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和怀孕小三办完婚礼,提着蛋糕回家补偿她时,才知她早已离开
“哥,麻烦你,把我现在这个身份彻底销掉。”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约莫两秒,语气里很快裹上了几分戏谑的笑意。
“怎么,又跟你的小老公闹别扭了?”
江池雾没有接话,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一半,她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烟雾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清冷的嗓音透过听筒传过去,没有半分波澜。
“不,只是这出戏,我玩腻了。”
最后一口烟被她尽数吐出,烟蒂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细微的声响,电话也随之被利落挂断。
推开门走进别墅,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混杂着奢侈品的皮革气息扑面而来。
踩在柔软如云朵的羊绒地毯上,视线所及之处,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物。
限量款的包包、高定香水、顶级护肤品堆积在一起,像一座耀眼的小山。
其中最惹眼的,是一条温斯顿蓝宝石项链,链身镶嵌的碎钻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价值连城,是顾斯年以前提过无数次,说要送给她的成年礼。
可江池雾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就随手将那条项链拨到一边,项链落在地毯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她毫不在意地躺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指尖划开了微信。
手机屏幕刚亮起,一条新消息就弹了进来,是顾斯年的语音。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满是化不开的眷恋:“小池,你在家乖乖等我,等我忙完手里的事,就立刻回家陪你。”
江池雾看着那条语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嘲,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忙完?
忙什么?忙着陪苏小小去医院产检吗?
她几乎不用多想,点开手机热搜,随便刷一个词条,都是顾斯年陪伴苏小小产检的新闻,配文清一色是“顾总深情护妻,疑似好事将近”。
不知情的网友们在评论区高举磕糖大旗,细数着顾斯年对苏小小的“偏爱”——当年在两千人的海选现场,他一眼就认定了苏小小,从此开启了全网皆知的霸总护妻模式。
有人调侃,顾斯年就是苏小小的专属护卫犬,苏小小上团综和男嘉宾多说两句话、多互动一下,他就藏在镜头外暗自吃飞醋,脸色臭得能滴出水来。
不仅如此,他还斥巨资投资了三部电影,清一色让苏小小担任女主角,甚至请来了一众圈内大咖为她搭戏,只为博她一笑。
更有细心的网友扒出,苏小小脖子上戴着的那条湖蓝色宝石项链,正是前段时间慈善拍卖会上,顾斯年以天价拍下的订婚礼品。
江池雾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张苏小小戴项链的照片,那条项链,和顾斯年送给她的那条,几乎一模一样。
一阵剧烈的恶心感突然涌上心口,她猛地站起身,脚步匆匆冲进卫生间,扶着洗手台干呕了半天,可喉咙里空空的,什么也吐不出来。
她狼狈地垂着脑袋,指尖撑在冰冷的洗手台上,眼底满是疲惫和厌恶。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陈然”两个字——圈内知名演员,也是她和顾斯年共同的朋友。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对面的陈然语气带着几分犹豫,小心翼翼地开口:“小池,网上的新闻我看了,你别往心里去……”
“斯年对你的爱,我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他肯定不是故意的。”
是啊,圈内的人都知道,顾斯年爱江池雾爱到了骨子里,爱到了所有人都为之动容的地步。
江池雾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可她不得不承认,顾斯年的那份爱,早就已经变了质,变得面目全非。
她重新躺回沙发上,过往的碎片像潮水一样,密密麻麻地涌进脑海里。
她从小就被家里当作重点培养,小小年纪就参演了不少热门电影,灵气十足的演技被业内人士一致看好,所有人都说,她将来一定会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日巨星。
可她的巨星之路,却在十岁那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彻底斩断。
一时间,各种黑料铺天盖地而来,恶意的谩骂和诋毁席卷了她的整个童年,家里人为了保护她,无奈之下,只能让她改名换姓,远离原来的圈子,来到了这座陌生的城市。
也就是在她最黑暗、最绝望的时候,她遇见了顾斯年。
顾斯年是第一个不顾一切,想要走进她世界的人。
那时候,躁郁症像魔鬼一样纠缠着她,情绪失控的时候,她会忍不住对顾斯年发脾气、动手,哪怕她把桌上的玻璃杯、书本一股脑砸过去,他也从不躲闪,硬生生扛下所有。
哪怕额头肿起淤青、脸颊挂着伤痕,他也依旧固执地朝她走近一步,轻声哄她,温柔地擦掉她脸上的眼泪,说:“小池,别怕,我在。”
那一刻,江池雾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喧嚣不已,那是她第一次,忍不住对一个人心动。
她渐渐放下了防备,不再抵触顾斯年的接近,两人的感情也慢慢升温,从心动到相恋,一晃就是七年。
这七年里,顾斯年从来没有忘记过每一个大小节日,无论是情人节、圣诞节,还是他们的相恋纪念日,他总会准备好惊喜。
甚至有人随口问起,他们在一起多久了,他都能准确说出,今天是他们在一起的第几天、几小时、几秒。
江池雾曾经以为,顾斯年的爱,是这世间最坚定、最不会改变的东西,她从来没有怀疑过。
可就在两人即将举行婚礼,她满心欢喜地期待着未来的时候,顾斯年却突然变了卦。
他脸上带着几分愧疚,语气却异常坚定地开口:“小池,我能不能先和小小假结婚?她的事业刚刚起步,现在突然和前男友意外怀孕,我怕她受不了外界的压力,会垮掉……”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江池雾像是被五雷轰顶,整个人都僵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颤抖着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顾斯年没有回避,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强硬,劝说道:“小池,你家境好,什么都有,可她不一样,她什么都没有,你能不能别那么自私,就算可怜可怜她,行不行?”
江池雾的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那笑声里满是绝望和嘲讽,她一字一顿地说了声“好”,然后转身就往楼上走。
以往,只要她生气转身,顾斯年总会立刻追上来,拉着她的手道歉、哄她,可这一次,身后没有任何脚步声。
一阵漫长的沉默之后,她听到了开门声、关门声,还有汽车发动的声音——顾斯年,就这么走了。
至今,整整七天,他没有回来看过她一眼,没有给她发过一条消息,没有打过一个电话。
这七天里,冰冷华丽的礼物被他不间断地送来,堆满了整个客厅,可他的人,却全身心地陪伴在苏小小身边,寸步不离。
江池雾突然觉得,这七年的感情,荒唐又可笑,没意思透了。
她走进卧室,拿起那件精心准备的婚纱,双手用力一撕,洁白的婚纱被撕成了碎片,散落一地;她摘下手指上的钻戒,随手丢进垃圾桶;最后,她拿起桌上的结婚协议,点燃了打火机。
火焰舔舐着纸张,一点点将那些美好的承诺烧成灰烬,她拨通了顾斯年的电话,声音清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顾斯年,你今晚还回来吗?我要走了。”
电话那头的顾斯年,声音瞬间变得有些慌乱,可仅仅过了几秒,就又沉着了下来。
在他眼里,江池雾向来喜欢耍小性子,估计这次,也只是因为吃醋,故意说的气话。
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语气里带着几分诱哄:“小池乖,你要去哪里?等老公忙完回家,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不,你陪不了。”江池雾的语气异常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对面的男人顿了一下,没有说话,话筒那边,隐约传来一道甜腻的女声,催促着他快点。
几秒后,顾斯年再次开口,语气里隐隐带上了一丝不耐烦和烦躁:“好吧,那你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电话被无情挂断,江池雾手里的结婚协议,也彻底烧成了灰烬,飘落在地。
这是她给顾斯年的最后一次机会,是他自己,没有珍惜。
她江池雾,向来孤傲,骨子里带着一股韧劲,容不得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沾染分毫,更何况是爱。
挂了电话没多久,哥哥就给她发来了消息,说新的身份已经在办理了,大约一个星期后,她就可以彻底离开这座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她立刻订好了机票,给自己做了详细的计划表,一点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看着地上已成灰烬的结婚计划,她眼底没有丝毫留恋,只在心里默默想着:顾斯年,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的选择。
一夜无眠,第二天清晨,江池雾醒来的时候,顾斯年已经回来了。
他像往常一样,快步走到床边,伸出手臂,紧紧地抱住了她,头埋在她的颈间,深深依偎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小池……”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语气里满是依赖。
江池雾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伸出手,淡淡地推开了他,神色冷淡,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她没有错过,他身上那股不属于她的、甜腻的草莓香水味,那味道,和苏小小社交平台上分享的香水味,一模一样。
可顾斯年却毫不在意,仿佛没察觉到她的冷淡,反而兴致勃勃地安排起了今天的行程:“小池,这几天我都没在你身边,让你受委屈了,今天我好好陪你,弥补你。”
他没有问她愿不愿意,就拉着她的手,开车前往了一家顶级高级餐厅——那是江池雾以前提过一次,说环境很好的地方。
车子停在餐厅门口,江池雾跟着顾斯年走进去,才发现,往日里座无虚席、客人络绎不绝的餐厅,此刻竟空无一人,安静得能听见玫瑰花瓣飘落的声音。
整个餐厅,被大片的玫瑰花海笼罩着,娇艳的红玫瑰铺满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玫瑰香气,浪漫得不像话。
江池雾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玫瑰花瓣,指尖传来花瓣的柔软触感。
旁边的工作人员看着她,眼里满是艳羡,忍不住开口说道:“顾总的夫人可真好命,这里所有的玫瑰,都是从墨西哥空运过来的,听说都是顾总亲自挑选的,他说他家夫人最挑剔了,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必须要最好的。”
另一个工作人员也跟着附和:“就是啊,且不说花了多少钱,你看餐厅中央那尊精致的大理石雕像,还是顾总亲自雕刻的呢,据说他花了整整半年的时间,只为了刻画出他此生最爱的人。”
江池雾顺着工作人员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餐厅的中央,矗立着一尊栩栩如生的大理石雕像。
雕像的侧脸和她有七分相似,神态灵动,仿佛下一秒就会开口说话,可不知为何,看着总觉得有几分违和感,心底莫名泛起一丝怪异。
她低头沉默着,若是搁在以往,看到这样的惊喜,她早就感动得痛哭流涕,可经历了假结婚、苏小小产检这些事之后,她的心里早就心如死水,没有一丝波澜。
她神色冷淡地任由顾斯年拉着她的手,走到餐桌旁坐下。
顾斯年点了满满一大桌菜,每一道都是她喜欢的口味,都是她年少时随口提过一句,他却记在心里的菜。
吃饭的时候,他自己顾不上动筷子,一直不停地给她碗里添菜,眼神紧紧锁在她身上,时刻注意着她的情绪,哪怕只是江池雾微微皱一下眉,他都变得小心翼翼。
“是不是菜的口味不合适?还是温度不太够?我让厨房重新做。”
江池雾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拿起筷子,慢慢吃着碗里的菜。
这顿饭,食材精致,环境浪漫,处处都透着顾斯年的“用心”。
只是,这份用心来得太晚了。
她已经不爱他了,就像破碎的镜子,再也拼不回去;就像丢掉的东西,没有再捡回来的道理。
整个吃饭过程中,只有顾斯年一个人在不停说话,絮絮叨叨地说着这几天他“忙”的事情,说着以后要怎么陪她,而江池雾,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神色冷淡,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枯燥又尴尬的饭局,终于到了尾声。
顾斯年突然站起身,绕到她的身后,伸出双手,轻轻捂住了她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和期待:“小池,闭上眼睛,猜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惊喜?”
