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序章 不速之客
2017年的离岛,海风咸湿。
我的士多店在码头边,开了十年。
下午三点,一个西装男走进来。
“陈伯,来包万宝路。”
我低头拿烟。
他把证件拍在柜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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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政公署调查主任,张志恒。
“陈国忠警长,1994年潘家绑架案重启了。”
我的手停在半空。
“你认错人了。”
他又掏出一张照片。
泛黄的照片上,年轻的我穿着警服。
旁边站着李文彬。
“李副处长失踪前,留了东西给你。”
他盯着我的眼睛。
“他说只有你能打开。”
窗外,乌云压海。
我知道,平静结束了。
但我不怕。
我等了23年。
第一章 风暴前夜
1994年9月,港岛。
台风“茉莉”要来了。
我在O记盯着监控,36小时没睡。
“忠哥!有发现!”
手下阿杰指着屏幕。
黑色丰田海狮,潘家后巷。
绑架前一小时。
“车牌假的。”我说,“但车型对。”
电话响了。
李文彬。
“阿忠,来我办公室。”
他的声音很沉。
*
政治部要解散了。
警队人人自危。
李文彬的办公室烟雾弥漫。
“潘隽亨接到绑匪电话。”他掐灭烟,“不要钱,要潘氏海运15%股权。”
“疯了吧?值二十亿。”
“潘隽亨答应了。”
他推过来文件。
股权转让协议草稿。
“绑匪给48小时。”他说,“查‘老丸’的人。”
“明白。”
我走到门口。
“阿忠。”
他叫住我。
欲言又止。
“小心点。”
那是警告。
我当时没听懂。
凌晨两点,突袭“老丸”仓库。
代号“夜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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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警员,全副武装。
“O记!不许动!”
仓库门撞开。
空的。
只有几个集装箱。
阿杰骂娘。
“又扑空!”
我摸桌子。
烟灰缸还是温的。
“人刚走。”我说,“有内鬼。”
对讲机响了。
“各单位注意,潘家收到第二个包裹。”
潘志昂的校服。
有血迹。
还有字条:
“明早九点,中环交易中心。潘隽亨一个人来。”
血是新鲜的。
这个绑匪,不简单。
*
第二章 黑白灰
早上,潘隽亨的车队去中环。
十二辆奔驰,全是保镖。
我在指挥车盯着监控。
“目标出现。”
交易中心门口,快递员走向潘隽亨。
递过文件袋。
“行动!”
我冲出去。
快递员看见警察,转身就跑。
追了三条街,在巷口扑倒他。
“警察!别动!”
掀开帽子。
是个少年。
“谁让你送的?”
少年发抖。
“有、有人给了五百块……”
文件袋里只有白纸。
红字写着:
“游戏刚刚开始。”
我被耍了。
回到警局,李文彬脸色难看。
“上面施压。”他说,“72小时内破案。”
“有内鬼。”我压低声音,“昨晚行动,有人报信。”
李文彬盯着我。
“证据?”
“没有。”
“那就继续查。”
他顿了顿。
“小心点,阿忠。这案子水很深。”
那天晚上,匿名电话。
“想救潘志昂,明早三点,码头七号仓库见。”
声音处理过。
但我听出一丝熟悉。
凌晨三点,码头死寂。
我独自赴约。
七号仓库亮着昏暗的灯。
烂牙明蹲在集装箱上抽烟。
“陈sir,够胆。”
他是“老丸”的二路元帅。
“人在哪?”
烂牙明笑了,黄牙恶心。
“人?早不在港岛了。”
“你们想要什么?”
“我们?”他跳下来,“只是跑腿的。真正的老板,你惹不起。”
他凑近,酒气扑面。
“绑架是幌子,洗钱才是真。潘家、英资、你们警队大佬,要把黑金运出去。政治部解散前,有些账要清。”
我揪住他衣领。
“说清楚。”
“名单在我手里。”他掏出一张纸,“警队高层代号,都在上面。但你要保我安全。”
“可以。”
我把名单塞进口袋。
对讲机响了。
李文彬。
“阿忠,立刻归队。停止一切私人行动。”
“李sir,我抓到……”
“命令!马上回来!”
