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不再买菜给儿媳妇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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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天下午,儿媳妇站在厨房门口,当着邻居的面说了一句话:"妈,您以后别去菜市场了,您那个货比三家的样子,我同事都认出来了,说您抠门。"

我没有解释,笑了笑,把手里的菜篮子放下,转身回了房间。

从那天起,我再没踏进菜市场半步,也再没给儿媳妇做过一顿饭。

三个月后,儿子打来电话,声音沉得像压了石头:"妈,惠惠在哭,她说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这是一个关于一篮子菜的故事,也是一个关于一个女人用了三十年才学会的道理——不是所有的付出都值得忍着,有些事,停下来,比坚持更有力量。



我叫赵桂兰,六十二岁,在这个城市住了将近二十年。

老家在北方农村,年轻的时候跟丈夫出来打工,后来儿子在这边读书、工作、成家,我们就在城郊租了房子,一住就是这么多年。丈夫走得早,十一年前的冬天,一场脑梗,走得很突然。从那之后,就剩我一个人。

儿子叫陈国梁,是个老实人,像他爸,话不多,脾气好,心里有数,但有时候太软,软到该说话的时候说不出口。

儿媳妇叫林惠惠,是本地人,家里条件比我们好一些,从小没受过什么苦,人不坏,但有点要面子,说话直,有时候直到不知道什么叫分寸。

他们结婚是七年前的事。婚礼我出了三万块,是我攒了很多年的钱,国梁知道,没说什么,惠惠也没说谢,但我没放在心上,钱给了儿子,就是给了自己。

婚后头两年,我住在自己租的房子里,逢周末过去帮他们收拾,有时候买了菜过去做饭。后来惠惠怀了孕,国梁来接我,说妈你过来住吧,惠惠需要人照顾,我就搬过去了。

那两年,我把自己当半个保姆用,洗衣做饭、买菜接送,把能做的都做了。

孩子生下来是个女孩,取名陈小语,生下来就是个软乎乎的小东西,皱着眉头,像个小老头。我抱着她的第一天,觉得这辈子吃过的苦都值了。

小语满月之后,惠惠的妈也来住了一阵,我和亲家母两个人轮着带孩子,相处还算好,她是个和气的人,但她住了三个月就回去了,说家里还有事。她走了之后,带孩子的事基本就落在我一个人身上。

我没有怨言。

孩子是自己的孙女,带着高兴。

问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想了很久,想不出一个准确的时间点,只知道是慢慢的,像水里的盐,融进去了,看不见,但喝一口就是咸的。

惠惠这个人,不是坏人,但她有一种习惯——把身边能用的人当成理所当然。不是刻意的,是从小被人伺候惯了,没有意识到。她妈来了三个月,把她伺候得好好的,她妈走了,我接上,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区别,该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区别是,对她妈还会说谢谢,对我,渐渐地连谢谢都省了。

买菜这件事,是我每天早上做的第一件事。

我喜欢早起,五点半起床,六点出门,走到附近的菜市场,大概要二十分钟。

我买菜有个习惯,不是他们说的"抠门",是从农村出来的人养成的习惯——要比,要看,同样的西红柿,这家三块,那家两块五,没道理不走几步。丈夫在的时候,我们日子过得紧,这个习惯就是那时候养成的,几十年了,改不了,也不觉得有什么需要改的。

惠惠嫌我这个习惯,不是头一次了。

第一次是她同事来家里吃饭,我早上去买菜,在摊位前比了比价,她同事正好路过,认出了我,后来跟惠惠说了一嘴。惠惠晚上回来,跟我说:"妈,您买菜能不能别比来比去的,让人看见多不好意思。"

我当时说:"贵一块是一块,便宜的新鲜,买贵的干什么。"

惠惠没再说,但脸上那个表情,我看见了。

第二次是楼上的邻居王太太,跟惠惠认识,在菜市场碰见我,回来跟惠惠说,你婆婆买菜真仔细,跟人讲了半天价。惠惠那天心情本来不好,听了这话,进门就跟国梁说,说我去菜市场太让人难为情。国梁没接话,我在厨房听见了,没出来,继续切菜。



那两次,我都忍了。不是忍不住,是觉得没必要,家里的事,抬头不见低头见,说开了反而僵。

第三次,就是那天下午。

惠惠的同事叫周丽,来家里拿一个文件,正好碰见我提着菜篮子进门,满头汗,手里提了两袋,一袋青菜,一袋排骨。周丽笑着打招呼,说阿姨您辛苦了。

我说不辛苦,就说了这一句。

惠惠把周丽送出门,回来,当着周丽刚走、门还没完全关上的档口,站在客厅对我说了那句话。

"妈,您以后别去菜市场了,您那个货比三家的样子,我同事都认出来了,说您抠门。"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提着那两袋菜,汗还没干。

我看了她一眼。

她的表情是认真的,不是在开玩笑,眼神里有一种理所当然,觉得她说的是对的,觉得我应该接受这个建议。

我没有说话。

我把菜篮子放到厨房台面上,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坐在床边。

坐了大概十分钟,我想清楚了一件事。

我打开手机,给国梁发了一条消息,只说了一句话:国梁,妈以后不买菜了,你们自己安排吃饭的事。

国梁没有立刻回,过了半个小时,回了三个字:妈,怎么了?

我没有再回。

那天晚上,我没有做饭。

惠惠在客厅刷手机,等到七点多,进厨房看了一眼,出来说:"妈,今天吃什么?"

我在房间里,隔着门说:"我今天不做了,你们自己想办法。"

沉默了几秒,听见惠惠叫了外卖。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见小语在客厅里跑来跑去,听见电视的声音,听见惠惠打电话的声音,什么都听见,就是心里很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平静,是一种东西终于放下来之后的感觉,像背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搁在地上了。

第二天早上,我没有出门买菜,睡到七点半,起来洗脸,煮了一碗面给自己吃。

小语跑进厨房,问:"奶奶,今天早饭呢?"

我说:"奶奶今天不做了,去叫妈妈给你做。"

小语出去了,然后我听见她跟惠惠说话的声音,惠惠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懵,说还没睡醒,说等一下。

我吃完自己的面,洗了碗,坐到阳台上晒太阳。

这件事,国梁那天晚上回来,进了我房间,说:"妈,你跟惠惠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说:"没什么事。"

他说:"那你怎么不做饭了?"

我说:"我想休息一阵,你们自己安排。"

国梁看了我一会儿,说:"妈,惠惠她……"

我说:"国梁,我没有怪她,我就是不想做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他没再说话。

就这样,我停了。

停了买菜,停了做饭,停了每天早上把早饭端到桌上的事,停了给惠惠备好换季衣服的事,停了每周帮他们把家里擦一遍的事。

我没有离开,还住在那里,但我只做我自己的事。

起初几天,惠惠没说什么,自己叫外卖,让国梁下班顺路买菜,勉强对付着。但外卖贵,国梁买回来的菜不是多了就是少了,有一次买了一把芹菜,买了半斤排骨,说要炖汤,但不会炖,在厨房站了半天,最后还是叫了外卖。

我坐在客厅看电视,看见他那个样子,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但我没有站起来。

那是我头一次,看着儿子在厨房手忙脚乱,没有起身去帮他。

我知道那不是冷漠,那是我给自己留下来的最后一点东西——我不是必须的,但我是选择在的。这两件事,不一样。



小语那几天吃饭没规律,有时候吃外卖,有时候吃泡面,有一天早上,她端着一碗泡面过来找我,说:"奶奶,这个好不好吃?"

我看着那碗面,汤是红的,里头漂着几根细面,她拿筷子搅了搅,眼睛亮亮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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