江池雾此刻没有丝毫心情,陪他玩这种幼稚的你画我猜的游戏,她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没有回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顾斯年没有气馁,依旧耐心地等着,几分钟后,江池雾听到了工作人员走动的声音,还有轻微的开关声。
短暂的黑暗过去,覆在她眼上的手缓缓移开,顾斯年在她耳边轻声催促:“小池,睁开眼睛看看。”
江池雾缓缓睁开眼,下一秒,漫天绚烂的蓝色烟花,在窗外绽放开来。
璀璨的花火照亮了整个夜空,也照亮了餐厅的每一个角落,那耀眼的蓝色,像极了顾斯年当年给她告白时,用的蓝玫瑰的颜色,无不彰显着他口中“无尽的爱意”。
顾斯年紧紧抓住她的手,眼神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像一只期待被表扬的小狗,语气急切又温柔:“喜欢吗?小池,这都是我为你准备的。”
“我对苏小小没有一点感情,真的,我只是可怜她的遭遇,不忍心看她被全网诋毁,被压力压垮。我的心,我的人,这辈子都是你的,宝贝,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
江池雾缓缓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划过一丝极致的嘲讽。
怜惜苏小小身世凄惨,就要用和她的婚姻来补偿?就要让她受这么多委屈?
顾斯年,你究竟是真的同情她,还是早就对她动了心,连你自己都分不清了?
气氛瞬间僵持下来,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顾斯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换上一副歉意的表情,看向江池雾:“小池,对不起,有个重要客户找我,我去接个电话,马上就回来。”
说完,他就急匆匆地转身离开,甚至没来得及等江池雾回应。
江池雾的目光,落在他转身时,不小心露出的手机屏幕上——屏幕上一闪而过的名字,是“苏小小”。
她没有惊讶,也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移开了目光,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的性格,本就不喜与人争抢,既然已经下定决心离开,就没有必要再纠缠,也没有必要再为不值得的人,浪费一丝情绪。
她随意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起身朝着洗手间走去。
刚走进洗手间的隔间,锁上门,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道娇滴滴又带着几分委屈的声音,正是苏小小。
“你们为什么都不信我?顾斯年在这个餐厅准备的玫瑰花海,本来就是给我举办的!”
门外的两个工作人员愣了一瞬,随即传来了嘲讽的笑声。
“就你?苏小小,你怕不是在做白日梦吧?就你也配让顾总花这么大心思?”
“你新剧刚上,顾总帮你买宣发、造热度,不过是为了捧你而已,粉丝信信也就算了,圈内谁不知道,顾总这么多年,心里只有一个心上人?”
“就是啊,圈内所有人都清楚,当年为了追顾总夫人,顾总不惜花重金买下全球的玫瑰花田,只为了凑齐99朵最漂亮的蓝玫瑰,给她告白。今天这个餐厅,也是因为顾总夫人不开心,他才特意布置的,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苏小小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浓浓的哭腔,委屈得快要喘不过气:“是真的,你们一定要信我!你们没看出来吗?那尊雕像的鼻尖上,有一颗小痣,顾斯年的心上人,可没有那颗痣啊!那雕像,明明就是我!”
“你们不信是不是?没关系,一会我就让顾斯年出来,亲自证明给你们看!”
江池雾在隔间里,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微的刺痛。
她早就看过苏小小的各种照片,知道她们两个人的容貌有七分相似,只是她的气质偏清冷疏离,像一朵带刺的白玫瑰,而苏小小,却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妖媚,像一朵盛开的红玫瑰。
可她从来没有注意过,苏小小的鼻尖上,比她多了一颗小痣。
她心里泛起一丝疑惑,也泛起一丝不安,她想出去看看,苏小小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等洗手间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江池雾才缓缓打开隔间的门,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久久发着呆。
她的鼻尖,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痣。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快步走出洗手间,朝着餐厅中央的雕像走去。
刚才只是远远看了一眼,没有仔细端详,现在走近了,她才看得清清楚楚——雕像的鼻尖上,赫然有一颗不大不小的黑痣,恰好点缀出几分勾人的韵味。
怪不得她刚才看到雕像的时候,心里会有那种隐约的怪异感。
原来,这尊被顾斯年说成是“刻画此生最爱人”的雕像,根本就不是她。
江池雾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段过往——早年她刚跟顾斯年在一起的时候,他就不止一次地说过,她的气质太过清冷,太过疏离,要是能再妖娆一点、妩媚一点,就完美了。
那时候,她还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现在看来,他早就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种模样,找到了那个“完美”的人。
她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所有的情绪,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收敛住心中翻涌的酸涩和厌恶。
她默不作声地回到餐桌旁,顾斯年还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手机,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敲击着,浑然没有察觉到她的回来。
直到听到椅子拉动的声音,他才猛地抬起头,看到是江池雾,立刻将握着手机的手随意一扣,刚好盖住了屏幕上的内容,脸上换上一副温柔的笑容。
“小池,你回来了?玫瑰花海、雕像还有蓝色烟花,你喜欢吗?”他一脸认真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期待。
江池雾刚坐下,还没有开口,顾斯年的手机就又响了一声,屏幕微微亮起,露出了一角消息预览。
他匆匆扫了一眼手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对江池雾露出歉意的笑容:“小池,实在对不起,我也去趟洗手间,很快就回来。”
江池雾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却早已了然——他哪里是去洗手间,他是去找刚刚在洗手间里哭闹的苏小小了。
她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吃完了碗里剩下的菜,放下筷子,起身准备离开。
可她刚站起身,就听见了洗手间方向传来的一阵激烈的争吵声,还有苏小小委屈的哭声。
她脚步顿了顿,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刚走到门口,就被几个保镖拦了下来,不让她进去。
江池雾没有强求,转身走上了二楼的楼梯,二楼的栏杆刚好能俯瞰到洗手间门口的场景,她站在那里,将下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洗手间门口,苏小小死死拦在顾斯年身前,眼睛通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死死拽着他的衣袖,不肯让他离开。
“为什么?顾斯年,你为什么不告诉别人,那尊雕像上雕刻的是我?”她带着哭腔,声音里满是委屈和不甘,“你是不是对我只是玩玩而已?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真心爱过我?”
顾斯年的脸色有些阴沉,下意识地想抬手安抚她,可指尖刚抬起来,就又硬生生顿住了,他沉着脸,冷声拒绝:“别胡闹,小池还在外面,被她看到不好。”
在江池雾面前,顾斯年从来不会做出任何出格的动作,从来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可这份“体贴”,此刻看来,却无比讽刺。
可苏小小却不依不饶,身体半挂在他的腰肢上,踮起脚尖,就想吻上他的唇。
顾斯年下意识地偏头躲开,苏小小瞬间崩溃了,蹲在地上,小声啜泣起来,声音里满是绝望:“她到底知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告诉她?”
“那尊雕塑,是你对照着我的裸体,一笔一画雕刻出来的!你忘了吗?你说过,我才是你心里最完美的人,你说过,会永远对我好的!”
江池雾站在二楼,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心里下意识地觉得有些离谱,也有些恶心。
她一直以为,顾斯年的那些温柔和深情,都是给她的,却没想到,这一切的背后,竟然藏着这样不堪的秘密。
洗手间里,苏小小见顾斯年没有反应,哭得更加厉害,身体无力地向下滑倒,眼看就要摔倒在地,顾斯年却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将她抱住了。
“我刚脱离渣男的魔爪,就遇见了你,我还以为,我从此就能摆脱苦难,就能幸福起来了。”苏小小靠在他的怀里,眼泪打湿了他的衬衫,“可我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顾斯年,你对得起我吗?”
说罢,她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主动凑上前,吻上了他的唇。
顾斯年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敞开的衣领上,恰好能看到她胸口那片让人血脉贲张的事业线,他的眼神暗了暗,喉咙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揽住了她的腰,语气也变得有些动摇:“可……小池她还在外面……”
“没事的,你不是安排了保镖在门口看着吗?”苏小小含糊不清地开口,唇齿间还带着哭腔,“她不会发现的,我们就一会儿,好不好?”
顾斯年没有再拒绝,揽着她腰的手,收得更紧了。
接下来,就是唇齿相交的暧昧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刺眼。
江池雾站在二楼,看着下面那不堪入目的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种恶心感比之前看到项链时,还要强烈。
她死死捂住嘴,压抑住胸口的呕吐感,没有再停留一秒,转身就朝着餐厅门口走去。
阳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的身上,可她却觉得浑身冰冷。
七年深情,终究是一场笑话。
顾斯年的烟花再绚烂,玫瑰再浪漫,也捂不热她早已冰冷的心。
这一次,她是真的要走了,再也不会回头,再也不会为他停留。
驱车返程的路上,苏小小的微博又一次强势冲上了热搜榜单,江池雾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机屏幕,原本疲惫的眼神,在瞥见那张热搜照片时,瞬间凝住了。
照片的主体是一座精致的雕像,雕像前的苏小小眉眼温柔,鼻尖那颗标志性的小痣在柔和的光线里若隐若现,而雕像光滑的表面上,清晰地映出一对男女相拥亲吻的模糊影子。
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一条条留言飞速刷新,满屏都是羡慕与祝福:“我的天!小小也太幸福了吧,她男朋友居然亲手给她雕了一座雕像,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
所有人都在热烈地讨论着这份“双向奔赴”的甜蜜,没人愿意多花一秒去留意,那张看似完美的照片,右侧边缘被人刻意截去了一小角,角落里,一截浅色的女孩裙角,若有似无地露在外面,像是一个被刻意隐藏的秘密。
江池雾忘了自己那天是怎么回到别墅,又是怎么昏昏沉沉睡过去的。酒精在体内肆意蔓延,裹挟着心底的酸涩与不安,让她做了一场许久未有的噩梦,梦里全是雕像上模糊的影子,还有苏小小得意的笑容。
深夜,顾斯年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别墅,一进门,就看到客厅中央依旧摆放着那盒他送出去、却被江池雾原封不动退回的礼物,心底瞬间掠过一丝异样的不安。
他没敢多耽搁,快步转身上楼,昏暗的楼道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照亮了躺在卧室地板上的江池雾——她身边散落着密密麻麻的玻璃碎片,像是一地冰冷的星光,想来是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玻璃杯。
顾斯年瞬间慌了神,脚步踉跄着冲过去,声音里满是急切:“小池!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江池雾被他的声音惊醒,朦胧中看到他俯身靠过来的身影,心底瞬间涌上一股难以抑制的恶心感,像是吞了一只苍蝇,她猛地抬手,用力推开了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漠:“别过来!”
