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对话张龙年:从屠鸡宰鸭到经营人心,工厂二代的经营哲学

0
分享至

编者按:过去数年,农牧与食品加工行业经历了一轮几乎没有缓冲的“挤压式竞争”。


一方面,上游养殖端受周期波动影响剧烈,价格大起大落;另一方面,下游渠道持续压价,企业利润空间被不断压缩。在这样的环境下,多数企业选择了压成本、提效率、拼规模,结果就是价格越打越低,利润越来越薄。

根据中国畜牧业协会2025年研究数据显示,国内禽肉加工行业头部企业的净利率普遍维持在3%—5%之间,中小企业则大多徘徊在盈亏平衡线附近。

正是在这样一个高度依赖效率、成本和规模的行业里,山东超和龙山腾的选择,显得有些“反常识”。

这家年屠宰加工量达7000万只、年产值超过15亿元的鸡鸭食品企业,并没有把全部精力放在成本和产能上,而是在过去几年里,持续投入做品牌、做文化,甚至搭建幸福学院、推动全员读书、反复强调经营人心。

而推动这一系列变化的,是一位典型的二代接班人:张龙年。

他接手企业时,正值行业内卷加剧、公司一度亏损的阶段。但与常见的逐步优化的策略不同,他选择了一条更激进的路线:从经营结果出发,反过来重塑组织、文化与品牌,把一个传统加工企业,推到以组织、人心和品牌认知为核心的经营逻辑上。

也是因为这些经历,张龙年后来进入吴晓波激荡讲堂持续学习,并以学员身份走上台前,分享一家传统家禽加工企业如何在内卷行业里做转型、做组织、做品牌。

比起成功学式的故事,他身上更有代表性的地方在于:他讲的很多东西,都是自己在工厂里一刀一剪、一场仗一场仗打出来的。

文 / 巴九灵(微信公众号:吴晓波频道)


从“老板的儿子”

到真正当家的人

巴九灵:对大多数人来说,鸡鸭屠宰加工还是个有点陌生的行业,你们公司具体在做什么?这到底是一门什么样的生意?

张龙年:其实说白了,我们就是做鸡鸭食品的。我父亲是1990年开始养第一只鸡,差不多就是肯德基进中国第二年,我们就开始养鸡了。

后来一步一步,从养殖走到屠宰,再走到分割、调理品,到现在,我们是给客户提供一站式鸡鸭产品。

很多人会觉得,不就是杀鸡宰鸭吗,有啥难的?其实这个行业特别苦,也特别重。我们做的是食品,首先怕安全,怕环保,怕检查,怕出一点事故;再一个,它又是个很卷的行业,行情波动很大,好的时候大家都上,差的时候就开始压价、内耗、互相博弈。

而且这个行业不是说你把货做出来就完了。上游是养殖,下面是屠宰、分割、冷链、销售,中间每个环节都要配合。尤其我们现在不是只做单一品类,而是鸡鸭一起做,再加上调理品,复杂度其实很高。

说得再直白一点,这就是一门很辛苦、很现实的生意。行业平均下来,一只鸡鸭能挣个三五毛钱就不错了,一只挣到1块钱,已经算很好的水平了。

可问题是,你背后要养1000多号员工,要扛产线、扛品质、扛现金流、扛客户、扛各种风险。所以它看起来门槛不高,但真正能长期做下来,其实很考验老板,也很考验组织。

巴九灵:看来杀鸡宰鸭也不是外界想象中那么简单,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参与到这门生意里的?当时是一个什么状态?

张龙年:我是刚大学毕业、零工作经验,就直接进了家里的公司。我不是一开始就特别想回来当老板。我也想过留学,还上过新东方,但后来自己算了一笔账,觉得以我的实力,出去大概率也就是读个一般的学校,花家里几百万,玩几年回来,意义不大。

真正让我回来的是我父亲。2008年以后,他从养殖往工厂做,那时候他就想得很明白,自己已经50多岁,他的成功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儿子女儿的成功更重要。所以我毕业之后,他的意思很明确,就是回来接班。

山东人受孝道文化影响很深,我那时候也会觉得,子承父业本身就是一种责任。我父亲50多岁二次创业,我不接,谁接?

