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全皇宫都知道,慕南风南下宠幸的苗疆女小产,是我这个善妒的皇后所为。
废后圣旨上“心肠歹毒”四个字,彻底抹杀了我们十年的情分。
他封那女子做了贵妃掌管后宫,却将我贬为最低贱的奴婢,任人折辱。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摇尾乞怜,可我根本懒得辩解。
毕竟,我活不了多久了。
他如今那么恨我,正好。
若他知道那苗疆女流产是她自己所为,而本就无药可救的我被他逼死了,那该多可笑。
1
废后那天零下三十度,我被扒去皇后凤袍跪在雪中。
慕南风亲手将一桶刺骨的井水倒在我头上。
我浑身冷的打颤,还是咬着牙忍了忍,抬头挑衅地看着他。
“请皇上赐死吧。”
慕南风一愣,眼里是抑制不住的怒气。
“朕已封你为后、你还有什么不满足?你不能生,就要所有人不能生吗?”
虽早被他定罪,可现在听到他的话,心却还是痛的抽搐。
“皇上既然不信我,何须多言?”
他闻言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打在我脸上。
我强撑着爬了起来,仍旧倔强地不肯低头。
慕南风甩了衣袖。
“妒妇!朕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恶毒!”
谢霜儿披着慕南风厚实的大氅,娇弱地依偎在他的身上。
“南风哥哥,天寒地冻,姐姐冻坏了可怎么办。”
我抬头默默看着他,“南风哥哥”,叫的真是亲切。
这么多年夫妻,我都不曾这么称呼过他,实在恶心。
慕南风摸了摸谢霜儿的脑袋,将她护在怀里,满眼温柔。
“怎么会?你不知道她历经百战,身体骨硬的很,这点小事儿挨得过去,倒是你,实在是让人心疼,现在这个时候,还这么懂事为她说话!”
谢霜儿就那样被她护在怀里,而我跪着,膝盖贴着冰冷的雪,寒意直钻人心。
慕南风真是会戳人心窝子啊。
当年他还没登基,我们征战四方。
最后一站,我因坚守阵地,被苗疆细作下毒偷袭,失去孩子。
而我因此尽废武功,难再有孕。
我心灰意冷一蹶不振,他哭着求我做他的皇后,承诺让我再也不受罪。
可他如今又拿这件事刺激我,还将苗疆女子带回来,多讽刺啊。
不过也是,他带谢霜儿回来那天,特意嘱咐众人,不让泄露一点风声。
我从下人口中听到消息,气急攻心晕在了为他祈福的路上。
慕南风来看我时,被我戳破了事实,他恼羞成怒。
“如今敌军已然被朕打败,万千子民谁敢对朕起心思,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敏感?”
那是他情急之下的真实想法,也是第一次,让我感受到距离。
见我愣着,慕南风怒气冲冲看着我。
“你以为你装可怜,朕就会饶了你?”
明明是谢霜儿诬陷我,他什么都不做,还选择相信她,我实在懒得辩解了。
“是,我这么恶毒,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他再也没了反驳的力气,眼底全是失望。
“宋清音!你在这跪着给朕好好长长记性!”
谢霜儿眼中带笑看着我,满是得意,丝毫没有刚才的娇弱。
她转身微微皱眉,慕南风立马抱起谢霜儿离开了,我被罚在雪地里跪三个时辰。
冰雪刺骨,我忍不住咳嗽,嗓子眼儿像被刀扎一般。
那天我晕倒后,恰好被一位云游四方的神医救了过来。
只是没想到,他说我旧伤未愈又受新伤,没有一年光景了,这难道就是上天给我的惩罚吗?
2
雪下了一夜,我的双腿发麻肿胀,冻得生了疮,几乎要废了。
慕南风宿在谢霜儿住处一夜,都未曾看我一眼。
在快被冻僵时,我终于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装什么柔弱,还不赶紧给娘娘洗出来!”
谢霜儿的掌事宫女春桃扔给我一团染血的脏衣服,我的手冻得无法动弹。
“还以为你是皇后呢?别端着那架子了!皇上都说了,让你学学规矩!”