电话挂断。
烂牙明脸色变了。
“你要交我出去?”
“不会。”我说,“先送你去安全屋。”
上车,开往西贡。
烂牙明突然开口。
“陈sir,你人不错。所以我告诉你,你的大佬李文彬,也不干净。”
“闭嘴。”
“真的。我见过他和蔡sir一起……”
砰!
后车窗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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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擦耳而过。
“趴下!”
我猛打方向盘。
后面两辆黑车紧追。
枪声大作。
不是黑帮火力。
是职业杀手。
车子冲进葵涌货柜码头。
我在集装箱迷宫穿梭。
“他们是谁?”我吼。
烂牙明缩在座位下发抖。
“是、是影子的人……”
“影子是谁?”
“警队高层保护伞,代号‘影子’。蔡元祺就是他的……”
砰!
子弹打穿车门。
烂牙明闷哼。
血从胸口涌出。
“操!”我猛踩刹车。
车子甩尾停下。
拖出烂牙明,躲进空集装箱。
他呼吸微弱。
“名单……在我鞋垫……”
我撕开他的鞋。
微型胶卷。
“还有……”他抓住我的手,用血写字。
一个“蔡”字。
只写一半,手垂下去。
他死了。
集装箱外有脚步声。
至少六人。
我把胶卷塞进袜子,拔枪。
十二发子弹。
拼了。
外面传来警笛。
李文彬的声音从扩音器传来。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被包围了!放下武器!”
脚步声远去。
杀手撤了。
我爬出去。
李文彬带二十几个警察,枪口对着我。
“阿忠,没事吧?”
他走过来,看见尸体。
脸色一沉。
“烂牙明?你私审?”
“他们想灭口。”我说,“是职业杀手。”
李文彬盯着我三秒。
“收队。阿忠,跟我回警局。”
回到警局,清晨五点。
我在办公室等。
手心发烫。
那个“蔡”字。
蔡元祺。
行动副处长,李文彬的顶头上司。
如果是他……
门开了。
不是李文彬。
是蔡元祺。
制服整齐,肩章皇冠闪亮。
“陈警长,听说你很英勇。”
他微笑坐下。
“李sir呢?”
“在开会。”蔡元祺点雪茄,“阿忠,在O记几年了?”
“七年。”
“七年,该升高级督察了。我可以帮你。”
我没说话。
“但有个条件。”他身体前倾,“忘了今晚的事。烂牙明是黑帮仇杀。名单是谣传。”
“如果我不忘?”
蔡元祺笑容冷了。
“那你可能像烂牙明一样,突然出意外。”
他起身,拍我肩膀。
“识时务者为俊杰。政治部解散了,但生意不能停。你该懂。”
走到门口,回头。
“对了,李sir让你放三天假。好好休息。”
门关上。
我浑身发冷。
蔡元祺是影子。
李文彬知道。
我冲出办公室,想找李文彬。
走廊拐角,听见对话。
李文彬声音急。
“蔡sir,阿忠是我的人,不能动。”
蔡元祺在笑。
“阿彬,你太感情用事。陈国忠看到了不该看的,必须处理。”
“我会让他闭嘴。”
“怎么闭?杀了他?”
沉默。
几秒后,李文彬说:“我调他去后勤,远离这案子。”
“不够。”蔡元祺说,“我要他消失。永远消失。”
我后背贴墙,心脏狂跳。
脚步声来了。
我闪进卫生间。
从门缝看见李文彬和蔡元祺走过。
蔡元祺的手搭在李文彬肩上。
像亲密战友。
他们走远。
我从后门离开警局。
没回家。
去了旺角小旅馆,用假名登记。
坐在床上,掏出胶卷。
对着灯光看。
密密麻麻,代号和数字。
影子,蔡元祺。
秃鹫,潘隽亨。
银狐,英资财团代表。
还有……
猎犬。
代号旁的号码,是李文彬的警号。
我盯着胶卷,手发抖。
猎犬。
我的大佬。
第三章 背叛
我在旅馆躲了三天。
第四天早上,电视新闻:
“潘志昂绑架案侦破。三绑匪被击毙。人质安全。”
画面里,潘隽亨抱儿子哭。
旁边站着蔡元祺,接受采访。
“这是港警的胜利……”
全是谎言。
潘志昂没被绑。
绑架是自导自演。
为了股权转让协议。
手机响了。
未知号码。
我接听。
“是我。”李文彬的声音。
“李sir。”
“安全屋地址发你了。今晚十点,一个人来。”
电话挂断。
我盯着手机。
去。
就算是陷阱。
安全屋在飞鹅山深处。
废弃度假屋。
我提前两小时到,在树林观察。
十点整,黑色轿车驶来。
李文彬下车,独自一人。
我握紧枪,走出去。
“阿忠。”
月光下,他看起来很疲惫。
“李sir,猎犬是谁?”
