,我撞进楚洛挑衅的目光里。
他知道我在这!
1
“你自己睁眼睛看看,那群人可都是大富豪,我可惹不起!”
老板指着看台方向。
纪夕云站在人群中央,仅仅是端着酒杯,就耀眼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人。
而在家,她只喝三块钱一斤、泡到没颜色的杂牌茶叶。
看着她那张我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我双腿像灌了铅,挪不动一步。
老板不耐烦,直接叫几个壮汉将我推进角斗场。
随着铁门被锁上,看台上欢呼声此起彼伏。
笼子里的“常胜将军”犀牛,在暗处闪着血红色的眼睛,斗志昂扬地对着我磨起蹄子。
震天响的一阵奔跑声后,粗糙的犀牛皮擦过我的身侧,给我重重的一击。
我像个沉重的沙袋一样被撞飞,狠狠砸在地上。
浑身骨骼如同散架,心脏骤停了几秒,大脑一片空白。
模模糊糊中,听见看台上纪夕云的声音:
“太废物了,怎么这么不经打?赶紧爬起来接着斗啊!”
昏暗的闪光灯亮起,她的闺蜜起身疑惑地看向我:
“夕云,这男的看起来跟季慕青好像。”
纪夕云专心致志观察犀牛的动态,漫不经心地切了一声:
“你是不知道,季慕青平时连重活都不愿意干,他才舍不得让自己做这种拿命换钱的工作呢,说白了就是装模作样!”
我的脸贴着泥地,猛地吐出一口血。
剧痛提醒我必须快速调整呼吸,才能挣扎着爬起来。
我当然知道这份工作是拿命换钱。
可我也知道,这是唯一能让我快速凑足八十万,还清她口中“巨额利息”的路。
浑身上下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混着泥土和鲜血。
五脏六腑像被撕裂,传来阵阵绞痛。
可我还没来得及站稳,犀牛的大角突然朝我瞄准,正蓄势待发。
跟它斗过多次的我,看出来它现在极其愤怒,继续下去我只会凶多吉少。
我半跪在原地,咬着牙举手想叫停。
看台上却传来楚洛倨傲的声音。
“夕云姐,我们加价三十万好不好?我还没有看够,绝对不能停!”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纪夕云大手一挥,将三十万的支票甩给老板。
“今天晚上都不许停,直到我们阿洛看够为止!”
哨子声再次响起,犀牛粗壮的角奋力朝我刺过来,腹部即刻传来钻心刺骨的痛感。
顿时,我的大脑彻底失去知觉。
意识弥留之际,老板给我丢下两千块钱,说是纪夕云赏赐的。
我强撑起满是鲜血的身体,用全部的钱买了一张去英国的机票,然后打了一通跨国电话:
“你说过会永远给我留个职位,还算数吧?”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我再也支撑不住。
瘫倒在泥地的血泊里。
这场虚假可笑的婚姻游戏,纪夕云,你自己玩吧。
2
角斗场的人将我扔到医院门口,头也不回地跑了。
路过的医生看到我伤势严重,帮我安排了病房。
“需要一万左右的治疗费,刷银行卡还是现金?”
做了这份工作两三个月,我自然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跟犀牛周旋几个回合,也知道什么时候应该举手暂停。
可纪夕云却活生生断了我唯一的退路。
我实在没办法,还是鼓起勇气拨通了纪夕云的电话:
“可以从账户里拿出一万块钱吗?我受了重伤住院了……”
电话那边一片嘈杂,女人好半天才找到安静的地方跟我说话。
“我还在酒吧驻唱呢,你怎么还能受伤住院?我马上凑钱给你!”
