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队长，录取通知书找到了，但人不见了。」
「什么叫人不见了？」我猛地站起，死死盯着眼前的年轻警员。
「我们翻遍了学校周围所有的监控，林晓晓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现场只留下这封最高学府的录取通知书。」
那时林晓晓，A市理科状元，本该拥有璀璨人生的女孩，却在领通知书的那天彻底消失。这场长达两年的追寻，最终揭开的真相，让我至今回想起来都不寒而栗。
01.
林晓晓是我们A市的骄傲。
在一个月前的高考中，她以裸分712分的惊人成绩，一举拿下了全市理科状元的桂冠。这在整个A市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因为林晓晓的家庭情况非常特殊。她生活在城中村的一个单亲家庭，母亲张桂芳靠着在菜市场卖早点，一分一毛地把她拉扯大。
街坊邻居提起这个女孩，没有一个不竖起大拇指的。
懂事，乖巧，吃苦耐劳。
每天凌晨三点，林晓晓就会起床帮母亲和面、包包子。等早高峰过去，她再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旧书包，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去学校。
就在八月十五号这天，最高学府的录取通知书寄到了她就读的A市第一中学。
班主任老李兴奋地打电话通知了林晓晓。
「晓晓啊，通知书到了！快来学校拿，校长说要亲自给你戴大红花呢！」
根据老李的回忆，电话那头林晓晓的声音难掩激动，连连道谢后表示马上就出发。
那是上午十点。
从城中村到第一中学，骑自行车大概需要四十分钟。
然而，直到中午十二点，学校的领导和老师们左等右等，依然没有见到林晓晓的身影。
老李拨打林晓晓的手机，提示关机。
起初，大家以为是自行车坏在了半路上，或者是手机没电了。
但直到下午两点，林晓晓依然没有出现。
老李感觉不对劲，赶紧给林晓晓的母亲张桂芳打了电话。张桂芳急得连围裙都没摘，直接骑着三轮车赶到了学校。
人，彻底失踪了。
下午四点，张桂芳在几位老师的陪同下，来到了我们刑警大队报案。
我叫陈建国，是刑警队队长。看到张桂芳那张苍白且布满泪痕的脸，我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陈队长，求求你们找找我女儿！她很乖的，从来不会乱跑，一定是出事了！」张桂芳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死死抓着我的裤腿。
我连忙将她扶起，立刻安排警力展开调查。
我们兵分两路。
第一路去调取从城中村到第一中学的沿途所有监控。
第二路去走访林晓晓的社会关系，排查是否有矛盾纠纷。
很快，第一路传来了消息。
「队长，我们在距离学校还有三公里的文昌路路口监控里，看到了林晓晓的身影！」
我立刻凑到屏幕前。
监控画面虽然有些模糊，但能清晰地认出，那个穿着白色洗旧T恤、骑着黑色老式自行车的女孩，正是林晓晓。
时间显示是上午十点二十五分。
「继续往下追查下一个监控！」我下令。
「问题就出在这里，」负责监控的警员小王眉头紧锁，「文昌路下一个路口是建设路，那里的监控前天刚好因为暴雨损坏了，正在维修。」
「在这两点之间的路段呢？」
「那是一条长约两公里的林荫道，两边是废弃的旧工厂和一片待开发的荒地，完全没有监控覆盖。」
这就意味着，林晓晓在这两公里的盲区内，凭空消失了。
我们立刻组织警力前往那条林荫道进行地毯式搜索。
当天傍晚，我们在路边的一处杂草丛中，找到了林晓晓骑的那辆老式自行车。
自行车倒在地上，车链条脱落了，但车身并没有碰撞的痕迹。
在距离自行车不远处的排水沟边缘，我们找到了一封被塑料袋小心包裹着的信件。
那是一封早就寄到学校，但被班主任提前拿出来，打算作为惊喜交给她的录取通知书的外壳包装。
可能是林晓晓半路遇到了什么人，通知书掉落在了这里。
看着那鲜红的信封，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现场没有血迹，没有挣扎的痕迹。
一个即将步入最高学府的女孩，就这样在光天化日之下，人间蒸发了。
02.