一旁小宫女低声劝我。
“主子,陛下对您有情的。您只要立马服个软,等他气消了,您就回去了,何必呢?”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驯马女,性子刚烈。
当初慕南风也是爱我肆意洒脱,果敢率真的样子。
不是我做的事,我凭什么认?
我踉跄地爬了起来,双腿打弯,一个不小心脚站不稳又狠狠摔倒在地。
想到慕南风在温柔乡,眼泪不争气的落下。
可我才不要向他低头。
手浸泡在冰冷的雪水里不停的搓揉,身后是无情的鞭打,满脑子都是慕南风决绝的样子。
衣裳单薄,冻得我浑身僵硬。
慕南风说我身子骨硬,可他不知道,十年病痛磋磨,我早已只剩一副躯壳了。
鞭子落在身上,疼在骨子里。
没想到我宋清音,随他战场杀敌无数,竟落得这个地步。
痛感袭满全身,快要晕过去时,我看到了慕南风身边的近侍徐兆。
当年他犯了错我救他一命,又向慕南风举荐他,他下跪感激涕零,每天变着法儿的巴结我,承诺以身相报。
我把头转了过去,实在不想让他看到我的样子。
春桃的辫子肆意抽在我身上,他却一改往日毕恭毕敬的样子。
徐兆走到我面前冷笑出声。
“呦,这不是咱们皇后娘娘吗?转过头干嘛呢?”
“让咱家看看你受苦的样子,从前高高在上的皇后现在变成贱婢,还真是可怜呢,得罪咱们贵妃娘娘,有你好果子吃了!”
他冷笑地看着我,任由春桃挥舞鞭子。
身上的疼痛不及我心里的万分之一。
我缓缓闭着眼睛,心里像被刀子捅了无数,人的真面目好丑陋啊。
我突然想到我的马儿了,还有驯马场的美好回忆了。
我再也坚持不住,苦笑了出来。
算算时间,今日正是神医复诊的日子,本也不知道如何对慕南风说我的病情。
如今看来,早死晚死都一样,一切也无所谓了。
春桃看我笑了出来,打的更狠了。
我全身皮开肉绽,感觉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就在此时,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住手!”
慕南风远远地站着,看着我眉头紧皱。
“怎么回事?朕只罚她下跪,谁让你们动手的!”
夫妻这么多年,他还是不会放任我那么狼狈啊。
心里隐隐作痛,委屈感涌了上来。
看着慕南风,我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春桃等人见状赶紧下跪,吓得浑身哆嗦,我终于缓了口气。
“是……皇后,不,是这个贱婢不听吩咐偷懒,皇上,奴才们都是听皇上的旨意办事呢。”
解释的话还没说完,慕南风脸色黑得可怕。
他正要往前,身旁的谢霜儿突然惊呼一声。
“南风哥哥…好多血,臣妾害怕……臣妾那可怜的孩儿……”
我低头,下身不知何时都被血浸湿了一片,鲜红刺眼。
慕南风闻声看了一眼我的裙摆,一只大手赶忙遮住谢霜儿的眼睛。
之前眼底的复杂情绪荡然无存,唯有清冷绝情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霜儿身弱,怎能看得了这些肮脏!”
他赶紧护着她,还不忘对我怒吼。
“就你这种小把戏还想骗过朕?区区鞭伤,你何时这么脆弱了,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他又嫌弃地看着地上的一滩血,仿佛看到了什么恶心地东西。
“霜儿被你害成这个样子,你还有什么脸委屈?难怪你怀不上孩子!活该!还不赶紧滚,真是晦气!”
我盯着那个眼里对我全是恨意的男人,已经忘记了身上的痛,突然间没有了力气。
原来在他心里,是这么想我的。
谢霜儿是宝贝,我是晦气。
慕南风决绝的转身就走,好像斩断了我和他最后的情分。
我再也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肚子也疼得厉害。
喉间涌出腥甜,一口血吐了出来。
谢霜儿扭头得意地看着我,似乎在炫耀她的胜利。
只是,她不知道,用不着这样,反正我快死了。
3
宫里的下人们都势利的很,眼见谢霜儿得势,都屁颠屁颠地去巴结她了。
没有人管我的死活,我全身是血拖着浑身的伤艰难爬到了柴房。
身体的疼痛让我虚弱不堪,脑袋也发起了烧,晕乎乎的,不知什么时候昏死过去了。
睡梦里,我看到了十八岁的慕南风在马背上笑着看我,他向我伸手,说要带我打天下,说要娶我为妻。
我笑盈盈地伸手给他,却被一剑刺进了胸口。
心好痛。
我嘴里喊着不要,却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
睁开眼,是从前一直侍候我的冬枝,她慌张的看着我,又指了指一旁的人。
“娘娘,薛神医今日前来为您复诊,我把他带来了,您不能睡啊!”