所以后来我也反思,那时候其实挺“傻”的,太主动、太听话,甚至没有挣扎过。但反过来看,也正因为这样,我比很多二代更早进了企业,也更早开始面对真实的问题。


张龙年在吴晓波年终秀

巴九灵:我理解的,你刚进公司的时候,其实还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当家”。你自己感觉,是在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扛事情了?

张龙年:我正式开始接班,严格讲是2014年前后。那不是一个平顺交接的过程,而是一个危机硬把我推到台前的。

当时我们老工厂被迫拆迁,我父亲去建新工厂,我还留在老厂干。结果老厂停了,新厂和当地合伙人没合作好,不到半年就分家。那段时间,整个超和有3个月是完全没有工厂的。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知道什么叫绝望,什么叫无能为力,什么叫眼看着员工和客户离你而去。

所以我后来一直有一句话:很多交接,不是靠安排完成的,是靠危机完成的。如果一切顺顺利利,很多上一代其实不会真放手。

那时我和父亲的矛盾也开始爆发,我甚至提过,如果不行我就不干了;如果还让我干,就给我一笔钱,我独立经营。最后父亲被迫租了一个工厂让我去做。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不再只是“老板的儿子”,而是真正开始当老板,所有角色都要自己拍板。

巴九灵:新旧工厂交替的这个阶段,其实是挺极端的一个状态。回到当时那个处境里,你最深的感受是什么?

张龙年:那时候我手里有900多万,但银行还有1200万贷款。老工厂的钱在谈,新工厂又不稳定,股权、手续、经营全缠在一起。龙山腾这个工厂本身,有接近2年的时间是停产状态。中间我虽然租了工厂撑着,但那种感觉就像刘备寄人篱下,没地盘,没有安全感。

也是那段时间,我第一次真正理解了什么叫“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以前别人看你,最多说这是老板的儿子、小张、龙年;但从那以后,你就是那个要扛结果的人了。客户流不流失,员工走不走,钱够不够,厂还能不能开,全得由你来面对。

对很多二代来说,接班是一场身份转换;对我来说,更像是先被现实狠狠干了一顿,才知道自己已经坐到那个位置上了。

巴九灵:如果回头来看接班的这几年,从被动接手到真正独立扛下来,你觉得最难的一关,或者说最让你印象深刻的一次挑战,是哪一次?

张龙年:在工厂里,任何转型一旦涉及产线、流程、团队、分钱,阻力都非常大。我们前后有3次真正意义上的生死转型。第一次就是刚说的2014年,老厂拆迁、新厂分家,等于把我直接扔进绝境里。

第二次是2017年,我们从小白条鸭转型分割鸭,结果正好赶上禽流感,学校停购禽肉,行业行情一下子跌到底,核心团队离职跑路,我那个时候压力大到什么程度?有一阵子我甚至会羡慕《人民的名义》里进去的老板,觉得人家至少不用扛了。

第三次是2020年到2023年,我们往肉鸡屠宰上转。那次是真正的大转型,累计亏了6000多万,也是我父亲基本退出工厂管理以后,我第一次独立面对的大仗。后来我们靠老厂技改,只投了3000万,如果重新建厂,至少还要多花1.7亿。

现在回头看,企业每一次往上走,都不是线性的,都是一边打仗一边学。那时候我最相信的一句话就是:“不会就学,总能干好。”

也是在一场场硬仗之后,我开始越来越强烈地意识到,企业要往前走,不能只靠胆子和经验,还得不断补认知、补方法、补对周期的理解。所以后来我加入吴晓波激荡讲堂,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想把企业放到更长的时间里看。

你不能只盯着今年行情、明年价格,也不能只盯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而是要去理解产业周期、宏观周期和企业生命周期,看别人为什么倒下,也看别人怎么穿过去。这个学习不一定马上变成某一条具体动作,但它会慢慢改变你看问题的坐标,让你在一些大的方向判断上,不那么容易走偏。


张龙年与吴老师合影


从经营工厂,到重新理解这个行业

巴九灵:经历了前面几次硬仗之后,你对这个行业的理解,应该已经和最开始进来时完全不一样了。你觉得自己真正开始看懂这个行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后来最大的认知变化是什么?

