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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被县令赏赐的“都头”一职,放到现在是多大的官?别被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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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打虎当上阳谷县都头,这事儿从说书场到影视剧,谁都不陌生。可你真搞懂这个“都头”到底是多大的官了吗?这么多年坊间说法五花八门,有人说相当于如今的县公安局局长,有人说就是个编外保安队长,两者差出十万八千里。今天咱们就把这事掰扯明白。

很少有人认真抠过这个职位的来头,你随便问十个人,估计能得到十种不同答案。这事说不清楚也正常,因为《水浒传》本身就带着点历史错位。

施耐庵是元末明初人,写的故事背景设定在北宋,可他写的时候难免把自己生活时代的制度概念揉进去。就像咱们现代人写明朝故事,不自觉会套进今天的逻辑,有偏差太正常了,武松的都头就是这种偏差最典型的例子。

北宋真实的县衙体系里,根本就没有“都头”这个职位。这个词在当时是正规军的军官称谓,跟县衙的衙役压根挨不上边。

都头这个词最早能追溯到唐朝中期,那时候藩镇割据战乱多,各路军阀编练新军,军队里出了“都”这个编制,管一个“都”的头领就叫都头。那时候的都头可不是小角色,是军队统帅级别的人物,一个都的兵力少则数百多则数千,地位相当高。

到了北宋,都头的含金量就大幅缩水了。赵匡胤杯酒释兵权打压武将,重文轻武调整军制,“都”这个编制虽然保留,规模却小了很多。

清代史学家钱大昕做过考证,宋代宋军以五百人为一营,每营分五个都,一个都正好一百人。步兵都头就是管一百名步兵的基层军官,放到现在差不多就是个连长,比唐代的都头降了好几个档次。

南宋之后都头继续往下走,从正规军慢慢渗入地方乡兵民兵体系。到了元代,“都”甚至变成了村级以下的基层单位,都头就是管一片地方治安的小头目。

施耐庵生活在元末,他脑子里的“都头”本来就是这种地方治安头目的概念,挪去北宋给武松安上,就有了这个流传几百年说不清楚的职位。

要搞清楚都头的分量,核心得分明白古代的官和吏。这两者的差别,放在古代就是一道跨不过的鸿沟。

官是朝廷任命的正式人员,从一品到九品都有品阶,吃皇粮领朝廷俸禄,相当于现在正经的公务员编制,是铁饭碗。吏完全不一样,吏没有品阶,不吃皇粮,是地方官自己招募自己发薪的雇员,说白了就是编外合同工,知县换了,你随时可能被清退。

那武松的都头属于哪一类?答案明明白白,就是吏。

宋朝的时候,一个大县也就四五个正式命官,小县才两三个,底下干活的几十上百号人全都是胥吏。《水浒传》里的宋江、雷横、朱仝、武松,全都是胥吏出身,没一个是正式官员。

有人开玩笑说,《水浒传》哪里是官逼民反,明明是官逼吏反。梁山好汉里大半核心都是吏出身,这话真戳到点上了。

宋朝的胥吏有个死死的天花板,不管你干了多少年,办过多少大案,县令再怎么器重,没有朝廷特殊恩典,你永远都是吏,跨不到官的门槛里。

道理也简单,要是胥吏随便就能转正当官,谁还愿意十几年寒窗苦读考科举,科举制度的权威不就没了?所以武松打死老虎立了大功,知县再欣赏他,也只能给个胥吏职位,正是官的任命书,他根本没资格开。

按照水浒里的描写,一个都头手下也就四五十号人,管的就是县城的地方治安,巡逻抓贼维持秩序。这么折算下来,放到现在差不多就是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大队长,或者刑警中队中队长。

既不是正牌的县公安局局长,也不是普通的小警员,手里有实权能管事,但是编制上还是个合同工。

别觉得这个位置不起眼,在当时的阳谷县,这已经是很有分量的角色了。县里就两三个正经官,哪能事事都摸得清楚,地方上哪条街住什么人,哪家店有什么门道,知县不清楚,武松门儿清。

整个地方行政其实都是靠这些胥吏撑起来的,这就是宋朝人说的“公人世界”。武松二话不说接了县令押送钱财进京的活,也是这个道理,他的饭碗是县令给的,不听话随时就能丢。

咱们把水浒里核心人物的官职排个队,你就知道武松的都头在什么位置。

高俅是太尉,相当于北宋禁军最高统帅,放现在就是首都军区司令员。童贯是枢密使,相当于国防部长。鲁智深杨志当的提辖,是正经有品阶的武官,放现在差不多是武警中队长或者县公安局副局长,正经体制内的官,比武松高不止一个档次。

林冲的八十万禁军教头,听起来特别唬人,其实就是个教武艺的军事教官,没有实际指挥权。北宋有好几百个禁军教头,林冲不过是其中一个,属于无品阶的军吏,放现在差不多是中级士官,地位比提辖低,比武松高一点。

这么排下来,武松的都头就是水浒核心人物里官职最低的,说他是县衙雇用的保安队长,从制度层面说真没说错。

有意思的是,官职最低的武松,在江湖上的地位反而是最高的那一批。体制给了他最低的位置,江湖却给了他最高的声望,打虎英雄的名头,比什么朝廷任命书都值钱。

武松当都头的时候,该出手还是出手,杀了潘金莲西门庆也敢堂堂正正自首,这个小小的官帽从来没改变过他的性子。

对之前流落江湖、身背人命的武松来说,这个都头已经是命运的大转折了。从柴进庄里冻得生病、还要挖木炭取暖的落魄汉子,变成阳谷县有身份有手下的武都头,已经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只不过这一步拐进去的不是升官发财的仕途,是更深的江湖。

说到底,武松的都头就是一个无品无阶的编外胥吏,负责地方治安,是施耐庵错位安放到北宋县衙的,但这个错位刚好写透了那个时代的痛点。那么多有能力的胥吏撑着整个国家的地方运转,却永远跨不过官和吏那道鸿沟,上升的路被死死堵死,最后只能被逼上梁山。

参考资料:

人民网 宋代都头与胥吏阶层研究

十驾斋养新录

宋史

资治通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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