他愣了,苦笑。
“你看到了胶卷。”
“是你吗?”
“是我。”李文彬说,“但我不是内鬼,阿忠。我在卧底。”
他掏出一份文件。
廉署授权书。
日期1994年7月。
“政治部解散前,蔡元祺在转移资产。潘隽亨是白手套,绑架是演戏,为合法转移股权。我接命令搜集证据。”
“所以你让我查案,是想……”
“让你接近核心。”李文彬说,“但我没想到蔡元祺这么快动手。烂牙明是他灭口的。那晚,是他派人杀你。”
“那你为什么还听他的?”
“证据不够。”李文彬咬牙,“我需要账本。真正的交易账本,记录所有资金流向。没账本,扳不倒蔡元祺和他背后的英方。”
“账本在哪?”
“阮若兰手里。”
“老丸”坐馆,阮若兰。
人称“兰姐”,地下女王。
“明晚,‘老丸’有船从离岛出发,去伦敦。”李文彬说,“账本在船上。你要上船,拿到它。”
“我一个人?”
“我安排外围支援,但船上靠你自己。”李文彬盯着我,“最后的机会。阿忠,你可以拒绝。”
我想起烂牙明死前的眼。
“我去。”
李文彬拍我肩。
“活着回来。”
他转身要走。
突然回头。
“对了,阿忠。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
“你妻子和孩子,我派人保护起来了。在安全的地方。”
我浑身一僵。
“为什么?”
李文彬眼神复杂。
“因为蔡元祺知道你的软肋。他动了你的家人,你才会听话。”
“你什么意思?”
“你妻子昨天下午接儿子放学,有辆车差点撞到他们。不是意外。”李文彬说,“蔡元祺在警告你。所以我把他们送走了。暂时安全。”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他们在哪?”
“你不能知道。知道越少,他们越安全。”李文彬说,“拿到账本,我让你们团圆。我保证。”
他上车,离开。
我站在月光下,浑身发冷。
妻子。
儿子。
他们被卷进来了。
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
我接听。
是妻子的声音,带着哭腔。
“国忠……他们、他们带走了小明……”
“谁?谁带走的?”
“不知道……蒙面人……在幼儿园门口……他们说……说让你听话……”
电话断了。
再打回去,已关机。
我手在抖。
想起李文彬刚才的话。
“蔡元祺知道你的软肋。”
但带走我儿子的人,真的是蔡元祺吗?
还是……
我不敢想。
手机又响。
这次是短信。
一张照片。
我儿子小明,被蒙着眼,绑在椅子上。
背景是某个房间。
墙上有个标记。
模糊,但能看清。
那标记我见过。
在李文彬的旧档案里。
他年轻时卧底“老丸”时的接头暗号。
短信内容:
“想要儿子,账本换人。明晚十点,南丫岛码头。一个人来。告诉李文彬,你就永远见不到儿子了。”
我盯着手机,血往头上涌。
儿子在别人手里。
但那人怎么知道账本?
怎么知道李文彬让我去拿账本?
除非……
除非李文彬在说谎。
除非他才是绑架我儿子的人。
用我儿子逼我拿账本。
然后灭口。
就像烂牙明。
我蹲在地上,干呕。
二十三年的信任,碎了。
我该信谁?
李文彬?那个教我开枪、替我挡刀、说“你是我兄弟”的人?
还是短信那头的神秘人?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直接影响了港岛未来20年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