张龙年:一开始其实没什么感觉。你说一个二代,不缺基本生活,父辈又已经在行业里很多年,你很容易对这件事是“知道一些,但不真正理解”。

我最初也是从基层开始,进生产现场、进养殖现场、做最基础的业务,慢慢去接触和熟悉,后面真正发生变化,是在2017年。那一年我有个很强的体感:不转型等死,转型找死,但我愿意在“找死”里求生。

因为当时如果还只做小白条鸭,我知道这条路没有未来。小白条的逻辑很简单,拼产能、拼成本、拼谁更能熬,最后一定会把老板、员工、客户都拖进消耗战。我看见太多同行的状态就是这样:动不动降工资,行情差了就让员工休班;客户没钱赚;上游没钱赚;老板自己天天算行情,累得要死。

大家都很努力,但这种努力不可持续。它的底层逻辑还是博弈:跟同行博弈,跟客户博弈,跟员工博弈。可一个行业如果最后只剩博弈,那谁都不可能真正过得好。

所以我后来越来越清楚,这个行业不能只理解为“价格战行业”,它本质上还是一个组织行业。谁能把人组织起来,谁能把复杂的事高效做成,谁才有机会活得更久。


张龙年在增长大课分享

巴九灵:你刚才提到,如果一直停留在小白条鸭那种逻辑里,最后就是不断博弈、不断内耗。那你是怎么破局的?具体做了哪些动作?

张龙年:我们走的是一条更复杂、但也更难被复制的路。在这个行业,常规做法是鸡和鸭分开建厂、分开经营,简单,管理也更容易。我们不是这么干的。我们后来把鸡和鸭放在一个体系里做,再加上调理品,做一站式采购。

听起来好像只是品类多了一点,但真干起来,组织复杂度会陡增:鸡和鸭之间的矛盾,销售和生产之间的矛盾,新老团队之间的矛盾,SKU一多,协同难度就完全不一样。我用“油电混动”打比方。

理论上看,不就是一个油、一个电吗?可真正做起来,技术难度和协同难度都很高,可一旦配合起来,效率就会比单一逻辑高很多。

普通工厂一条屠宰线月产4000吨,400多人,年营收4个亿左右;我们现在1天能做15多万只鸡、9万只鸭,月产量达到2万吨,年屠宰量往8000万只走,再加上调理品,规模效率和成本优势都出来了。

这条路不好走,但走通之后,你就不是在跟别人做同质化竞争了。

巴九灵:你们现在走的这条路,组织复杂度大幅上升。这样的模式,为什么最后能在你们这里跑出来?你觉得真正决定成败的,最关键的东西是什么?

张龙年:最后还是靠组织。很多人以为这是产品问题、设备问题,实际上更多是组织问题。

你同时杀鸡又杀鸭,销售也一起卖,产品上千个SKU,如果团队之间互相抢、互相推、互相不服,事情根本做不起来。所以我后来越来越相信,企业文化不是装饰品,而是复杂业务的底层操作系统。

我不是靠感情在带团队,我是靠一种更长期的关系在带。简单说,就是把团队真的当家人看,同时给授权、给利益、给合伙空间。因为管理越复杂,越不能什么都老板自己抓。你得让他们有主人心态,有分钱机制,有承担结果的意愿。否则你嘴上讲共同体,实际上还是雇佣关系,那团队一定内耗。

很多企业员工是“住宾馆”的状态,在这里干活、拿钱、走人。我想做的是让他们更像在“过日子”。这两种状态,最后做出来的组织完全不一样。


张龙年在激荡讲堂活动现场


从卖鸡卖鸭,到做一家

“经营人心”的工厂

巴九灵:当组织、产品和经营逻辑都开始变化以后,你对这家公司的理解应该也变了。站在今天这个阶段,你会怎么重新定义超和龙山腾?