推开他的瞬间,江池雾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她撑着冰冷的地板,缓缓站起身,没再看顾斯年一眼,径直走进了洗手间。
等她洗漱完毕出来时,眼前的一幕让她心头一冷:顾斯年正双膝跪在满地的玻璃碎片旁,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小池,你是不是生气了?”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说着,就伸出手,轻轻半抱住了江池雾的腰肢,力道轻柔,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小池,对不起,小小她自己突然发的微博,我事先一点都不知情,发现后已经立刻让她删除了。还有五天,再等五天,我和小小举办完婚礼,就立刻和她分开,再也不联系。”
“你相信我,小池,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没有变过,我的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
江池雾没有回应他的深情告白,只是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寒意,再抬眼时,目光冷得像冰,直直地落在顾斯年脸上。
她心里清楚得很,他又在说谎。没有他的默许,没有他在背后推波助澜,苏小小的微博怎么可能一夜之间爆上热搜,还精准地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沉默了许久,江池雾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你起来吧。”
女孩冰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顾斯年身上,他心里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瞬间席卷了他,他下意识地伸手,死死拉住了江池雾的衣角,生怕她转身就走。
“不行,我惹小池生气了,我必须跪在这里,跪一夜给你赎罪,直到你原谅我为止!”他语气坚定,眼底满是执拗,仿佛只要这样做,就能抹平自己的过错。
江池雾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攥住的衣角,又看了看他故作可怜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冷淡地用力一扯,抽回了自己的衣服,转身走进了卧室,关上了房门。
他爱跪就跪吧,从今往后,他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江池雾推开卧室门,就看到顾斯年依旧执拗地跪在原地,双膝早已被玻璃碎片硌得通红,眼眶红肿不堪,眼底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一看就是一夜未眠。
更让她烦躁的是,他的周围围了一圈别墅的佣人,每个人都低着头,小声议论着,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批判,像是在指责她太过冷漠,不近人情。
江池雾皱了皱眉,耐着性子开口,让他起身:“别跪了,起来吧。”
可顾斯年却摇了摇头,死活不肯站起来,嘴里反复念叨着:“我不起来,除非小池你原谅我,不然我就一直跪在这里。”
江池雾看着他这副胡搅蛮缠的模样,只觉得一阵头疼,迫于周围的目光,也迫于心底那一丝残存的念想,她伸手,一把将他拉了起来。
可顾斯年却会错了意,以为她是不生气了,瞬间喜出望外,脸上露出了失而复得的笑容,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太好了,小池,我还以为你要离开我了,吓死我了。”他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里满是后怕,“小池,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江池雾任由他抱着,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在他满心欢喜的欢呼与告白里,一言不发,眼底的寒意,却又深了几分。
那天上午,顾斯年格外殷勤,又是钻进厨房给她做早餐,又是忙前忙后地收拾屋子,一副极力讨好的模样,直到晌午时分,才恋恋不舍地叮嘱了她几句,转身离开了别墅。
看着顾斯年的车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江池雾脸上的最后一丝伪装瞬间卸下,她转身回到屋里,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她要趁着顾斯年不在,赶紧办好销户手续,彻底斩断和他之间的所有联系。
可就在她刚拧开门锁,准备出门的时候,一个单薄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挡住了她的去路。
是苏小小。
她没有化妆,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身上穿着一身简单的棉麻衣裙,素面朝天,神色憔悴又可怜,眼眶通红,一看就是哭了很久。
“江池雾,我求求你,”苏小小声音颤抖,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一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我没你漂亮,没你有钱,甚至连爸妈都没有,我只剩下斯年了,你就把他让给我,好不好?”
她语气委屈,眼神里满是哀求,仿佛江池雾才是那个破坏别人感情、罪大恶极的人,而她自己,才是那个值得被同情、值得拥有幸福的受害者。
江池雾冷着脸,一句话也没说,她没有时间和苏小小在这里浪费口舌,转身就想绕开她离开,可手腕却被苏小小一把死死拉住了。
“江池雾,我求求你,”苏小小哭得更凶了,声泪俱下,死死攥着她的手腕不肯松手,“你就成全我和斯年吧,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好不好?”
江池雾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心底涌起一股极致的荒谬感。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竟然能堂而皇之地跑到她的面前,哀求她把自己的男友让出去。
见江池雾依旧沉默不语,苏小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后,用力递到江池雾的眼前。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雕像的照片——正是昨晚苏小小微博上热搜的那张,可仔细一看,又和热搜上的照片有着细微的不同。
江池雾定睛一看,心脏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雕像的背后,苏小小和顾斯年紧紧相拥,肆意亲吻,他们的身后,是漫天绽放的蓝色烟花,绚烂又刺眼;而在他们的身前,顾斯年用一只手紧紧捂着江池雾的眼睛,而江池雾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懵懂的期待。
那一瞬间,江池雾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无底深渊,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神里满是震惊与绝望,她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小小仿佛早就猜到了她想说什么,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得意笑容,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像恶魔的低语一般,缓缓开口:“是,你没看错,昨晚你闭着眼睛,让他捂着你的眼睛许愿的时候,他就在你的身后,亲了我。”
江池雾的脑袋“嗡”的一声,像是有无数根针在里面扎着,瞬间炸开。她怎么也没想到,顾斯年竟然能做出这么恶心、这么不堪的事情,在她满心期待许愿的时候,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背叛她,羞辱她。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她弯着腰,在原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觉得浑身无力,几乎要站不稳。
可苏小小并没有打算放过她,她看着江池雾狼狈的模样,眼底的得意更甚,继续用那冰冷的声音,诉说着一个又一个让江池雾崩溃的秘密:“江池雾,你不知道吧,我怀孕了,我的肚子里,已经有了斯年的孩子。”
说到这里,苏小小的脸上露出了欣慰又幸福的笑容,一副即将要当妈妈的温柔模样,和刚才那副卑微哀求的样子判若两人:“我到现在都记得,斯年知道我怀孕的那天,他把我抱起来,疯了一样地喊着‘我要当爸爸了’,脸上的神情,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幸福与欢喜。”
“所以,江池雾,能不能请你高抬贵手,放过他,也成全我们一家三口,好不好?”
说完这句话,苏小小“扑通”一声,双膝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仰着头,依旧用那副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江池雾,徒留江池雾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浑身僵硬。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太多的信息量如同潮水般涌来,压得她喘不过气,她一时间无法消化这所有的背叛与欺骗,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苏小小,又缓缓回头,看向别墅的大门,眼神里充满了迷茫与绝望。
顾斯年,他究竟还瞒着她多少秘密?他对她的那些温柔与承诺,又有多少是真的?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顾斯年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眼下依旧带着熬夜的青黑,显然是匆匆赶回来的。他一进门,就看到江池雾眼眶通红,脸上满是泪痕,瞬间慌了神,快步走过去,语气急切:“小池,怎么了?是不是苏小小来找你麻烦了?”
江池雾缓缓抬眼,目光落在他的衣领上,没有错过衣领深处,那几处陈旧的、星星点点的暧昧红痕——那根本不是蚊子咬的,是吻痕。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语气里满是讥讽,缓缓开口:“脖子上被蚊子咬的红斑,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好?顾斯年,你这蚊子,倒是挺贪心的。”
顾斯年的脸色瞬间变得慌乱起来,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江池雾的目光,他压根没注意到角落里跪着的苏小小,满心都是江池雾那冰冷又讽刺的神色,心底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下意识地开口辩解,找着蹩脚的借口:“小池,你别误会,这真的是蚊子咬的,可能是最近天气暖和,蚊子比较多……”
“你是不是怀疑我出轨了?小池,你千万不要胡思乱想,我对你的爱,天地可鉴,我怎么可能背叛你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扬起手,想要对着天发誓,可他的手刚举到半空中,就被身后的一个声音猛地拉住了。
“斯年!”苏小小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她缓缓站起身,走到顾斯年的身边,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顾斯年听到这个声音,身体瞬间一僵,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怔愣,他缓缓转过头,看到苏小小的那一刻,眼神瞬间变得阴狠起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与斥责:“苏小小?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早就和苏小小说得清清楚楚,他可以给她钱,可以给她地位,可以和她举办婚礼,但是绝对不能在江池雾面前出现,不能打乱他的计划。可现在,这个女人不仅擅自跑来了,还一副惹了大祸的样子,这让他怎么能不生气?
苏小小却浑然不觉顾斯年的愤怒,她看着他,眼眶通红,声泪俱下:“斯年,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我一个人,真的好害怕。”
顾斯年一把推开她,力道之大,让苏小小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他的目光慌张地落在江池雾身上,生怕她误会,语气瞬间变得冷厉起来,对着苏小小低吼:“还不快滚!我只是答应和你假结婚,给你一个名分而已,我的心,自始至终都是小池的,你在这里胡搅蛮缠,到底想干什么!”
苏小小的表情瞬间变得委屈至极,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眼底却划过一丝决绝,她看着顾斯年,一字一句地开口,语气坚定:“斯年,我今天就是来问问你,你到底要她,还是要我!”
“如果你不选择我,不选择我们的孩子,那我就彻底消失在你的世界里,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见,你再也别想见到我和孩子!”
一时间,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无比僵硬,顾斯年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眉头紧紧皱着,眼神里满是纠结与挣扎。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更添了几分压抑。
江池雾站在原地,只觉得烦躁至极,她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闹剧,只觉得无比可笑,甚至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正准备开口,叫停这场无聊的演戏,顾斯年却先一步拉住了她的手。
他转头,对着苏小小,语气坚定,带着一丝决绝:“我说了,我娶你,只是因为你可怜,只是因为你怀了孩子,我心里,从来都只有小池一个人,谁都不能和她比,你死了这条心吧!”
江池雾的心里冷笑一声,没有说话,也没有挣扎,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而对面的苏小小,听到这句话后,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泪水流得更凶了,她看着顾斯年,眼神里满是绝望与不甘,嘶吼着开口:“好!斯年,这就是你的选择!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从今往后,你再也见不到我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踉跄着冲进了外面的大雨里,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她跑得摇摇晃晃,像是随时都会摔倒。
就在这时,她脚下一滑,被路边的石头绊了一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下一秒,一抹深红色的鲜血从她的身下缓缓流出,染红了身下的雨水,苏小小低头一看,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啊!有血!我的孩子!”
顾斯年下意识地就想冲过去,脚步都已经迈出去了,可当他看到身边江池雾冰冷的眼神时,又生生忍住了。他连忙握紧江池雾的手,脸上僵硬地扯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语气小心翼翼:“小池,你先回房好不好?”
“那边好像出事了,我去看看她,只是看看,确保不会闹出人命,我很快就回来,好不好?”