案情重大，局里立刻成立了专案组。
我坐在审讯室里，对面是双眼红肿如核桃的张桂芳。
「张大姐，你再仔细想想，晓晓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陌生人？或者家里有没有什么债务纠纷？」
我递过去一杯热水，尽量让语气显得温和。
张桂芳捧着纸杯，双手不停地发抖。
「没有，绝对没有！警官，我们家虽然穷，但从来不欠别人一分钱。晓晓除了学校就是帮我卖早点，她连个好朋友都很少有时间交，哪里会认识什么陌生人啊！」
我看着调查报告，林晓晓的社会关系极其简单，几乎是一张白纸。
这给我们的调查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小王一脸兴奋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笔录。
「陈队，有线索了！」
我立刻走出审讯室。
「刚才我们在城中村走访的时候，遇到了林晓晓家隔壁的王大妈。她说提供了一个很重要的细节！」
「说！」
小王翻开笔记本：「王大妈说，在林晓晓出事的前几天，她连续三个晚上，都看到林晓晓站在家门口的巷子里，跟一个开着银色面包车的男人说话。」
「银色面包车？」我精神一振。
「对！王大妈眼神不太好，没看清车牌和那人的长相，但她确定那是一辆银色的五菱宏光。而且……」小王顿了顿，「她说林晓晓似乎很怕那个男人，一直在后退，最后甚至哭着跑回了家。」
这个线索太关键了！
一个社会关系简单的女高中生，为什么会跟一个开面包车的男人纠缠不清？而且还表现出恐惧？
「立刻去查案发时间段，文昌路和建设路周边所有的监控录像，重点排查银色五菱宏光！」我下达了死命令。
全队人马立刻投入到海量的监控视频中。
几十个小时的排查，大家的眼睛都熬得通红。
终于，在第二天凌晨，技术科的同事大喊一声：「找到了！」
在文昌路路口监控中，上午十点二十六分，也就是林晓晓骑车过去仅仅一分钟后，一辆银色五菱宏光从同一个方向驶入了那条没有监控的林荫道！
而且，在建设路另一端的监控中，这辆车直到十点四十五分才驶出。
两公里的路，平时开过去只要三分钟。
这辆车却在里面足足待了接近二十分钟！
这绝对不是巧合！
「车牌号能看清吗？」我紧盯着屏幕。
技术员将画面放大，经过技术处理，车牌号清晰地浮现出来：A·M7382。
「立刻查车主信息！」
不到五分钟，资料就送到了我的办公桌上。
车主叫刘大强，四十五岁，本市人。
职业：某建筑工地的包工头。
更重要的是，刘大强的户籍地址，就在文昌路附近的一个小区！
「立刻行动，实施抓捕！」我一把抓起椅背上的警服。
03.
上午九点，我们在一个建筑工地的活动板房里，将正在打牌的刘大强按在了地上。
「哎哎哎！警官，轻点！我犯什么事了？我是良民啊！」刘大强被戴上手铐时，还在大声嚷嚷。
审讯室里，冷气开得很足。
刘大强坐在审讯椅上，眼神有些躲闪。
「刘大强，八月十五号上午十点半左右，你在哪里？」我冷冷地盯着他。
「八月十五号？那是啥时候……哦，我想起来了，我那天去建材市场看批水泥了啊。」刘大强搓了搓手，强作镇定。
「放屁！」我猛地一拍桌子，将几张监控截图摔在他面前，「十点二十六分，你的车开进了文昌路的林荫道。你在里面待了二十分钟！你去干什么了？」
看到照片，刘大强的脸色瞬间变了。
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我……我……」
「说！林晓晓在哪里？！」我厉声喝道。
「警官，什么林晓晓啊？我不认识啊！」刘大强吓得差点跳起来，「我那天确实经过那里，但我是……我是去见相好的了！」
我和旁边的副队长对视了一眼，眉头微皱。
「什么相好的？老实交代！」
刘大强咽了口唾沫，一脸颓丧：「警官，我老婆管得严。那天我刚好路过那里，那条路没监控，我就把车停在路边，跟建材市场的一个女老板……在车里待了一会儿。就二十分钟！我真的没见过什么女孩啊！」
这番话让我们大失所望。
我们立刻找到了那个女老板核实情况。
结果证实，刘大强没有撒谎。案发时间段，他确实在车里跟那个女人偷情。
唯一的嫌疑人被排除了。
线索再次中断，整个专案组笼罩在一层阴云之中。
「队长，这可怎么办？全市都盯着这个案子呢，舆论压力太大了。」小王焦急地说。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乱。重新梳理线索。一个人不可能凭空消失。既然监控没拍到，那就不查监控。查林晓晓的手机信号！」
技术科立刻跟进。
「陈队，林晓晓的手机在八月十五号上午十点四十分关机。在此之前，最后一次连接的基站，是在城南的废弃棉纺厂附近！」
废弃棉纺厂？
那里距离案发地足足有十五公里！
这就说明，在失踪的这二十分钟里，林晓晓或者她的手机，被带到了城南！
「立刻出发，搜查棉纺厂！」
04.