张龙年:我现在越来越不愿意把自己定义成“卖鸡卖鸭的人”。

因为如果你只按这个理解,最后你会很被动,今天卖鸭、明天卖鸡,永远跟着市场跑。我对自己的的重新定义是:从“卖单一品类”,走向“围绕客户需求提供一站式解决方案”。所以我后面提出来的不是平台,而是一站式采购工厂。

这个表述对我很重要,因为我还是一个做制造的,我不是做流量平台、不是做撮合平台,我还是工厂,但这个工厂要解决的不是单一产品问题,而是客户采购效率问题。

所以我后来有个判断,如果在行业里做不到第一,就换个角度做到唯一。很多人理解专注,是只干一样;我的理解是专注客户,聚焦客户真正能卖、真正需要的东西。

巴九灵:很多传统工厂老板,做到一定阶段,关注点往往还是产量、成本、交付这些指标。但你后来却把很多精力放在文化、读书、品牌这些“看上去没那么像工厂”的事情上。这个转变,是怎么发生的?你为什么越来越觉得这些事必须做?

张龙年:我把开工厂这件事分成3个阶段。1.0时代,其实就是经营工厂。那个时代,只要有胆子,很多事就能干成。你把厂建起来,把人拉起来,把货出出去,这就已经不错了。

2.0时代,是经营产品,也就是我接班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主要在做的事。经营产品最开始无非3件事:质量、产量、品类。但做到后面我发现,只经营产品不够。

产品到了一定阶段,大家都说自己好,差别没有大到决定生死。就像黄金,99.9%和99.99%对很多人来说差别没那么直观。那客户为什么选你?员工为什么愿意跟你?这时候问题就不只是产品了,而是人心。

3.0时代,我觉得就是经营品牌、经营人心。对内经营员工的心,对外经营用户的心。

员工不是你工资高一点就一定跟你走,客户也不是你价格便宜一点就一定忠诚。你何德何能,让员工愿意跟着你干,让客户愿意在差不多的产品里选你?所以3.0对我来说,不是做一套漂亮的品牌视觉,而是进入“打动人心”的阶段。


张龙年在激荡讲堂活动合影

巴九灵:“经营人心”这几个字,说起来很大,但你把它放到了很高的位置。那在你们工厂里,它最后具体是怎么落地的?

张龙年:我觉得光喊口号没用,人心一定要落在机制和日常动作上。我们后面做了几件事。第一,高层做合伙人制度,核心高层分净利润,给期权股权,离开时公司还会按照约定价格回购,让他真的把自己和企业绑在一起,而不是打一份工。

第二,基层干部做超额分红,让他敢投入、敢多干,投2万能分到6万,这个回报率是非常有感知的。第三,一线员工做积分制,解决“干好干坏一个样”的问题,把奖励、分红、抽奖这些全部和长期积分挂起来。

另外一层,是文化。我们后来把幸福文化和英雄文化放在一起讲,因为我越来越觉得,它们其实是一枚硬币的两面。幸福生活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它一定得有人负重前行。

所以我们提出“平凡人就是睡着了的英雄,英雄就是觉醒了的平凡人”,后来还写了《英雄的自我修养》,作为幸福学院的教材。再往细一点落,就是庖丁计划、爱心基金、给员工父母发孝敬金、给孩子发助学金、给员工做分红。

很多人会觉得,这些是不是太“虚”?但我自己的感受是,工厂里最硬的东西,最后往往要靠最软的东西去托住。你永远给不了别人你没有的东西,如果老板自己没有那种相信、担当、愿意把好处分出去的心态,下面的人也不会真的跟。

巴九灵:你的文化和品牌建设,“幸福”这个词贯穿始终,为什么这个概念对你这么重要?

张龙年:因为我后来发现,很多老板其实并不幸福。我自己也长期不幸福过。外面看企业家,好像有钱、有资源、有地位,但真正做到一定阶段你会发现,幸福和成功根本不是一回事。

你晚上怕电话,怕半夜出事,怕员工出问题,怕环保、怕食品安全,最后整个人是绷着的。你可以很成功,但一点都不安。成功更多是外在结果,幸福是内心状态,是“吾心安处是吾家”的那种东西。

所以我后来提出“幸福企业”,不是因为我想把企业做得很软、很虚,恰恰相反,我一直强调,高收益的幸福企业,离开高收益谈幸福,基本就是空谈。

企业至少有三层目标:第一,要创造社会价值;第二,要让员工有归属感、有幸福感;第三,要生产出让人放心、带着“幸福味道”的产品。

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只有幸福的人,才能做出有幸福味道的产品。商业模式解决“做什么”的问题,文化解决“为什么大家愿意一起做”的问题。如果一个企业只有制度、没有人心,它很难走远。


张龙年与吴老师合影

巴九灵:如果说前面这些年,你更多是在解决怎么活下来、怎么发展的问题,那站在现在这个时间点,你接下来3-5年最在意的是什么?