江池雾看着他这副虚伪的模样,嘴角的嘲讽更浓了,她用力挣脱开他的束缚,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你去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回头,没有留恋,径直走进了卧室,关上了房门,将外面的一切喧嚣与闹剧,都隔绝在外。
看着江池雾的房门关上,顾斯年瞬间松了口气,脸上的讨好与伪装瞬间卸下,他再也没有丝毫犹豫,不顾外面的倾盆大雨,快步冲到苏小小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快步塞进了车里,疾驰而去。
而江池雾,在顾斯年的车离开后,也拿起车钥匙,从别墅的后门开车离开。两辆车在路口擦肩而过,顾斯年满心都是怀里的苏小小,压根没有注意到擦肩而过的那辆保时捷,更没有注意到车里的江池雾。
可江池雾,却清清楚楚地看到,车后座上,顾斯年紧紧抱着哭成泪人的苏小小,低头,温柔地吻着她的额头,动作缠绵又宠溺,那副模样,是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温柔。
江池雾冷淡地移开了目光,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都觉得是对自己的羞辱。
她驱车前往相关部门,顺利办完了销户手续,看着手中那张七天后的回执单,江池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底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办完手续后,她没有回别墅,而是驱车前往了顾家老宅。在江城,她没有什么亲人,也没有多少朋友,唯有顾斯年的母亲,顾阿姨,一直把她当作亲生女儿看待,在她最孤独、最无助的时候,给了她温暖与呵护。
她如今要彻底离开江城,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无论如何,都要好好和顾阿姨道个别。
保时捷一路飞驰,最终稳稳地停在了顾家老宅的门前。看着那熟悉的大门,江池雾积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再也忍不住,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推开车门,快步走进老宅,一看到顾母,就忍不住扑进了她的怀抱,喉咙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母没有多问,只是静静地揽着她的肩膀,用布满皱纹的手,温柔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眼神里满是慈爱与心疼,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却给了江池雾最坚实的安慰。
江池雾从小就是单亲家庭,母亲在一场意外中不幸离世,在她最痛苦、最无助,甚至对生活失去希望的时候,是顾母出现在她的身边,像妈妈一样呵护她、照顾她,给她温暖,给她依靠。
她对顾母,有着非同一般的感情,那是亲情,是依赖,是她在这个冰冷的城市里,唯一的温暖。
江池雾张了张口,喉咙依旧哽咽着,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艰难地吐出藏在心底很久的话:“顾阿姨,再过几天,我就准备离开江城了。”
她话音刚落,还没等顾母开口询问原因,老宅的门口,就走进了一个不速之客——顾斯年。
顾斯年显然是跟着她过来的,他站在她们身后,眼神里满是疑惑与不解,快步走过来,伸手就想去拉江池雾的手:“什么离开?小池,你要去哪里?你为什么要离开?”
江池雾没有理会他的示好,也没有看他,只是抬手擦干净脸上的泪水,转过头,对着顾母,淡淡找了个借口:“没什么,顾阿姨,我只是跟您说一声,过几天我要去外地出差,可能要去很久。”
顾斯年心里瞬间起了疑心。他清楚地知道,江池雾这几年接戏不多,尤其是最近一年,更是没有任何片约,根本不存在出差的说法。她一定是在骗他,她是想彻底离开他。
他刚想继续追问,想问清楚她到底要去哪里,想问清楚她是不是真的要离开自己,可话到嘴边,却被顾母用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顾母拉过顾斯年的手,将他的手,轻轻放在了江池雾的手上,语重心长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是不是你个臭小子,又欺负小池了?快,给小池道歉!”
江池雾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沉默不语,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
顾斯年立马顺着顾母的话,一脸真诚地对着江池雾道歉,语气急切又卑微:“小池,对不起,最近确实是我不好,惹你不开心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妈,小池,你们放心,我顾斯年对天发誓,我会爱江池雾一辈子,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如果我有二心,有一丝一毫对不起小池的地方,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si!”
他的誓言说得掷地有声,一脸真诚,可江池雾却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只是觉得无比讽刺。
顾母生怕他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连忙夹了一块菜,塞进了他的嘴里,打断了他的誓言:“行了行了,吃饭吧,别在这里说这些有的没的,好好陪着小池。”
江池雾随意吃了几口菜,就借口身体不舒服,想要去洗漱,转身离开了餐厅。
她刚走进浴室,准备洗漱,突然想起自己的手机落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于是转身,快步走到客厅门口,想要进去取手机。
可就在她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推门的时候,客厅里传来的对话,瞬间让她如遭雷击,浑身僵硬地定在了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是顾母和顾斯年的声音,语气里没有了刚才的慈爱与真诚,只剩下冰冷的算计与不耐烦。
顾母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气,还有一丝恨铁不成钢,她怒气冲冲地用手指着顾斯年的脑袋,阴冷地开口:“我之前就反复叮嘱你,让你小心点,小心点,别被小池发现,你怎么还是这么胡闹!”
“那个苏小小,怎么就怀了你的孩子?我让你和她假结婚,只是为了安抚她,不让她闹事,你怎么还真让她怀了孩子?不仅要假结婚,她还非要举行订婚仪式,你是不是疯了!”
顾斯年却一脸漫不经心,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无所谓:“妈,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就算她再怀一个,我也养得起,又不用你操心。”
“再说了,一个订婚仪式而已,就算真的和她结婚了,我也能随时和她离婚,我的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小池一个人,这一点,你放心就好。”
顾母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将手中的筷子摔在了顾斯年的脸上,恨铁不成钢地怒骂:“你这混小子!你倒是说得轻松!那小池呢?你怎么跟小池交代?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小池知道了这一切,她会有多伤心?”
顾斯年却依旧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神情放松,语气自信:“妈,你放心吧,小池那么爱我,那么依赖我,她怎么可能离开我?就算她知道了,我好好哄哄她,她也就原谅我了,你看,今天我一哄,她不就不生气了吗?”
“还有,订婚和孩子的事情,你千万帮我瞒住了,一定不能让小池知道,只要她不知道,就不会有任何事情,我们就还能像以前一样。”
“知道了妈,你就别瞎操心了,我心里有数。”顾斯年毫不在意地把玩着手中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他和苏小小的聊天对话框,语气温柔又宠溺,和刚才对苏小小的斥责,判若两人。
顾母看着他这副无所谓的模样,气得无可奈何,只能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不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叹气,眼神里满是担忧与无奈。
门口,江池雾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指缝间溢出,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双腿一软,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后背紧紧靠着冰冷的墙壁,浑身不停地发抖,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的谷底,寒冷刺骨。
泪无声地落下,浸湿了她的衣袖,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所有人都在骗她,顾斯年在骗她,那个曾经把她当作亲生女儿看待、给她温暖与依靠的顾母,也在骗她。
原来,她一直都活在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里,像个傻子一样,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被他们肆意羞辱,被他们无情背叛。
那一刻,她心底最后一丝温暖,最后一丝念想,彻底熄灭了。
顾斯年和苏小小举办订婚宴的那天,男人起的很早,他对着镜子左挑右挑,最终选定一件本来他们订婚要穿的西服,
苏小小躺在床上,看着男人精心打扮的模样,声音凉凉的开了口,
“怎么穿这件?”
顾斯年表情不变,开口撒谎。
“小池,今天是个重要的大客户,我特意选这件你给我挑的。”
江池雾侧过头,没有拆穿,嘲讽的笑了。
顾斯年准备出门,看着床上一脸淡然的江池雾,冲上来想要个吻别,
可江池雾只是侧过了脸,神情淡漠,
“我困了,你快去吧。”
男人尴尬的挠了挠头,不放心的看了女孩几眼,这才离开。
大门关闭,隔绝两个世界。
顾斯年不知道,江池雾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偷偷跟着去了。
她想确认,平时的好朋友,到底有多少人知道,会来,
等她到了宴会厅,才发现,圈内的圈外的,几乎都在,甚至,还有之前打给她电话让她别在意的陈浅。
所以,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
只有她一个人被全世界蒙在鼓里。
江池雾看着顾斯年一身西装的在人群里面应酬,来来往往的宾客,她身前站着俩人随意交谈着,
“这小顾总和准新娘确实般配啊,刚刚还看见他们在后面难舍难分,真是一刻都离开不了。”
“哎,就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位夫人真是可怜,顾总让我们都说她才是正牌夫人,如果她没发现,可能一辈子都要被蒙在鼓里。”
两人走开,可他们不知道,他们议论的对象此刻就站在他们的身后,
此时,顾斯年恰好上台说话发言,只见他幸福的拉起身侧苏小小的手,
“欢迎大家来参加我和苏小小的订婚宴…”
她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样子,满脑子都是他曾经单膝下跪在她的面前,小心翼翼的问她,
“可不可以先预定你的余生,嫁给我?”
江池雾逆着人群而去,顾斯年这才注意到人群中仿佛有个熟悉的身影,等到他再看,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是他的心,莫名的不安的厉害。
江池雾开着车从宴会离开,眼睛看不到,耳朵也听不到,仿佛一切知觉都彻底消失。
江城难得下了一场暴雨,等到她惊醒过来,她耳边已经传来呼啸的汽笛声,已经来不及躲避。
她出了车祸,整个人昏倒在车里,陷入一片黑暗里。
她被送到医院的时候,顾斯年还在喝交杯酒,等接到医院的电话,他这才慌张的往医院赶。
几个兄弟看着他发了疯似的冲进病房里,看见床上几乎看不出人形的江池雾,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顾斯年像一座山一样突然跪倒在地上,抓住医生的手,问为什么不好好治疗。
他在医院里发了疯,任谁看,都是深爱妻子的模样。
“年哥,年哥!”
“别慌张,嫂子她没事,没事,只是骨折了。”
有兄弟好好看清病历表后开了口,让顾斯年放宽心。
可顾斯年仿佛什么也听不到似的,跪在江池雾的病床前,日夜不停的守了将近三天。
江池雾从混沌中醒来时,第一个触碰到的,是顾斯年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抬眼去看,顾斯年已经猛然惊醒,他仿佛很久没睡好觉,胡子拉碴,眼底红血丝尽显。
一见她醒来,他就迫不及待的开口,
“小池,小池,难受不难受,要不要喝水?”
江池雾想抽开被他握在手里的手,却没有力气,顾斯年将水喂到她的嘴边,她却没有反应。
顾斯年有些着急,
“小池,我知道你生气,但是你不能不喝水不吃饭啊!”
几个兄弟听到动静也进了屋,纷纷附和开口,
“嫂子你不知道,这两天年哥一刻都没有离开你,生怕你醒来第一眼见到的人不是他。”
“就是啊嫂子,年哥有多爱你,我们都知道的。”
江池雾没有动作,却在心里划过一瞬讽刺的笑,
爱她,爱她,就不会让所有人都瞒着她,看她的笑话!