城南的废弃棉纺厂占地极广，杂草丛生，到处都是破败的厂房和生锈的机器。
我们调集了警犬，进行了整整一天的拉网式搜索。
「汪汪汪！」
警犬在三号厂房的一个角落里狂吠起来。
我心头一紧，快步冲了过去。
在一堆废弃的纸箱下面，我们找到了一个粉色的翻盖手机。
经过张桂芳辨认，这正是林晓晓的手机！
「太好了！终于有突破口了！」专案组的成员们精神大振。
技术人员立刻对手机进行了全面取证。
然而，结果却像一盆冷水，把我们浇得透心凉。
手机上除了林晓晓的指纹，就只有一个拾荒老头的指纹。
我们将拾荒老头带回警局。
老头吓得浑身发抖：「警官，我就是在垃圾桶里捡到的啊！我看还能开机，就想留着自己用。后来没电了，我就扔在那个废厂房里了。」
调查证实，老头是在案发当天中午，在距离林荫道三公里外的一个垃圾桶里捡到这个手机的。
这说明，嫌疑人非常狡猾，在带走林晓晓后，故意将手机丢弃在反方向的垃圾车里，混淆我们的视线。
线索，彻底断了。
完全跟案件不搭边，调查陷入了死胡同。
连续熬了一个多星期的专案组成员们，个个疲惫不堪，士气低落。
我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抽了一整包烟。
满脑子都是林晓晓那张朝气蓬勃的照片，以及张桂芳那绝望的眼神。
晚上，我接到电话，说张桂芳在警局大厅里不肯走。
我赶紧跑下去。
只见张桂芳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洗旧的保温桶，里面是热腾腾的包子。
她看到我，赶紧站起来，把保温桶塞到我手里。
「陈队长，你们辛苦了。我知道案子难查，我不催你们。我就在这儿等，等晓晓回来。」她的声音沙哑，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看着手里热乎乎的包子，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大姐，你放心，这案子，我陈建国就算是把这身警服脱了，也一定查个水落石出！」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回到办公室，我拍了拍手，大声喊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从头开始排查，把林晓晓从小到大接触过的人，哪怕是买过一个包子的顾客，也给我查个底朝天！」
05.
然而，现实往往比想象中更加残酷。
接下来的调查越发艰难。
案发地那条林荫道准备进行道路扩建，没过多久，挖掘机就将现场彻底破坏。加上连下了几天暴雨，任何可能遗留的痕迹都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但我们没有放弃。
一年过去了。
两年过去了。
我们走访了上千人，排查了周围几个县市的几十位失踪人口和无名尸体，甚至排查了所有有前科的犯罪分子。
无一符合。
林晓晓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大海，再也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局里的压力越来越大，其他的重案要案不断发生，专案组的警力被一点点抽调。
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这个案子，已经逐渐变成了悬案。
十一月的A市，寒风刺骨。
局长把我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地说：「老陈啊，两年了。咱们尽力了。把精力放在现有的案子上吧。林晓晓的案子，先转为常态化调查吧。」
常态化调查，意思就是暂时搁置。
我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难受，但也知道局长的无奈。
我默默地走出办公室，准备去会议室通知大家这个沉重的决定。
就在我刚走到会议室门口的时候，走廊尽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砰！」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警员小李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手里高高举着一个灰扑扑的旧本子。
他因为跑得太急，甚至没站稳，踉跄了一下。
「陈队！陈队！找到了！找到了！」小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会议室里原本死气沉沉的几名警员全都站了起来。
「找到什么了？」我大步走过去。
「张桂芳今天在家里给林晓晓收拾房间，因为墙皮脱落，她打算重新粉刷。结果……在床头背面的墙缝里，发现了这个！」
小李将手里的本子递给我。
那是一个极其普通的黑色硬抄本，封面上什么都没写，边缘已经有些泛黄。
「这是什么？」
「日记！这是林晓晓的日记！」
听到「日记」两个字，我浑身的血液都仿佛沸腾了。
所有人立刻围了过来，屏住呼吸。
隐藏在墙缝里，连母亲都不知道的日记，里面绝对藏着林晓晓最大的秘密！
我的手微微颤抖着，缓缓翻开了日记本的第一页。
上面是林晓晓清秀的字迹，但落笔极重，仿佛带着极大的恐惧和绝望，甚至连纸张都被划破了。
我的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
仅仅只看了一眼。
我瞬间觉得大脑「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脸色变得惨白。
我死死盯着那行字，双手青筋暴起，几乎要将日记本捏碎。
「队长……怎么了？」小李颤声问道。
我猛地抬起头，眼睛猩红，咬牙切齿地怒吼道：
「这……简直是禽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