张龙年:我现在最在意的,不是简单再把产能做大。因为这个行业有一个很危险的趋势,就是大量资本涌入以后,产能内卷非常严重。很多厂投了很多钱,最后连正常利润都做不出来。

所以我的判断很明确:我们不卷产能,我们卷品质、卷服务。别人去卷规模、卷低价,我们就把品质做扎实,把服务做深,把用户满意度做出来。

具体动作上,我现在一方面在推进鲜品战略,往0到4度、7天保质期的鲜品去走,往乡镇和更下沉的终端走;另一方面也在寻找第二增长曲线,比如去看餐饮供应链。

我越来越觉得,未来真正有价值的,不一定是做最大的工厂,而是做那个“客户主动找我”的供应链服务商。小客户、多SKU、麻烦客户,别人不想服务的,我们反而愿意去接。因为到最后,能不能穿过周期,不是看你多大,而是看你有没有一套别人不愿做、又做不好的能力。

再往后看,这几年在激荡讲堂的学习对我最大的改变,是我越来越不想只做一个“会赚钱的老板”。结果当然要,增长当然也要,高收益我也不会放弃,但我现在更在意,企业最后留下来的到底是什么。是只留下一个规模,还是留下一套能让人继续往前走的东西?

所以我现在特别在意两件事:一是把年轻人培养起来,让更多80后、90后真正能接牌;二是把经营哲学、文化和组织机制沉下来,不靠某一个人硬撑。

说到底,我希望别人以后理解我,不只是“这人会杀鸡宰鸭,会做生意”,而是他在一个传统得不能再传统的行业里,认真做过一场实验:能不能把一家工厂,做成一个让员工有归属、让客户更信任、让企业活得更久的地方。

整理| 巴九灵|责任编辑|何梦飞

主编|何梦飞|图源|吴晓波激荡讲堂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韩国双胞胎姐妹,一个嫁到中国一个嫁到日本,5年后生活相差很大

韩国双胞胎姐妹,一个嫁到中国一个嫁到日本,5年后生活相差很大

白云故事
2025-08-12 10:50:04
1米84打不了欧美?庄宇珊在土超把瓦基弗银行的主场打沉默了

1米84打不了欧美?庄宇珊在土超把瓦基弗银行的主场打沉默了

林子说事
2026-10-19 01:43:45
都2026年了,为什么那么多人宁愿排队扫码,都不用NFC支付?

都2026年了,为什么那么多人宁愿排队扫码,都不用NFC支付?

人间无味啊
2026-10-17 18:11:20
米卢:当年避开伊朗让出线少了很多麻烦;我对中国足球有信心

米卢:当年避开伊朗让出线少了很多麻烦;我对中国足球有信心

懂球帝
2026-10-19 11:28:08
没想到,红婵重返跳水赛场仅3天,搭档陈芋汐因一个举动口碑暴涨

没想到,红婵重返跳水赛场仅3天,搭档陈芋汐因一个举动口碑暴涨

生命之泉的奥秘
2026-10-19 05:43:48
胡塞只打两个地方?短短十几天的时间,沙特或将退到国将不国

胡塞只打两个地方?短短十几天的时间,沙特或将退到国将不国

老斉科普君
2026-10-17 22:34:10
床笫之欢,别读成了“床dì之欢”,太丢人!

床笫之欢,别读成了“床dì之欢”,太丢人!

语丝纪
2026-10-04 07:11:30
申花赢球 中超四队:谢谢!

申花赢球 中超四队:谢谢!

五星体育
2026-10-18 20:54:05
越南北越人与南越人,互相看不惯,长相有差异,难道不是同一个人种?