江池雾一整天都没有喝水,直到护士来才勉强喝了两口。
那天夜里,顾斯年照旧守在她的身边。
苏小小不满的声音从病房外传来,吵醒了江池雾,可江池雾没有睁开眼,只是静静的躺着。
“斯年!你怎么还守着她!”
“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有没有这个孩子!”
苏小小说的委屈,快步走上前扑进他的怀里,暧昧的开口,
“我想你了,我好想你。”
江池雾听见男人的喉结动了动,接着隐忍的开了口,
“别闹,小池还在。”
苏小小又一口咬在他的喉结处,接着小声又勾人的开口,
“你猜我今天穿了什么?穿了你最喜欢的护士服…”
顾斯年再也忍不住,低吼的声音里满是情欲,
“真是胡闹。”
可他还是将她揽腰抱起来,唇齿纠缠的声音响起,恶心的江池雾几乎就要发狂。
可她动不了,甚至说不了话。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曾经说最爱自己的男人在自己的隔壁床和另外一个女人苟且。
男人咬住女人的嘴唇,让她小声点,在刺激的加持下,两人几乎都迫不及待,
床逐渐响了起来,接着声音越来越大。
苏小小最后的满足的开口,
“斯年,你说不要......可你的身体,诚实的很。”
病房里,江池雾睁着眼睛,一夜未眠,
次日,等到她终于能开口说话,看着仅剩下1天的倒计时,她张嘴说的第一句,就是告诉顾斯年,
“我要出院。”
“小池。”
顾斯年莫名慌乱,他突然抱住江池雾的身子,开了口,
“小池,现在你还没有完全好,要不,再等等。”
顾斯年察觉到她的情绪,用力把她抱的更紧,可他总莫名的觉得,女孩离他好像越来越远,
江池雾没有回答,只是冷硬的挣脱开他的怀抱,默不作声,
过了一会,趁着顾斯年开会,她咬着牙,写了封自己要去闺蜜那休息几天的留言,一声不吭的,离开了医院。
明天就要起飞,她要赶紧回家收拾自己的东西。
曾经她来江城,是孤身一人。
如今要离开,她也什么都不带走。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深夜,男人也没有回来,只是给她发了10万的红包,让她好好休息,
想来明天他要和苏小小举办结婚仪式,现在应该忙的厉害,
江池雾自嘲的扯了扯嘴角,继续扔着所有她不要的垃圾,此时,手机响起,她看向屏幕,是苏小小的微信,
后面附着一张顾斯年穿着西装在婚礼现场忙碌的背影,
“我和斯年明天结婚,你要不要来参加婚礼。”
而江池雾只是看了眼,毫无波澜,甚至烧掉自己所有衣服的同时,还有闲心给她回复,
“祝百年好合。”
因为明天,也是她,要离开的日子。
顾斯年一夜没回来,甚至没有打一个电话。
早上7点,顾斯年去接苏小小准新娘子。
此时,江池雾醒来将婚纱拖到花园里,一把火烧掉。
上午10点,顾斯年在苏小小家开始接亲,几个兄弟乱作一团砸门而入,热闹非凡。
此时,江池雾点燃顾斯年给她画的一副油画,连带着这些年来顾斯年和她所有纪念的照片,烧了个干净。
上午12点,顾斯年抱着苏小小像一个凯旋而归的将军,接受众人的祝福。
此时,江池雾将曾经顾斯年给她准备的玫瑰花圃全部砸烂,一把大火烧了整个花园盛放的鲜花,
下午三点,顾斯年和苏小小正在和宾客们祝酒,他们的照片上传到网上,接受网友们的热心祝福。
此时,江池雾清算了这些年顾斯年的全部花销,将包包首饰一个一个丢进海里,最后,给顾斯年汇去所有费用。
下午五点,她站在大门口,写了一封信,信上寥寥几笔,
”顾斯年,从今天开始,我们恩断义绝。“
然后关上了门,开车来到了海港边,给顾斯年打了最后一个电话。
“我在江城海港等你。”
随即立马挂断了电话,看着对面打来的无数个未接通话,她毅然决然的把手机关机,和行李箱一起丢进了海里,伪造出她已经跳海的假象。
然后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她打开盒子,垂眸翻看着,
这里件件都是她曾经视若珍宝的东西,
有曾经异国,她来找他往返的飞机票。
有曾经她咳嗽难受,顾斯年跨越半个地球给她买的止痛药。
有她亲手给他织到手流血的围巾和袜子,
也有他知道她喜欢咖啡杯,求了大师半年,才得到的一个珍宝。
她沉默了一会,然后毅然决然的扔到了海里,被海浪瞬间吞没。
天色已晚,午夜星辰当空,照着她回家的路。
她终于要回去了,再也不会见到顾斯年。
她毅然决然转过身,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再也没回过头。
江池雾落地a国,池州已经在等她了。
“终于,舍得回来了?”
他调笑的看着这个曾经盛气凌人的妹妹此刻却哭红了眼,
“哥,我池雾回来了。”
而这边顾斯年的电话打过去,可再也打不通。
“斯年。”
新婚之夜,苏小小正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脚背勾着他的腰身,
“斯年,怎么啦?”
她从背后扑过来,抱着他的腰身,
“斯年,今天,你想怎么玩,我都陪你,好不好?”
顾斯年手不停的颤抖,准备起身,打算先回家,他总觉得,江池雾已经发现了什么。
可他刚准备离开,苏小小又拉住她的手,可怜兮兮又暧昧的的咬了下唇,
“斯年,别…”
“今天可是我们结婚的日子,留下来陪我,陪我好不好?”
见顾斯年不为所动,她又故意漏出自己的性感胸衣,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侧着脸哀声求他,
“你真的,不想做什么吗?”
她的声音魅惑到了极点,顾斯年只觉得身上有一股邪火升腾,他咬了咬牙,还是准备离开,
苏小小只得又放宽了界限,
“斯年,就半个小时,你都陪她一天了,我知道我比不上她在你心里的位置。”
“就半个小时,我只要你陪我半个小时。”
顾斯年心动了,可心动之外,是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一丝慌乱,
可想想自己完美的计划,他觉得,江池雾又不可能发现的。
江池雾这人,最在意真心,只要他好好哄她,她一定会原谅他。
说到这,他突然想起来江池雾穿着围裙笨笨的给他煮饭的模样,他笑起来,眉间染上一丝柔情。
苏小小见他心动,整个人便贴在他的身上,手指也绕过他的下巴去解他的扣子,
“斯年,就半个小时…”
“她不会知道的,不会发现的。”
顾斯年彻底放弃抵抗,抓住她的手就低声说道,
“就半个小时,小池可还在等我。”
一阵厮磨之后,顾斯年满足的站起身,苏小小疲惫的闭上眼睛,可他的胳膊还抱着他的身子不放。
顾斯年看着眼前的女人,将她的手推开。
他这次特意进了浴室,好好的洗了个澡,就连身上暧昧的疤痕以及脖子上的草莓印,他都用了冰敷,等全部都消散的差不多,这才穿上衣服。
出门前,他还刻意的喷了江池雾曾经给她买的香水,做出一副因为工作疲惫的样子,给江池雾发消息,
“小池,我要回家啦!”
“今天可太累了。”
可顾斯年不知道,在他离开不到半分钟,苏小小就再次登上自己的小号发布自己结婚的九宫格,还特意艾特了他。
全网沸腾起来,直呼天生一对。
而顾斯年没有先回家,反而去了江城一条街道里买了一个小兔子蛋糕。
江池雾喜欢小兔子,也喜欢蛋糕,可惜,他已经很久没有买过了。
想到这,他才觉得最近对江池雾是有点过分了,他索性去了花店,将自己的后备箱装饰成一整个礼物盒,那颗硕大的粉红钻戒就躺在正中央。
随后,他自信满满的回家了。
而在这时,他才终于想到要和江池雾发消息,午夜钟声突然响起,他的心也随之颤抖,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就要失去。
他打开手机,这才发现,
刚刚他发过去的两条短信根本就没有发出,
硕大的红色感叹号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江池雾,把他删掉了!
顾斯年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马不停蹄往家里赶。
可当他到家里,这才发现似乎少了些什么。
顾斯年习惯给江池雾准备惊喜,因而中间客厅的空地上,总是会有很多礼物。
江池雾每次都说他送的太多了,她连拆都来不及。
可现在客厅已经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他心中一阵慌乱,突然往楼上走,
可是楼上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那张江池雾最喜欢的梳妆台上,现在空的只剩下一面镜子。
他突然高声喊起来,叫着,
“小池,小池?”
“快出来,我再也不和她见面了好不好?”
可是别墅里没有人,自然也没有人回应他。
他的心莫名慌乱到了极点,看着江池雾所有的东西都消失的干干净净,他发疯的想要找到任何属于她的东西,
这样,就能代表,她还没离开。
他突然打开手机,想给江池雾打去电话,可还没播通,他看见江池雾给他发的最后一条消息,
“我想阿姨了,去阿姨家了。”
那颗躁动不停的心这才放下来,这时候他突然庆幸起来,自己真是聪明。
连妈妈也和他一起演戏,江池雾就算生气和难过,也只能找顾妈哭诉,
只要她还在江城,他就一定能找到她。
顾斯年继续开车准备出发,一路上,他甚至得意忘形的没有打电话问问顾母,江池雾有没有在他那里。
可他刚准备开车就看见了花园地上被烧掉一团木板,待他看清了,那颗刚刚平静的心再次翻腾,
因为这个,是江池雾最喜欢的指示牌,上面写的几个字,是顾斯年亲手刻上去的顾家夫人。
顾斯年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发觉江池雾这次可能真的非常生气,竟然连这个都给毁掉。
他突然有点不知所措了,他害怕看见江池雾平静的眸子,怕她问他,
“为什么要出轨!为什么要和别的女人有孩子?”
他开着车继续出发,车速飞快而去,却恰好遇到塞车,他怒气冲冲的摔打着,手颤抖的厉害,
这种感觉,他知道,
他接受不了失去江池雾,那是他此生唯一一次的心动,也是最后一次。
第一次见她时,是在一家电影院里,朋友推荐他看这个,他本来觉得无聊,直到江池雾作为配角一闪而过在画面里,
他的心像喧嚣的烟花,再也无法控制。
而后,他为了得到江池雾的心,几乎不择手段,甚至,他到现在都不敢告诉她,那些莫须有的难听的污蔑,其实都是他写的。
指尖突然发凉,他突然想到,
如果江池雾已经知道了全部的事,那她知道了多少?
他不敢再想,火速往老宅里赶。
可刚走门口,就看见顾妈坐在客厅一脸迷茫的看着他,
“你怎么回来了?小池呢?”
顾斯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抓住她的手问她,
“小池没回来?”
顾妈看他紧张的模样,用力的摇了摇头,
“小池没来我这!是不是你俩出现什么事了?是不是你养小三让她知道了?”