我脸色惨白地躺在病床上等,却只等到她转过来的五百块钱。
【我现在只能凑出来这么多,其他的钱我都还债了,等我结束了就去看你。】
此时,楚洛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段视频,是仅我可见。
画面里,他和纪夕云站在江边最豪华的高台上,欣赏夜空中几秒钟就要上万的烟花盛况。
仅一窗之隔,却是天壤之别。
我外婆去世时,把她攒了一辈子的五百六十块三毛四全部留给了我。
她让我给纪夕云买一件像样的保暖内衣,心疼我们在外面过得拘谨。
她到死都不会知道,她眼中跟着我吃苦的穷丫头纪夕云,是个坐拥亿万的女富豪。
纪夕云赶到医院已经是半夜。
她果然换上了那套沾满灰尘的地摊货外套。
手里拎着几个皱巴巴的苹果。
可她身上,却散发着怎么也掩盖不住的高级香水味。
看着她这副精心伪装的面孔,我心底的怒火再也压不住。
“纪夕云,你能告诉我一句真话吗?你刚才真的是在酒吧驻唱吗?”
听我这么问,女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季慕青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一个女人,辛辛苦苦为了这个家没日没夜的挣钱,只想赶紧还债,然后给咱们两个买个像样的房子,你的脑子里一天天的在想什么?动不动就要钱,整天还疑神疑鬼的!”
“你折腾了一大圈,就是装病找我要钱是吧?季慕青,你就是个吃软饭的拜金男!”
这么多年她演得最像的,就是骂我是拜金男时那种恼羞成怒。
甚至让我一瞬间觉得,眼前的这一幕根本不是演的。
烂苹果散落一地,她气冲冲地头也不回离开了病房。
没过一会儿,楚洛直接甩给我一条视频。
市里最繁华的餐厅,光是旁边的服务员就有二十个。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里可怜的五百块钱余额。
用大部分买了强效止疼药,剩下的钱找了律师。
“对,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
“我要离婚。”
3
我在手机上跟律师沟通,忍着剧痛一瘸一拐地往家里走。
回到家里,看见桌子上摆满了豪华餐厅里的残羹冷饭。
卧室里传出纪夕云的放肆嘲讽声:
“笑死,阿洛本来打算拿回去喂流浪狗的,我说还不如给季慕青拿回来,他这种没见过世面的穷酸男人,一看见有钱人吃的东西就往上扑,虚荣得要命。”
“估计等会儿他看见了,指不定怎么高兴呢,还得边吃边感恩戴德,感谢我事事想着他!”
虽然心中早有预感,可亲耳听到她的嘲讽,心脏竟还是传来一阵阵刺痛。
我腹部的伤口缓缓渗着血,疼得额头上满是冷汗,只能用止疼药先顶着。
吃了药,我面无表情地将盘子里混在一起的冷菜倒进垃圾桶,在厨房枯坐一夜。
为了尽快凑钱治伤,我在手机上找了一份酒吧安保的临时工作。
次日傍晚,纪夕云戴着厚厚的手套,穿了一件迷彩服从房间里走出来。
“我今天晚上要去工地干苦力,可能也不会有时间接电话回消息,你在家好好休息吧。”
我最佩服她,做戏做全套。
我没有施舍她一点目光,敷衍地“嗯”了一声。
她前脚离开家,我后脚前往酒吧当安保。
果不其然,她的迷彩服被扔在车里。
她换上了高定礼服,暧昧地搂着楚洛。
“季慕青竟然装病骗我的钱,还好我只给了他五百块钱,像他这种吃软饭的也就值五百,连咱们阿洛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还有他外婆,去世以后给我留了一大堆零钱,谁稀罕啊?我打发要饭的都拿不出手,不愧是一家子好几代穷人命。”
背景舞曲的声音再喧闹,也盖不住纪夕云的声声讥笑。
我站在不远处,死死攥紧了拳头,随后又自嘲地松开。
既然早就知道她的态度,心为什么还会这么痛?
耳边纪夕云熟悉的声音响起:
“阿洛,生日快乐!”