越南北越人与南越人,互相看不惯,长相有差异,难道不是同一个人种?

言过于诚
2026-10-16 16:48:21
44岁姚笛独自在杭州豪宅家中煮泡面,眼神中难掩落寞

44岁姚笛独自在杭州豪宅家中煮泡面,眼神中难掩落寞

追影客栈
2026-10-03 16:08:17
1991年李瑞环视察华西村,吴仁宝陪着走,到了荣誉室的一张肖像前,李瑞环停下脚步看了好一会

1991年李瑞环视察华西村,吴仁宝陪着走,到了荣誉室的一张肖像前,李瑞环停下脚步看了好一会

史源观点
2026-10-16 20:44:15
“没业绩就要去KTV‘陪大哥’。”女主播自曝团播乱象:下播后“写100条作业”,痛经痛到吃药上播,直呼“再也不想干了,老板翻脸太快”

“没业绩就要去KTV‘陪大哥’。”女主播自曝团播乱象:下播后“写100条作业”,痛经痛到吃药上播,直呼“再也不想干了,老板翻脸太快”

芒果都市
2026-10-16 11:29:34
华为版"保时捷"来了:"实力碾压"小米YU7,余承东竟没剧透?

华为版"保时捷"来了:"实力碾压"小米YU7,余承东竟没剧透?

大厂财经社
2026-10-17 12:17:41
震惊!宜宾女子情绪失控砸毁价值30万老酒,被送医等待司法精神鉴定,评论区一片“老板发财了”

震惊!宜宾女子情绪失控砸毁价值30万老酒,被送医等待司法精神鉴定,评论区一片“老板发财了”

火山詩话
2026-10-19 12:16:49
佩洛西质问:特朗普有何把柄抓在俄国人手里?

佩洛西质问:特朗普有何把柄抓在俄国人手里?

名人苟或
2026-10-19 16:02:41
南京大学原党委副书记焦瑞华已任江苏省委组织部副部长

南京大学原党委副书记焦瑞华已任江苏省委组织部副部长

TOP大学来了
2026-10-19 10:47:39
超强台风“蔷琵”奔向浙闽台?最新路径公布!温州天气大转折,降温、降雨、大风…...

超强台风“蔷琵”奔向浙闽台?最新路径公布!温州天气大转折,降温、降雨、大风…...

温州消防
2026-10-19 14:58:17
看了《玉簟秋》看田曦薇《嫁金钗》,只想说:女演员还是得看演技

看了《玉簟秋》看田曦薇《嫁金钗》,只想说:女演员还是得看演技

剧芒芒
2026-10-19 14:28:03
丑男导演的天价封口费!

丑男导演的天价封口费!

八卦疯叔
2026-10-19 10:15:53
俄军喷气动力无人机猛增6倍!时速500公里碾压乌军拦截系统,90%拦截率被砍到60%

俄军喷气动力无人机猛增6倍!时速500公里碾压乌军拦截系统,90%拦截率被砍到60%

可达鸭面面观
2026-10-16 21:47:08
2026-10-19 17:03:00
吴晓波频道 incentive-icons
吴晓波频道
“巴九灵”们运营的知识平台
8167文章数 432055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财经要闻

黄奇帆之子往事:从广微系到魏桥的跳跃

头条要闻

男子称入狱20多天被贷款、转走超38万 报警1年多无进展

头条要闻

男子称入狱20多天被贷款、转走超38万 报警1年多无进展

体育要闻

从NBA退役10年后,他真去警局上班了

娱乐要闻

奚梦瑶回应重返维密:还是很开心的

科技要闻

王晟:近千亿资金涌入后 具身智能开始退烧

汽车要闻

不知道二代海鸥多好玩? 上赛道跑两圈 很过瘾的

态度原创

本地
时尚
手机
公开课
军事航空

本地新闻

因新荣记出圈,这座浙东小城才是吃货天堂

重阳寻香:一炉香,一枚囊,她们以手传香

手机要闻

iQOO Neo12「争锋」图赏:赤金弧光流转,更强立体视觉

公开课

李玫瑾:为什么性格比能力更重要?

军事要闻

泽连斯基:若乌“被要求”举行战时选举 他将竞选连任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