“我就知道,不让你这样,你非要!”
顾斯年已经什么都听不清了,脑袋一闪而过,他火速派人查看她现在的位置。
回去的路上,所有人都告诉他,没见过江池雾,他心中慌的厉害,鬼使神差的,他点开了最近的广播。
一阵舒缓的音乐过去,突然,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
“有消息称,最近江城海港有渔民在近海区打捞到一个行李箱,里面有大约二三十岁左右女人的衣物,看起来准备去往其他地方,目前相关人员正在鉴定,对于失主他们坦言可能已经遭遇不测,有知情者可打......”
咚!
顾斯年的车狠狠撞在了路边一棵大树上,他从车里爬出来,手机拿着手机不停搜索,
“江城海港......”
他突然想起来,江池雾最后和要等他的地方,就是海港!
顾斯年像失去理智般不停搜索,他不能失去江池雾,绝对不能!
他又劝自己,可能不是她,她不会,不会真的决绝的离开他!
可他真的看到了那张打捞的照片,仿佛被雷劈中般跌落在地,
其他的东西他不知道,可有一条薄荷绿的短裙他却记得清清楚楚,
因为那是第一次江池雾同意和他在一起,他送给她的,而现在,竟然已经在海里。
江池雾,真的已经离开了。
她真的,不要他了!
江池雾回到家之后,换回了以前的名字。
她在江城没有什么朋友,自然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池岁端着一杯咖啡进了房间,看着妹妹无神望着窗外的样子,开了口,
“怎么,还在想他?”
池雾摇了摇头,迷茫的开口,
“我只是突然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
“他那么爱我,为什么又要背叛?”
池岁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开了口,
“因为他根本就是一个渣子。”
那些事情池岁已经听说,并且,他也不介意,给他公司带来一点小小的麻烦。
“哥。”
池岁回过神了,将冰咖啡贴在自家小妹的脸上,开了口,
“走,哥带你去散散心。”
还不等池雾说什么,就被池岁直接带走。
硕大的荧幕上,正放着一个老片子。
乱世佳人。
她看着女主角在男人堆里周旋,又像一座山一样站起来,本以为自家老哥良心大发现来安慰她,可是她一扭头,就看见池岁在旁边已经睡得不省人事。
“真是,不靠谱。”
可池雾的心情确实好了起来,全家人都在担心她,她没理由不振奋起来。
待池岁睡醒又打了个哈欠,池雾这才开了口,
“好啦,回去吧!”
“哄人也不上点心。”
池岁不在意的开口,顺便给池雾又买了杯饮料,一口流利的英文让池雾都觉得他陌生极了。
“行啊老哥,不说其他的,听起来还怪有感觉。”
池岁不经意的试探开口,
“真的放下了?”
池雾摇了摇头,笑了笑。
“哪有那么快,不过,我会试着满满放下他的。”
而江城这边,所有人都知道,顾斯年快要疯掉了。
他们原本以为,顾斯年是江池雾的命,可如今看来,江池雾才是顾斯年的命。
整个世界都在告诉他,江池雾不要他了,江池雾已经死了。
“不,我不信!”
顾家所有人员出动,所有人都告诉他,找到尸体的可能性很小,他瞳孔猛地放大,接着在家里耍起疯来,
“我不信!给我找,小池一定还活着!”
“给我查!”
他自己也不闲着,自己去查小池的银行卡,查她的身份证和手机卡,全部都被毁坏,她像一团凭空消失的雪花,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我不接受!你们都在骗我!我家小池......”
他身形颤抖的推开别人,泪像无形的珍珠落下,
“小池......不会不要我......不会不要我的。”
失去江池雾的后果,顾斯年接受不了。
他像一只绝望搁浅的鲨鱼,拼命想要在沙滩里找到任何海水的痕迹,几乎想把他整个人逼疯,
白天他忙着去曾经各个地方寻找江池雾,而到了晚上,那磕心脏就像被小虫子啃咬,痛的他撕心裂肺,
绝望像潮水一样汹涌而来,一向矜傲的顾斯年第一次像丢了玩具的孩子,崩溃的又渴求的问所有人,
“我家小池呢?在你这里吗?”
“我家小池,来找你了吗?”
曾经他最骄傲的的地方在此刻全部像雪山崩塌一样的砸向他,
他以为她在江城没有朋友,没有家人,一辈子都会在他的庇护之下。
可现在,现实告诉他,她还有死路一条。
心脏仿佛被人生生剥离身体,痛的他颤抖。
他终于尝到后悔的滋味,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小池,别闹了,好不好?”
他躺在床上,几乎失去任何行为,眷恋又贪恋的呼吸着,
因为只有那床被子,还带着江池雾身上的味道。
江池雾家里的所有东西都被她丢掉了,甚至她们一起用的四件套都被她烧的个干干净净。
顾斯年知道,她真的不要他了。
可突然,他想起江池雾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给他留了礼物。
顾斯年将家里翻了个底朝天,就为了找到那个所谓的礼物。
可看见那一封已经有点潮湿的信件,
顾斯年启。
他又退缩了,可是剩下唯一的希望被他托在手中,他手伸出又退缩,
他在害怕。
他好希望,里面是江池雾笑着甜蜜的告诉他,这都是她的一个玩笑,她会像曾经一样从柜子里蹦出来,穿着他最喜欢的薄荷绿短裙,过来扑进她的怀抱里,
“斯年,我怎么可能离开你呢?”
“我不舍得的。”
顾斯年知道这不过都是自己的幻想,可他还是希望着,能再见到江池雾的脸。
只要她出现,什么苏小小,什么孩子他都不要了,他甚至不渴求她原谅他,只要她能站在那里,他看着她,就觉得足够幸福。
顾斯年将那封信小心翼翼的护在怀里,始终不肯打开。
可一连将近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顾斯年依旧没有收到任何关于江池雾的消息。
因此,在一个月满之夜。
他看着手中最后的线索,失了神。
“小池,你究竟要和我说些什么?”
他突然告诉自己,无论是什么,他都接受,接受江池雾会骂他渣男,骂他这样那样,他都接受,
可打开来看,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片。
一份潮湿的流产通知书就那样出现在他的面前,
落笔人,正是江池雾坚韧又倔强的笔迹。
顾斯年像一座山一样轰然崩塌,紧紧的抓住手中的通知单,
“不,不可能......”
“怎么可能!”
他崩溃的跪地不起,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上的五个大字,流产通知单,
他和小池有孩子?
有孩子?
什么时候,小池为什么不告诉他?
他呼吸一滞,突然想到,曾经江池雾甜甜蜜蜜的告诉他,她会给他准备一个惊喜。
这个惊喜到最后也没有告诉他,反而在同一时间,苏小小有了孩子,他分了不少心思给苏小小,自然已经忘了惊喜的事情。
原来,她当初,是要告诉他,她有了她的孩子的。
“不,不......不要这样!”
他崩溃的高声喊,肝肠寸断。
她究竟什么时候知道他和苏小小的事,他和苏小小结婚,她是不是也已经知道了实情?
所以才毅然决然的打掉这个孩子,离开。
她真的,已经彻底放弃了他。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亲手把她丢掉了。
他眼泪不停的落,落在身上像刀片一样疼痛,越来越多的细节被他回想起来,他想起来曾经她问他,
如果她真的消失了,他怎么办?
他当时以为只是玩笑,可没想到,她真的做到了他的承诺,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小池,小池......”
他一声接一声的哭泣,整个人崩溃到了极点,
她一定很绝望,曾经最爱自己的人,背叛自己,甚至不愿意给他留下只言片语。
可那张流产通知单后面还有一张小小的纸片滑落,他看见了,疯狂去捡,近乎疯狂的自言自语,
“小池,小池,还有话告诉我。”
可是,那不是江池雾要告诉他的话。
反而,是他曾经手写的江池雾的黑稿通文,
她见到了,她已经知道这个事了?
顾斯年突然慌乱起来,疯狂的往后退,仿佛那是什么瘟疫,
他一个人缩在角落里,无助的蜷缩着身子,
他知道,江池雾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可他又突然燃起希望,这都是污蔑,都是别人拿来陷害他的,
可他怎么不清楚呢?
那就是当初他亲手写的那一份。
眼前突然一片模糊,他突然意识到了,江池雾最后的道别,
那不是道别,那是她最后的终章。
她是骄傲又勇敢的,
她不容许自己受到那么多的欺骗。
所以她,彻彻底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小池,我一定会找到你。”
他将两张纸全部紧握,努力回想她去过什么地方。
“小池......”
他留恋的般碰着手机壁纸上她的脸,带着眷恋,
“对不起小池,让你等的久了。”
“我一定会找到你。”
顾斯年的精神失常,眼里是癫狂的对江池雾无尽的思念,
“我会让你原谅你,让你原谅我的。”
那些曾经的错事像回马灯一般在他眼前闪过,他有些抓狂的抓住自己的心脏,拼命支撑起自己摇晃的身子,
“小池!”
“我一定,让你原谅我!”
他眼神低沉,落在手机屏幕上却是无尽的柔情。
可面容解锁,他看见了手机里那个江池雾曾经推荐给他下载的软件。
这是一个情侣空间,对方可以把想说的事都写进空间里。
他很久没有点开,甚至都忘了这个东西的存在。
可现在,他点开了。
触目而来的是江池雾密密麻麻的问她,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背叛?”
他现在心痛的无法呼吸,多想回到过去,告诉她,
他的心爱着她。
兴许是这么多年的安稳日子让他忘了理智,兴许是苏小小和她有三分相似的面孔,
顾斯年突然又情绪崩溃起来,无助的大喊好,
“对不起,小池......”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有别的女人,不该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
“我求求你,别不要我......”
顾斯年始终忘了,是他先丢掉江池雾的。
可现在人已经消失不见,说太多都是无用,他不停的翻看那些曾经的江池雾的日记,突然看到角落里最后的一个镜头。
他突然站起身,狼狈不堪的往监控室跑,
他曾经,为了安全,在家里装了一个摄像头。
他或许,还能在哪里看见她。
可顾斯年能想到的事,江池雾怎么可能想不到,等到他翻看时,却发现监控已经被人全部删除。
他一时低落,却又振作起来。
花了大价钱回复后,他终于在那小小的屏幕里见到了他最爱的人。
江池雾。
他这才发现,其实每个他偷偷给苏小小发消息的时候,江池雾的眼神都落在他的身上。
可每一次,他发觉异样,却仍旧自大的以为,她没有发现。
突然,他在屏幕里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等他看清楚,这才发现,那人,就是苏小小。
她怎么来了?
男人的眼神霎时变得凶狠,看见屏幕里面的人恨不得把她撕成碎片。
他曾经和苏小小约法三章,其中包括,
他可以给苏小小无限的宠爱,但这一切,都在她不被江池雾发现之前。
可她居然找上门来,将全部的事情说了个清楚!