服务员推来比人还高的蛋糕,楚洛在众人的拥簇下像个被众星捧月的小少爷。
在热烈的起哄声中,纪夕云揽过男人的脖颈,吻上了他的嘴唇。
爱意升温,两个人半推半就地进了包厢,里面随即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
我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包厢门再次被打开。
楚洛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如同看丧家之犬一般。
鄙视、嘲讽、厌恶……
他每次喊我姐夫的时候,眼神里都会带着十足的挑衅。
我正要转身离开,他却突然上前一步,不偏不倚地撞在我身上。
顿时,我手里端着的红酒洒了他全身,他那身昂贵的装扮彻底被毁。
“姐夫,你怎么能在我生日会上害我难堪呢?这可是我最喜欢的高定外套……”
下一秒,纪夕云闻声赶来,看见楚洛红了眼眶,满眼都是对我的指责:
“季慕青,你想钱想疯了吧?咱们穷也要穷得有骨气,你知不知道阿洛身上这件衣服很贵?”
我正要冷声解释,她却根本不给我开口的机会,冷漠地打断我:
“季慕青,这件外套二十万,今天你必须赔!”
4
纪夕云轻描淡写一句话,让我立在原地。
二十万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可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简直是一座大山。
楚洛还在一旁拱火:
“如果姐夫没穿过这么贵的衣服,我肯定会送给你的,可是你也不能把红酒浇在我身上,我好冷……”
纪夕云紧紧护着男人,顾不上跟我解释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儿,也不想放过我。
“这是阿洛最喜欢的衣服,而且今天还是他的生日,你怎么像个莽汉似的粗鲁?”
“季慕青,我限你一天之内把钱赔给他,听到没有?!”
丢下这句话,纪夕云带着男人转身离开。
紧接着我便收到角斗场老板发来的消息:
“明天晚上你上场,出场费二十万,来不来?”
我面无表情地打字:“嗯。”
还完二十万,我跟纪夕云便再也不会有任何瓜葛了。
很快来到第二天晚上。
楚洛在后台找到我,眉眼中尽显得意:
“二十万算什么啊?我只是想看姐夫像野兽一样搏斗的模样,浑身上下都是血,才能赚一点钱回去,啧啧啧,真是下贱!”
“夕云姐随便给我买个领带夹都要一百万,我看,你这辈子也只配过穷酸日子,女人有钱都不想给你花一分钱,你还活着什么劲儿啊?”
我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无视他的存在往前走。
见我没有反应,楚洛的脸色变了变,咬牙切齿地警告我:
“今天晚上只要我不说停,谁都不许停!”
角斗场老板跟我透露,纪夕云拿出五十万来欣赏表演,事成之后分我二十万。
看着一摞摞的现金,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再一次走进角斗场。
铁门还未来得及锁上,犀牛便迫不及待地冲过来,将粗角再次刺进我身上的旧伤口,瞬间皮肉绽开。
我贴地滑行出去四五米,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剧痛,满是鲜血。
犀牛粗粝的喘息声在耳边响起,从鼻腔里喷出翻涌的热气。
我本能地想站起来叫停,可是突然想到楚洛的话,咬紧牙关放下了手。
紧接着,又是一次猝不及防的猛烈撞击,我彻底失去了所有意识。
按照老规矩,我再次醒来依旧是在医院门口。
这次我没有进去讨止痛药,只是用外套将伤口紧紧勒住止血,打车前往机场。
“老板,帮我把二十万和我桌子上的协议书交给纪夕云,谢谢。”
挂掉电话,我拔掉手机卡扔出窗外。
纪夕云,从今往后,我们两不相欠。
……
看见角斗场老板,纪夕云一脸玩味地问道:
“刚才上场的是谁啊?还真是条汉子,这种拿命换钱的人真不多见了。”
老板将沾满鲜血的二十万现金,还有一份离婚协议书,恭恭敬敬地摆在桌子上,回答道:
“这几次跟犀牛搏斗的人一直都是季慕青,哎呦,他可是相当卖力,听说他正在给他老婆还债呢。”
纪夕云猛地回头看向场下那片触目惊心的鲜血。
瞳孔骤然紧缩。
“你给我说清楚,刚才上场的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