我看着面前的人,他满脸严肃,一言不发。
眼睛扫视了我的裙摆,赶忙为我把脉,然后深深叹了口气。
“娘娘!您有小产的迹象了啊!您这么弱的身子怎么能……哎!”
心上刺了利刃,我痛的无法呼吸。
我慌乱地看着他,又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十年前,也是这样寒冷的天,我失去了我的孩子。
当时慕南风把我抱在怀里,一直喊着找太医,那个时候他陪着我,直到我慢慢缓过来。
可现在,我身后空无一人。
我好害怕那样的事又一次发生。
还记得慕南风册封她的那天,天雷滚滚。
我躲在被窝里等他,一整夜都没等到。听说谢霜儿怕雷,慕南风陪了她整整一夜。
第二天他来了赔礼道歉,我倔强的不肯搭理,直到呕出了血,他陪在我身边一连几天。
或许是老天给我的惩罚,让这个孩子来的这么不是时候。
印在地上的血变成了黑红色,我抬头看着神医,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我的孩子,好好活着啊。
“娘娘,何苦啊,草民尽力吧,薛子云定会努力保全你的孩子。”
我从身上摸索了半天,掏出了一块玉佩塞到了他手里。
“我如今什么也没有,你就收下吧。”
他看我坚定的样子,也不好推脱。
“好,我就先替您保管。”
薛子云起身准备从药箱配药,就在我松了一口气时,门被用力踢开了。
“好啊!你这个贱婢!”
4
春桃一脚踢开了我的门,气势汹汹。
冬枝赶紧护在我身前,“娘娘别怕,奴婢会保护你的。”
她瘦弱的身体挡在我前面,薛子云被侍卫围了起来。
春桃叉着腰,像个恶鬼。
“皇宫内院!你这个贱婢竟然敢私会外男,我一定要禀告皇上,治你个死罪!”
冬枝哭啼地扭头看着我,“娘娘!是我害了你,是我对不住你!”
我想制止,却无能为力。
冬桃和薛子云被捆着带走了,我被几个大汉拖着,一路拖到了谢霜儿的寝宫外。
她看着我,笑得肆意。
“宋清音,都说你和慕南风情深似海,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啊!”
她的眼里带着恨意,似乎是血海深仇。
可我,却看不透。
慕南风闻声赶来时,我被五花大绑着,筋疲力尽,谢霜儿却又变成了柔弱的样子。
“南风哥哥,这事太大了,臣妾处理不了,需要您定夺。”
慕南风看着我,双拳紧握。
谢霜儿一个眼神,春桃呈上了认罪书,还有我的贴身玉佩。
随后,两个伤痕累累血肉模糊的人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是冬枝和薛子云。
他们咿咿呀呀地说不出话,我忍不住情绪激动挣扎着。
慕南风震怒。
“宋清音!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辩驳的!”
“你在朕的眼皮底下偷情!你把朕置于何处!”
我被堵着嘴巴说不出话,谢霜儿见状添油加醋。
“南风哥哥,这两人出言不逊侮辱您,臣妾已经命人给了他们点教训。”
我看着那两人,终究是我连累了他们,泪水决堤。
慕南风见状,咬牙切齿。
“你就这么舍不得你的情夫?你竟然把贴身玉佩都送给他?宋清音!朕要让你知道,背叛朕的下场!”
他提着剑往前走去,我挣扎着往前爬,被春桃一脚踢在了肚子上。
薛子云和冬枝死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的下身不停的涌血。
嘴里的异物吐了出来,我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声音。
“慕南风!你不要后悔!”
嘴里咳出了好多血,慕南风看着我浑身是血,他开始慌了。
“阿音?阿音!你怎么了?”