顾斯年阴沉着脸色,看着手机里苏小小又发过来的一条短信,
“斯年,我知道她在哪,我带你去找她好不好?”
人的直觉敏锐到了极点,他火速点开微博,
却发现微博早就已经沦陷,全部都是苏小小艾特他官宣的文案,甚至在他不知道的苏小小的小号,
苏小小得意洋洋的一直不停的炫耀,
“某个不知道的蠢女人还不知道吧,在她痛的不行生病的时候,我们还在另外一张床上来了一发。”
“说的就是你,JCW!”
那些浪荡的视频和照片被苏小小公然发出,评论区所有人都在讨论羡慕。
羡慕苏小小被宠爱的日子,有那么爱她的老公。
而当顾斯年补了江池雾的手机卡登上微博时,这才发现,她有数不尽的私信,点开一看,他发现,
那张头像他熟悉的很,是苏小小拍的他的侧脸,而点开她发给江池雾的私信,更是让人愤恨,
苏小小将那些甜蜜缠绵的照片,一张接着一张的往这里发,
甚至发出的每一句,都是炫耀和得意。
“江池雾,看着自己的老公爱着别的女人,不好受吧!”
“江池雾,我今天可和斯年又来了好几次,他说他最爱我了,爱我的身体,他讨厌死你了,老女人!”
“江池雾,如果你死心,就快点滚开这个位置!”
“江池雾,你玩不过我的,顾斯年是属于我的!”
一张一张,触目惊心。
顾斯年这时才发现他错的多么离谱,因为苏小小,他才会输的这么彻底。
因为他的纵容,苏小小才会把江池雾逼到死路。
那些文案和图片,都是一把把扎向江池雾的尖刀,他不敢想象,她每个夜晚,她是如何一个人熬过来的,
他气的浑身颤抖,几乎将手机握的死死的,几乎把手机攥碎,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苏小小!”
“原来是你!”
随后,他声音低沉,脸色阴沉的给苏小小打过去电话,
“你知道江池雾在哪?”
“斯年! 我知道,她就是闹脾气,我们见面说好不好?”
直到这时,苏小小还做着见面就能让顾斯年爱上她的美梦。
电话被挂断的瞬间,苏小小就在小号微博里再次更新。
“老公又来找我了,那个不知道死在哪里的女人,真是晦气!”
“好几天都没见我的亲亲老公了,现在竟然还要用这个女人才能见到老公,江池雾,你怎么不早点死呢?”
“早知道再演出戏让斯年心疼心疼我,就算你到死之前,再发挥点余热。”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离不开死字。
原来对于江池雾的消息,苏小小是欢呼雀跃的,他想起来她在他的面前表现的委屈又心疼,
“池雾姐到底去了哪里,我一定帮你找到她!”
“顾斯年,你别害怕,没了池雾姐,你还有我和孩子!”
顾斯年再也忍不住,迅速开车来到苏小小的楼下,
当他看见苏小小那张画着精致妆容和三分可怜的面容,面色铁青的开口,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橣橗㊉㋕
“池雾她在哪里?”
“苏小小。”
“今天不说清楚,你知道我的手段!”
苏小小的表情一变,不知为何,她感觉今天的顾斯年有哪里不一样了,心中一阵慌乱,她下意识的就想要离开。
可她还是稳住了心神,用自己的惯用的手段去搂顾斯年的脖子,
“斯年,怎么啦?”
“池雾姐她说,她先离开了,等到她想清楚了,再来见你。”
“可我好久没见你了,今天晚上,能不能留下来?”
说罢,她就上赶着往他的身上贴,极其放荡。
可顾斯年只是冷冷的推开她,再次开了口,
“她在哪?”
“什么时候走的,又是什么时候说的,你们两个怎么联系的,苏小小,你最好都给我说清楚!”
苏小小慌了神,她没见过这样的顾斯年,可她还是撒娇开口,不可避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斯年,池雾姐,她只是说要来,我没见......没见过她......”
眼看着顾斯年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苏小小再也忍不住,落下几滴眼泪,
“对不起,斯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罢,她又眼泪汪汪的想要贴在顾斯年的身上,可怜巴巴的开口,
“对不起,我只是太想你了,不止是我,孩子,我们的孩子也很想你......”
可下一秒,顾斯年就将她一个巴掌扇在地上,他狠狠地捏住她的下巴,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苏小小吃痛的尖叫一声,还想求饶,可对上顾斯年仿佛要杀人的眼神,她只能瞪大眼睛,拼命挣扎,
“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他的手上,赫然就是绷紧她威胁江池雾的所有证据。
她瞳孔猛的放大,接着害怕突然像潮水一般涌来,
“不不,斯年,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这不是我!”
顾斯年冷眼看着她,脸色沉如玄铁,
“你算什么东西?苏小小?”
“我是不是给你说过,你想怎么样都行,就是不能牵扯到我的小池?”
“当初你说你记住了,现在,我突然发现,你记的不够深啊!”
他用力一甩,苏小小的身子就飞了出去,摔在墙上,可苏小小不敢求饶,心里害怕到了极点,
她本以为,江池雾已经死了,她就能走进顾斯年的心里。
可现在他发现了她背后做的一切,她突然浑身颤抖,透出一股冷意,
他一定会杀掉她的!
可她突然又想到,自己还有孩子,还有孩子,顾斯年不会动她。
想到这,她又换上可怜到极致的表情,全部眼泪都掉下来,甚至还用手捂住自己的肚子,
“斯年,是她,是她先骂我,说我是小三,说我的孩子是野种,你要相信我啊!”
“斯年,斯年!”
可刚刚看过全部摄像头内容的顾斯年只是冷冷的看着她依旧狡辩,
苏小小看他平静下来,以为自己终于说动他,随后一点一点的爬了过来,
“斯年,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知道我有错,我向你和池雾道歉好不好?”
“你别忘了,斯年,我们还有孩子,我们自己的孩子!”
可她没注意到,顾斯年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以及看向她,冰冷的眼神。
顾斯年又一脚把她踹在一边,面无表情的给她两个选择,
“我给你一天时间,活不活,全在你个人。”
“第一,要不你自己公开承认你是小三,”
“第二,你去陪小池一起下地狱!”
苏小小忍住疼痛,几乎不能开口说话,可看见顾斯年的表情,她才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苏小小的眼里闪过一丝愤恨,她看着远去的顾斯年,第一次感受到痛苦。
不,不能,
她一定不能暴露身份。
她还是光鲜亮丽的大明星,一定有人可以帮助她。
当天晚上,所有人就收到苏小小的求救。
可她没想到,曾经对她献殷勤的导演,甚至各种圈内的演员,都对她已读不回,她整个人跌落在地,不可置信的开口,
“怎么可能呢?他们之前都对我那么殷勤,怎么现在,一个个都不理我。”
苏小小忘了,她全部的事业,都建立在顾斯年之上,现在顾斯年下了通牒,谁都不允许帮助她,自然也没有人敢动手。
而当天晚上,顾斯年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她还想向他求情,顾斯年只是冷冷的开口,
“现在,还有17个小时零六分24秒。”
“苏小小,你这条命要不要,全在你。”
苏小小崩溃了,整个人尖叫出声,躲在房间的角落里,什么也不敢说,
“不,不!”
“斯年,我错了,我不该这样的!”
直到第二天,也没有人敢帮助苏小小,可她狠了狠心,准备鱼死网破发在网上时,却发现她的微博号早就已经被封禁,她还想用其他的账号,却所有都发不出去。
苏小小真的害怕了,咬了咬牙,打听到了顾家的位置。
等到顾斯年按照约定时间来到苏小小所在的位置的时候,却发现,她在自己家的老宅里。
顾斯年不耐烦到了极点,顾母却出现挡在苏小小的身前,
“斯年,你清醒一点,她还怀着你的孩子,你可以不要她,但是你不能不要自己的孩子!”
顾斯年却仿佛被人说到痛苦的事,整个身子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妈,你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吗?”
顾母看着自家儿子脸上的阴沉和绝望的表情,理智也被拉回来一点,她依旧护在苏小小的身前,只听见顾斯年痛苦着开口,
“小池她怀孕了,她怀了我们的孩子,可是,因为这个女人,她把我们唯一的孩子打掉了!”
“都是,因为她!”
顾母一时崩溃,嘶哑的喃喃自语,
“不,不......”
“不可能!”
可看着自家儿子脸上的表情,她意识到,他说的全部都是真的。
“妈,你知道吗?”
“小池已经知道了,你也知道苏小小怀孕的事,她知道我们一起骗他,绝望中自杀了。”
“妈, 我们都是杀人凶手,我怎么可能!”
“不放过苏小小!”
苏小小脸色瞬间煞白,顾母当机立断给了她一巴掌,顾母叫来家庭医生,看着眼前的女人,并没有一丝心软的开口,
“拿掉她的孩子,把她赶出去,我再也不想看见她!”
苏小小不停地往后退,可她根本无力抵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家庭医生把自己架起来,哪怕到了这时候,她还想要求情,
“不,顾斯年,让我留下孩子好不好?”
“我真的不能没有他,这是我第一个孩子,我求求你,让我留下的好不好?”
可顾斯年没有理会,甚至转身离开,再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她终于无力瘫坐在地,人在最绝望的时候,就会口无遮拦,
她看着曾经给予自己无限宠爱的顾斯年和顾母,突然发疯的尖叫怒骂着,
“你们!”
“顾斯年,杀死她的不是我,是你,你才是杀了她的凶手,你才是杀人犯!”
“顾斯年,不好受吧!你再也找不到她了!”
她癫狂大喊,直到被推到手术台上的时候,也依旧不肯松口,
“杀人犯,杀人犯!顾斯年,你是杀人犯!”
第二天,苏小小被丢出顾家,她条件反射的去摸自己的肚子,发现那里已经空空如也,她真的没有孩子。
一种悲伤席卷而来,她痛苦的尖叫,看着面前的顾家,她趴在大门口,发誓,
“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此时房间里空无一人,顾斯年抱着江池雾的照片入睡,安详,低头喃喃自语,
“小池,我一定会找到你,无论在哪里,我一定会找到你!”
可顾斯年的报复远远不止于此,他逼着苏小小道歉,在娱乐圈公开承认她是小三。
昔日美好的宠爱竟然都是她一人编造的,网友纷纷不可置信的开口,苏小小眼里闪过愤恨,却还是低头认错,
不少圈内人士,也纷纷站出来,指责她的行为,很快,苏小小的新电影和旧资源都被下架,她就像一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苏小小宣布永久退出娱乐圈,可观众并不买账,有人扒出她的小号,那些恶毒的诅咒再次登上热搜,她本人也被网友人肉扒出来,被骂得狗血淋头。
可这一切,顾斯年不在意。
苏小小道歉的视频,他只看了一遍,然后面对着照片里的江池雾轻声开口,
“小池,我已经让她付出代价了,所以你能不能,来我梦里看看我?”
