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秋天,河南一家小药店的货架上出现一种叫“季德胜蛇药片”的药,南通制药厂的业务员发现这不对劲,因为这种药是国家绝密配方,全国只有他们厂能生产,更奇怪的是,包装上写的厂名是湖北某药厂,这不只是仿冒,而是直接踩在红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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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药的来历很特别,季德胜是江苏宿迁人,祖上从嘉庆年间就开始治蛇伤,传了六代,一直靠口耳相传,连一个字都没写在纸上,他年轻时父母去世了,自己到处走,用身体试毒,五步蛇、眼镜蛇都试过,差不多十年时间,最后凑齐十三味药,八种植物和五种动物,临床治好率接近九十九点六,这个数字不是凭空说的,而是实实在在救回来的人命累积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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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4月6日,朱良春和南通卫生局多次劝说这位医生,他终于答应把药方无偿交给国家,打破了祖传规矩“传男不传女、不许外传”,第二年,国家把这个药定为绝密级别,只让南通制药厂生产,这药后来上了战场,援越时通过胡志明小道运送,对越自卫反击战时成了战士口袋里的救命药,还卖到13个国家,和云南白药、片仔癀一起成为全国仅有的三个绝密中成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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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出在1970年,湖北来了三个人,拿着一张盖着“江苏省革委会卫生厅”公章的便条,说是为了备战备荒来学习,厂里没多想就让他们进了车间,没人去查这张便条是不是真的,也没人问为什么省里会派他们来,更关键的是有个老工人家里穷,孩子要上学,对方隔三差五送点钱和东西,慢慢地他就坚持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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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配方的关键部分,比如药材比例和火候温度这些不能公开的细节,一笔一画地写在烟盒纸上,分几次偷偷带出去,1987年仿品一上市,南通厂就发函警告对方,但对方没有理会,告到法院后,湖北厂反而拿出那张1970年的便条,说这是合法技术交流,还想抢注季德胜商标,法官一时也分不清真假。
最终南通工厂那边提出一个主意,把两批药品一起送去检验,比较它们的治疗效果,检测结果出来,湖北版本的药效差了很多,稳定性也跟不上,这下子没法再推脱了,警方顺着线索找到那位老工人,搜出了现金和信件,老工人只说了一句话,想让自己的孩子能上得起学,别的都没提,也没抱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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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听着像小说,其实全是真事,国家在一九八四年就下了死命令,不参观、不介绍、不提供配方,一九七〇年那张便条,居然还能打开南通厂的大门,说明那时候,一张纸、一个公章,比一套制度还管用,保密级别最高的药方,最后是从一个普通工人的烟盒里漏出去的。
季德胜在1981年去世,没能看到后来发生的事,南通厂长徐忠当年努力保护药方,但没能挡住基层的一次疏忽,湖北那三个人的具体身份一直没查清楚,档案里只留下模糊的记录,那位老工人后来被处理了,却没人再提起他的名字,现在市面上还能找到一些仿制品,包装换了好几回,可内行人一尝就知道味道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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