无声的泪滴落,他痛苦的笑出声。
“对不起,都怪我,你不原谅我,我也接受,”
那是顾斯年在弄丢江池雾睡的第一个好觉,他梦见了江池雾开开心心的扑进他的怀里,
“斯年,我好想你。”
夜晚,他的眼角划过一滴眼泪,幸福的笑了起来,可他刚想要扑过去拉住江池雾的手,却扑了个空。
他猛地惊醒,意识到这是冰凉的没有江池雾的现实,痛苦的哀嚎。
“不,不!”
可他闭上眼,再也梦不见江池雾。
而当晚,苏小小便被人在街上发现,被毒打一番,丢在垃圾桶旁,无人在意。
苏小小咬着牙,看着远处顾家的老宅,恨意涌上心头,她一定要让顾斯年付出代价!
一晃半年过去,顾斯年也找了江池雾半年。
可是半年内,他去了很多地方,都没有发现江池雾的踪迹。
他无心工作,公司几乎被顾母接手,又患上了严重的心理障碍和双向障碍,他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幻觉。
巨大的打击,让他还以为江池雾还活着。
顾母从公司赶到家,看见的就是顾斯年抱着那一床被子坐在沙发上看蜡笔小新的声音,
看见有趣的地方,他还会冲着被子说话,
“小池,你看啊,刚刚剧情是不是很好笑?”
顾母心痛不已,可她也没有办法补救。
直到新来的保姆将那床被子不小心洗了洗,顾斯年没有闻见熟悉的味道,几乎要发疯,家里所有东西都被他砸了个遍,
顾母上去抱着自己的儿子,流着泪开口,
“斯年,别这样,妈求你,小池已经不在了,妈不能再失去你!”
顾斯年却挣脱开她的怀抱,无声的流泪,
“妈,小池不原谅我了,我再也没有梦见过她,妈,你能帮帮我吗?你能帮我求求她,可不可以见见我,我不要她原谅我。”
“我只想,见见她......”
可这个要求顾母无法满足,只能流着眼泪。
当天晚上,她就开始替他寻找下一任,她想着,只要自己的儿子再爱上别人,说不定就会正常起来。
于是她请了不少女孩来到家里,要给他相亲。
顾斯年又出去找了一圈回到家里,发现家里多了一个陌生女人,
那个背影和他朝思暮想的人一样消瘦,一样的清了清冷,他突然猛地冲上去,
女孩被他吓了一跳,看见是他,这才开了口,
“你好,我......”
还不等她说完,顾斯年看见正脸后,就发疯推开她,
“滚,滚开,谁允许你来到这个家的!”
“从我和小池的家里啊滚出去!”
女孩被他吓得不行,可是想起顾母的嘱托,她还是决定试一试,她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拉着他的手开口,
“别这样,斯年,斯年最乖了对不对?”
顾斯年冷静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句话,是曾经江池雾安慰他的时候说的,除了他和小池,只有自己的妈妈知道。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家里会多了一个陌生女人,甚至还和小池有八分相似,
他的妈妈,再给他找替代品!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留在家里了,当天晚上,顾母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准备好了离开,
“斯年,斯年!”
“你要去哪里?”
顾母抓住他的手,慌张又焦急的开口,
“顾斯年!”
可他仿佛听不见她说的任何话,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精神萎靡,
在走出家门的最后一刻,他向自己的母亲告别。
这半年来,他发现自己受不了没有江池雾的世界,有人告诉他,在A国发现了和江池雾很像的女子,他要去,哪怕只是一眼,
只要他能看见她一眼,他就开心。
“妈,不用费尽心思让我相亲了,我的心里,永远只有江池雾一个人。”
顾斯年去了A国,64个州,他每一个地方都去过,可他哪里都没看见江池雾的声音,
他索性把自己当作广告牌,把江池雾的照片印上上面,无论去哪里,都大声的喊着,
“小池,我错了。”
他瞬间在全世界都引起轰动,不断有媒体来采访他,问他照片上的女人是谁?
而他只是得意洋洋又满脸悲伤的开口,
“是我丢失的爱人。”
这件事影响很大,有不少人知道,一个来自东方的俊美男子正在寻找自己丢失的爱人,
江池雾自然也看见了,她有将近半年没见过他了,突然一见,她只觉得陌生了很多。
顾斯年变得瘦了,甚至整个人都没有什么精神,满脸沧桑,基本上每到一个地方,没有什么收获,就会马上去下一个地方。
池岁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自己的妹妹盯着电脑屏幕不放,他本以为是什么有趣的综艺,可看见电脑屏幕上那张脸,瞬间阴沉了脸色。
“池雾?”
他喊了她一声,却只见自家妹妹像没事人一样,嘴角微微上扬,
“你怕不是疯了,看见前任有什么可笑的?”
“你忘了吗?当初他对你,有多恶心?”
池岁气不打一处来,愤恨的开口,
可池雾只是摇了摇头,
“我只觉得,他装深情很可笑,我曾经在的时候,他不反思,我现在离开了,他反而成了最深情的人,这不是很可笑吗?”
“我再也不想见到他!”
池岁这才放宽心,可自家妹妹放过他,他才不会放过他,
说罢,他哄着妹妹去吃饭,接着,用手机将电脑屏幕里面的男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自己的朋友,
“今天晚上,给他吃点苦头。”
“我不想见到他!”
当晚,人们都睡着的时候,顾斯年却被几个混混混围在了小巷子里,
“就是你,你就是那个最深情的男人?”
“真是可笑。”
顾斯年被打的体无完肤,被丢在垃圾桶旁边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没有给他援手。
可别人越这样,他越觉得,这是小池的手段,她不想让他知道她就在这里。
这把池岁气的青筋直跳,看着正在沙发上无忧无虑的妹妹,他第一次动了怒,
“该死的东西,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他将自己妹妹的照片投放到东南亚,利用资本造势,所有人都知道,事情男人的心上人就在东南亚。
顾斯年自然也知道了,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只是那一阵欣喜冲破大脑,等到他在东南亚各个国家找了个遍,也没有发现任何踪迹的时候,
池岁放出,女人已经下落不明的消息。
这一次,所有人都说,女人已经性命堪忧,让他放弃,
顾斯年看着手机上的信息,无助的低头。
他真的,再也见不到池雾了吗?
当晚,他买了回国的机票,
既然他不能在现实里找到她,那他就去地府里找她!
顾斯年准备自杀了,在他和江池雾相遇的江城。
顾母看见自家儿子回来,还以为他终于回心转意,可让她想不到的是,
顾斯年这次回来,是要准备自己的后事的。
他的精神疾病已经到达了顶峰,根本不能再接受没有江池雾的世界。
“妈,别劝我了好不好?我没有她,会死的。”
顾斯年笑了笑,说了最令顾母绝望的话。
“儿子,她不在了,还会有其他的女人,你要什么样的都有,我们ⓝⓜⓩⓛ不一定非要她不可,清醒一点好不好?妈不能没有你。”
顾斯年反问她,
“可她们都不是江池雾。”
“我只要我的江池雾。”
顾母瞬间崩溃出声,为了这个儿子和公司,她一个人撑起所有,本来以为自己的儿子终于回来了,终于可以放弃了,可没想到,他竟然要自杀,要到地府去找那一个女人。
她突然好恨,恨自己当初为了要因为孩子就让苏小小留下来,如果她的态度坚决,说不定事情也不会发展成这样。
想到这儿,她再也没有理由拒绝他。
“走,走吧!”
“不要再让我见到你,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这都是她的儿子作孽,她儿子要偿还,她没有什么好阻止的。
可她的泪水还是止不住的,顾斯年深深给她磕了三个响头,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念。
他准备死在C国,那是他和江池雾说好,等到他们结婚,要去度蜜月的国家。
现在哪怕只有他一个人,他也要完成这个心愿。
顾斯年从未有如此的轻松,他突然觉得自己可以走向死亡,是一件多么令人幸福的事。
“小池,等着我,我马上就来找你。”
可他不知道,此时江池雾正坐着来江城的飞机,恰好落地,当时他正低着头看着自己手机的壁纸,没有看见从飞机上下来的江池雾。
直到快要起飞,顾斯年才慢条斯理地准备登机,可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就是那一个回头,他看到人群里有一个熟悉的声音。
那颗心脏,那颗腐朽的心脏,突然又变得鲜活起,猛烈的跳动,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疯狂地向前跑,
是小池,是小池吗?
可走到女孩的身后,他也不敢相认,毕竟这么长时间,他不止一次认错背影,每次,他都得到自己最不想得到的答案。
顾斯年停止脚步,本想离开,可看见那女孩的侧脸,他就再一次被钉住脚步,
是小池,是他朝思暮想的江池雾!
他们中间隔得好多人,可他奋力地往前跑,终于,在最后一颗抓住她的胳膊,
池雾疑惑的回头,可撞见撞进那一双猩红的眼睛,冷了面孔,
“小池,是你吗?”
“小池!”
“小池,我好,我好想你......”
他突然控制不住的流泪,整个人都在颤抖,老天爷终于还是站在他这一边,他见到了她。
他想冲上去抱住她,可这时,他没有错过,女孩眼里的厌恶,甚至是恶心,
“滚开,我不是小池!”
池岁刚下飞机,就看见自己的妹妹被一个陌生男人纠缠,他怒气冲冲,准备上前,却看见那一张他恨了许久的脸。
顾斯年!
池岁骂了一声脏话,竟然真是无孔不入。
“滚开,离我妹妹远一点!”
顾斯年执迷不悟的看着江池雾,紧紧拉住她的手,
“小池,小池......”
池岁终于忍不住,冲上去给顾斯年来了一拳头,
“滚开!”
然后拉着池雾离开,再也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顾斯年爬起来,依旧看着已经远去的的江池雾,几乎下意识的笑起来,
小池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
只是刚刚那一个接触,顾斯年就确认,那真的就是她。
而回到家,却看见家里多了另外一个女人的身影,顾母呆呆坐在那里,不知道做何反应。
顾斯年刚准备开口,他终于找到江池雾了,他不用再朝思暮想的想她,因为她真的回来了。
苏小小却先开了口,笑得甜蜜蜜的,
“斯年,谁回来啦?”
“是池雾姐吗?”
顾斯年的表情瞬间变得凶狠,他看着眼前的女人,眼里闪过一丝困惑,可他一瞬间就反应过来,
“你背叛我?”
苏小小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笑了半天才回答说,
“我背叛你?我们到底谁先背叛谁呀?”
“难道不是你先打掉我的孩子,让我这一辈子都在再也做不了妈妈了!”
“顾斯年,你没想到吧,我回来了,不仅回来了,我还接受了你全部的股份,现在,你不听我的,也要听我的!”
眼前的女人几乎癫狂,顾斯年看着她的怒火,看向自己的母亲,
“是真的吗?”
顾母背着他,不敢回头,只能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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